一口气和八个老攻结婚后 第91章

作者:谷小鱼 标签: 破镜重圆 爽文 狗血 团宠 万人迷 近代现代

郑驰在前面走得飞快,闻言停下脚步说道:“我也没说错,我和肖正恩是正儿八经的夫妻。”

“呵呵,容我提醒你一句,你俩证还没扯,没有法定关系。”郁彪不咸不淡地反驳。

“那又如何?我这回来就是要带他去领证的。”郑驰终于说出了他此行的目的,男人眉眼中阴翳的几乎要溢出来了,他又一字一顿地补充:“他是我的,你和那些小三,想都不要想。”

郁彪没把这种挑衅的话放到心上,郑驰再大言不惭,也不能改变肖正恩已经准备下一段感情的事实。

“而且,我不认为他真会和你在一起。”郑驰说。

还真被郑驰说对了,但郁彪面上不显,脚步却已经比刚才快了几分,像是要把那句戳心窝子的话甩在身后。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村子。午后的阳光把土路晒得发白,路边的狗趴在墙根下吐着舌头,连叫都懒得叫。几个小孩光着脚在渠沟里摸螺蛳,看见两个高大的男人走过来,仰起沾着泥的脸,眼睛睁得圆圆的。

“看啥看?”郁彪没好气地说了一句,把小孩们吓得缩了回去。

郑驰瞥了郁彪一眼,暗地里骂了一句傻逼。

村口的鱼塘不大,水是绿的,上面漂着几片荷叶,还没到开花的时节。塘埂上长满了野草,被人踩出一条窄窄的小径。

肖正恩果然在那里,两人眼睛一亮。

但不巧的是,肖正恩现在正窝在沈卫庭怀里。

第116章 争抢

其实一开始肖正恩没窝在沈卫庭怀里的,毕竟还有冯楸这个闲杂人等。

但沈卫庭太了解肖正恩了,他知道对方要脸,明明很想坐到软软的地方,但是有别人在场就不太好意思,于是沈卫庭就很自然地把身上的衬衫压平了,腾出一块位置,有力的手臂不留痕迹地环住肖正恩的腰。

肖正恩抬眸瞥了他一眼,没有拒绝。

自家竹马一直很有服务意识,肖正恩紧紧攥着鱼竿,唇瓣微张好似呼出了一口气,然后塌腰往后面靠了靠。

沈卫庭难掩兴奋,他举起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了两声,视线不经意瞟向了一旁的冯楸,冯楸脸绷着,一副要把全世界炸了的表情。

他……他就知道,肖正恩就是个水性杨花的男人,都答应郁彪了……都他娘的差点答应让郁彪亲了,现在让别的男人抱着是什么意思?

脚踏两只船?

那凭什么不踏他这条船?

冯楸觉得自己被区别对待了,他烦躁得想挠头,但手上还有挖蚯蚓的腥味,很是嫌弃地把手放了下来。

肖正恩看冯楸低着头,以为他没看见,就又往后坐了一点,他还蛄蛹蛄蛹挑了个舒服的位置,简直就是明面上把沈卫庭当成人肉沙发了。

不过沈卫庭挺有当沙发的自觉的,他甚至认为这是他家宝宝对他的恩赐,接受得挺良好。

此时肖正恩已经完全窝在沈卫庭怀里了,其实肖正恩不算矮,但在沈卫庭一米九几的身材面前还是有着格外明显的体型差,远远望去,就像一块蓝莓小蛋糕被包裹在褐色且宽大的牛皮纸里。

“小蛋糕”十足美味,但这个皱巴巴的“牛皮纸”,有点让人犯恶心。

反正郑驰和郁彪恨不得把沈卫庭这个老男人给弄死,用卡车碾个十几遍才好,让他没这个命来勾搭肖正恩。

这两个人就没想把这个亏咽下去,就刻意弄出了很大的动静。肖正恩被吓了一跳飞快地坐起来,他莫名有种被抓奸的既视感,但沈卫庭却很淡定,男人不紧不慢按了一下肖正恩的后腰,他知道哪里是肖正恩敏感的地方,果然肖正恩抖了一下,软塌塌坐回到沈卫庭怀里,羞恼地瞪着他。

简直和亮爪爪的小猫一个样子,沈卫庭想吻他,就像他们在一起的时候那样,把这个人抱在怀里,低头轻轻含住对方的唇瓣……

但现在不可以,沈卫庭温和地笑了笑,他要想个办法让肖正恩吃一口窝边草。

郑驰和郁彪认识沈卫庭,但还是第一次看这个家伙不修边幅的样子,平常在各种宴会酒局上,沈卫庭都是彬彬有礼的样子,连扣子都一丝不苟地扣着,哪有现在这副“放荡”模样?

就是“放荡”,衣服松松散散,一看就是他自己刻意扯的,和肖正恩一点关系都没有。

心机!下作!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都自觉把过错归咎到了沈卫庭身上。

沈卫庭都不想看这几个人一眼,他面无表情地说道:“有事?”

“沈叔怎么在这儿?”郑驰皮笑肉不笑地说,他自认为这个称呼没有任何毛病,他老子郑世安和沈卫庭称兄道弟,他叫一声“叔”也是理所应当。

“哦?好侄儿你怎么在这儿?”沈卫庭不把这种小心机放在眼里,就这种不上台面的膈应,他高中那会儿就体会过了,老是有一帮恬不知耻仗着自己年轻的学弟学妹想来勾搭肖正恩,最后还不都是铩羽而归。

没想到是肖正恩先不爽了,灰蓝发青年眼睛瞪圆了,羞恼的情绪几乎要溢了出来,他先是狠狠敲了沈卫庭额头一下,然后色厉内荏地说道:“你在说什么啊!”

他和沈卫庭谈过,他还和郑驰谈过,这两个是叔侄,那……那他是什么了?

沈卫庭看到肖正恩这个小猫炸毛模样就又想亲人,但太多人在这里了,要是现在亲的话,肖正恩保准会翻脸,那不就是给其他人机会?这样就得不偿失了。沈卫庭又靠肖正恩近了一点,闻着对方发梢上熟悉的味道,低声告状,“是他先这样说的,我只是顺着他的话……”

肖正恩的火气一下子就发到了郑驰身上,只见灰蓝发青年伸出葱白的指尖,极度没耐心地说:“不是让你别来吗?”

郑驰眼眶红了,他沉闷地呼吸,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不要命地横冲直撞,像一头被关了太久的野兽,拼命地想要撕开肋骨冲出来,郑驰不想失态,竭尽全力想把它压下去了,但每一个关节都在咯吱作响,最后泪水还是顺着眼角落了下去。

肖正恩止声了。

郑驰这小子把面子看得很重要,让他在其他人面前落泪,这简直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原来肖正恩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见他那么直白地掉过眼泪。肖正恩蹙了蹙眉,他又想到了郑驰似乎有心理问题,思考着自己这样会不会让对方病情加重?

肖正恩又回忆起郑驰割腕的情景了,他是和郑驰分手了,但说郑驰自.杀让他无动于衷,这样的事他也是做不出来,于是他挣扎了一下,沈卫庭看着他的脸色,也沉默着松开了双臂。

肖正恩和沈卫庭简直太熟了,肖正恩一个眼神,沈卫庭就能立马会意,虽然沈卫庭不认为一个男的掉眼泪是什么大事,但他家宝宝在乎。

沈卫庭心里那叫一个烦……妈的,就知道玩这些狐媚子手段,仗着肖正恩心软,掉眼泪是什么大事吗?要是肖正恩答应和他重新在一起,他能天天哭。

“我还就非要来了!”郑驰抹了一把眼泪,又恢复成阴翳的样子,男人相比于前几年要成熟了不少,身量更高了,站在这几个人中间,丝毫看不出来他比其他人年轻几岁。

郑驰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肖正恩的手腕,眼底浮出一片血色,沈卫庭也反应很快,拦腰抱住肖正恩,隔在两人之间,厉声质问道:“你想干什么?”

肖正恩一只手被拽着,腰也被抱着,这时郁彪也缓步走到众人跟前,手一伸拽住了肖正恩另一个手腕,见大家都在看他,挑衅般挑眉说道:“搞清楚,我才是现任。”

一句话让其他人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

“是吗?小恩。”沈卫庭不笑了,肖正恩能感觉到他揽着自己的手臂用了点力气,郑驰则是咬紧牙关,下颚线绷成了一条锋利的线,他沉声问道:“你不是说他不算是吗?”

郁彪的视线落在肖正恩身上,张嘴说道:“什么是不算是?”

郑驰冷嗤一声,“还要我说得更明白吗?意思是你、郁彪根本就不算是现任。”

郁彪嘴角微微向下压着,那个弧度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倔强,他低声问肖正恩:“是这样吗?但你不是说给我一个机会吗?”

“你给他机会?”郑驰猛地踹了郁彪膝盖一下,手也没松,他神情压抑,重复道:“你给他机会?”

肖正恩现在脑子有点乱。

比他脑子更乱的是原本蹲在水塘边的冯楸,他讷讷站起身,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艰难吞着唾液问道:“什么情况?”

“你们到底谁是谁对象?”

郁彪冷笑一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沈卫庭、郑驰两人,凉声道:“很难理解?我们都是肖正恩的对象。”

话音刚落,冯楸当即就瞪大眼睛,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错愕,像是没听清似的,他下意识又问了一遍,声音带着不敢置信的轻颤,“什么?”

肖正恩瞋目而视,鸦睫轻颤如蝶翼振翅,瞳仁淬了寒锋,却艳气逼人,含着若有若无的矜贵与薄怒,鼻尖也浮上淡粉,似是气极了的委屈,连紧抿的唇都透着惊心动魄的绯红,他抬高声音问道:“你在胡说什么?”

郁彪这时也像疯了似的,继续说道:“还不明白?我是现任,他们一个小二,一个小四。”

“你他妈。”

“你现任?自己给自己封的?”

郑驰的指腹在肖正恩手腕内侧揉搓,他顶着其他人要杀人的目光凑到肖正恩耳畔说道:“所以,宝宝,你真要给这个狗东西机会?”

“等等,一个小二,一个小四,那还有个小三?”冯楸欲言又止,最后还是问出声。

“有,那个不要脸的撬我墙角。”沈卫庭冷声说,他现在也不在乎什么脸面了,只要能把其他情敌弄出局就行,端着架子是要不回老婆的。

“你们都给我松手!”

肖正恩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冷得扎人。

三个人同时顿了一下,都低着头不敢看肖正恩,不过没有一个人真的松手。

沈卫庭的手臂还箍在肖正恩腰间,指节扣在他腰侧的软肉上,不重不轻地按着。郑驰攥着肖正恩的左手腕,拇指还在腕内侧那层薄薄的皮肤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揉,揉得那块皮肤发烫,而郁彪握着他的右手腕,握得很紧,紧到肖正恩能感觉到对方掌心的粗茧。

肖正恩被三个人拽着,像一只被不同方向的风同时撕扯的风筝,可怜地悬在半空中。他心下茫然,同时还有股悬之不发的恶气涌上心头。

风从水塘上吹过来,带着荷叶腐烂时那种甜而颓靡的气息,混着泥土翻新的湿腥。远处的山已经沉入靛青色的暮霭里,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红。

无人想去欣赏这种风景。

“所以……”冯楸的声音干涩得像沙砾在玻璃上碾过,“你们都是肖哥的男朋友?只是有的是现任有的是前任?”

“对。”郑驰沉声说,虽然他不认为自己是前任。

“只有我是现男友。”郁彪同时开口,下巴微微扬起,如同一只刚在领地边界撒过尿的狼,眼尾的余光扫过所有人,但他看到了肖正恩不太好看的表情,改了口,又补充了几个字,“……预备役。”

沈卫庭没说话。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肖正恩的发旋,嘴角弯起一个极浅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没有得意,没有炫耀,只有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笃定,像他根本不需要争辩什么,因为肖正恩此刻正窝在他怀里,这才是不可辩驳的事实。

肖正恩深吸了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耐心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蒸发,他想挣开,可三个人像商量好了一样,同时收紧了力道,恨不得把他揉进他们的身体里一样。

“我说了。”肖正恩一字一顿,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取出来的,带着白茫茫的寒气,“松、手。”

郁彪先松了。

不是因为他听话,而是因为他听出了肖正恩语气里那种危险的东西,那种令人窒息的平静。要是他敢再无动于衷一定一点机会都没有。郑驰是第二个松手的。他的手指从肖正恩的手腕上滑开时,指腹在那块被他揉红的皮肤上停留了不到半秒,而沈卫庭是最后一个松手的,他松开的瞬间,指尖在肖正恩的腰侧轻轻按了一下。

肖正恩从钳制中脱身,他没有立即走开,只是站在原地,垂下眼睛,慢条斯理地抚平手腕上的褶皱,然后他抬起眼睫,从左到右,一个一个地看过去。

他的目光先落在郁彪脸上。

郁彪的嘴角还挂着那抹挑衅的笑,可那笑容在肖正恩的注视下,像被风吹灭的蜡烛,一瞬间就暗了下去,只剩一缕若有若无的青烟。

“你。”肖正恩说,“我说过给你一个机会,没错。”

郁彪的眼睛亮了一下,但随即被肖正恩的话搅乱了心神,“给机会的意思是‘可能’,不是‘一定’,还需要我明说吗?”肖正恩的声音平得像一面湖水,没有一丝涟漪,“刚刚你说你是现任……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第117章 收竿

肖正恩确实没有明确说过郁彪是现任。

男人低着头,仿佛脊背都被人拿棒子敲碎了,良久才在肖正恩的注视下开口,声音低低的,“对不起。”

肖正恩没再理他,目光投向了郑驰。郑驰这厮咬着牙,他的脸绷得像一把拉到极限的弓,臭得要命,察觉肖正恩看向自己的时候,却又收起了爪牙,一整副讨好卖乖的表情。

他声音听着也格外干涩,“恩恩。”

“你也一样。”灰蓝发青年的声音中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只有一种让人绝望的平静,“我跟你说过,让你不要来。”

“你那天说的话,我没同意。”郑驰的嗓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从喉咙深处一点一点地挤出来的,“你说分手,我也没答应。我从来没有答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