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薄荷栗
(………………)
他突然想到很多年以前,读过的一首现代诗,像,又不像。
他的心,确实是小小的窗扉紧掩。
但爱人的马蹄不是美丽的错误。
这是归人,不是过客。
……,一个个吻雨点一样落下,直到他逐渐放松。
………………:
齐星河修长的腿勾了勾,无声的准许与邀请。
………
……
……
时间过得很慢。
齐星河因为工作缘故,之前的日子过得日夜颠倒,卧室的窗帘也就格外的厚。
他无法从光线判断时间,内心忍不住怀疑,该不会快到日出了吧?
但他又知道,不会的,孟清远不会第一次就这么放纵。
是他难以忍受,觉得度秒如年。
他身上的汗水一阵又一阵,黑色的卷发已经湿透了,铺在枕头上,像蜿蜒的藤蔓。
体力不支,不是短期就能补上的。
齐星河觉得自己手脚瘫软,孟清远却恰恰相反
他想要怒骂一句,脱口而出的却是带着哭腔的撒娇:“你要累死我吗?”
孟清远怎么舍得?
…………
……
齐星河是被哄睡的。
他们抱在一起抱了好一会儿,皮肉相贴,情意相融。
两个人身上都是汗,彼此也丝毫不嫌弃。
孟清远也不说别的话,就凑在他耳边,一声接一声,小声地喊他“宝宝”,喊得齐星河身也软了,心也软了,什么脾气都没了。
温存了一会儿,孟清远拿被子把他裹好,起身下床。
他确实准备了不少。
床头的保温杯里,倒出来的开水兑了矿泉水,温度正好。孟清远喂他喝了大半杯。
接着用干爽的毛巾给他擦了擦脸和脖子,又去卫生间开了热水,拧干了温热的毛巾,小心地给他擦拭身体的各个角落,让他黏腻的身体变得干爽。
“头发湿了。”齐星河晃了晃脑袋,嘟囔道。
孟清远正在给他穿睡衣。
“等一会儿,我给你吹一吹。”孟清远修长的手指贴着头皮插入他凌乱茂密的头发,感受了一下。
接着,齐星河觉得自己被抱了起来,稳稳移到了次卧的床上。
孟清远又出去了一趟,把吹风机拿了进来,没让他起来,只是把他半抱到怀里,开始给他吹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嗡嗡的,齐星河却不觉得吵闹,只觉得安心。
孟清远的手指在他的头发中一次次穿过,抚过他的头皮。
他昏昏欲睡。
“星星困了就睡吧。”嗡嗡的风声之下,他听到孟清远的声音。
但他强撑着问:“你睡哪?”
这种时候如果还跟上次一样,让他一个人睡次卧,他真的要闹了。
失去意识之前,他听见孟清远无奈又宠溺的叹息,“跟你一起睡,以后,都一起睡,好不好?”
当然好。
当然要一起。
第238章 一辈子在一起
齐星河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十二点。
被某个人调整好的作息,又被某个人亲自打破。
他躺在床上,骨软筋酥,不动的时候有种剧烈运动,彻底释放后的通透感,但微微一动,酸胀感就越发明显。
更明显的是身边侧躺着的人,视线、体温,都难以忽略。
齐星河转头,就跌进孟清远一汪温水一样的目光里。
“睡饱了吗?”孟清远问,“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说早安实在说不出口,只能问一问睡得好不好。
齐星河感受了一下身体状况,不着痕迹地动了动下半身,伸手撑了一下床,让自己能顺利从平躺改成侧躺,面向男朋友,强撑着开口:“还好。”
除了……
还有……
总的来说,还好。
孟清远凑过来亲了亲他的额头,又转向他的唇。
齐星河扭头躲开,“没刷牙!”
“我刷了。”
孟清远早早醒了,看齐星河睡觉看了快一个小时,起来洗漱完,又收拾好了昨晚没收拾完的,见齐星河还没有醒,又钻回被窝里,继续看。
齐星河瞪了他一眼,“我没刷!”
“我不嫌弃。”孟清远又凑了上去,亲不了,他就在齐星河脸上蹭来蹭去。
“你是狗吗?”
齐星河一语双关。
孟清远满脸无辜,扯了扯睡衣的领口。
“昨天晚上,咬人的好像另有其人。”
齐星河恼羞成怒,喊道:“孟清远!”
“我是,我是。”孟清远笑着应下,又亲了亲他的脸颊,“饿不饿?点个外卖,起来吃饭吧。”
齐星河动了动腿,感受了一下,觉得自己应该不至于丢脸到下床跪下,点了点头。
孟清远先下了床,也没走,就站在一旁等着。
齐星河比平常更谨慎了一些,双脚触地后,稳了稳站起来,虽然腿软到晃了一下,但还是在孟清远伸手的同时站稳了。
比起害羞,齐星河更多的是觉得丢脸。
同样是男人!
就算××有别,也不至于就他反应这么大吧!
他倔强地推开孟清远伸过来的手,努力让自己步伐如常地走去洗漱。
孟清远亦步亦趋地跟在旁边,恨不得牙膏都给他挤好了。
齐星河有点别扭,又有点享受。
这种享受的心情,在他坐在餐桌前,怎么坐都不舒服的时候,又变成了恼怒。
“都怪你!”
齐星河重心一会儿往左,一会儿往右,怎么调整都不对,觉得椅子梆硬,让他三分的身体不适变成了十分。
孟清远看在眼里,实在心疼,但是也说不出“以后不会了”这样的保证。
明确做不到的保证,他不会说。
他想了想,走到齐星河身边,伸手示意他先起来。
接着,他在椅子上坐下,揽着齐星河的手微微用力,让他侧坐到自己腿上。
齐星河感受了一下这个姿势,大腿下是男朋友的腿,腰上是男朋友结实的手臂,最不舒服的部位悬空,感觉好多了。
只是他这个姿势,侧对着餐桌,不方便吃饭。
孟清远见他脸色不错,知道这样坐着不会不舒服,于是原地转了九十度,变成他侧对着餐桌,而齐星河正面对着。
齐星河不好意思,“这样你不方便吧?”
孟清远搂着他腰的手用力,“没什么不方便,或者我正着坐,喂你吃?”
“那不必了,我手又没事。”
两人就这个姿势,黏黏糊糊地吃完了饭。
填饱了空荡荡的肚子,齐星河又开始犯困。
孟清远不让他吃饱就睡,也不忍心让他走几步消食,只好抱着人坐在沙发上轻轻地揉肚子。
也没什么用,主打一个心理安慰,顺便不让齐星河立刻睡觉。
齐星河得承认。
他很喜欢从昨晚到现在的一切。
他喜欢交付所有的水乳交融,能让他感受到彼此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