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锅巴胺
然后很快又钻了出来, 两眼瞪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开始怀疑人生。
索然无味。难怪他会输给周简弛。
……算了,不干了!他起身跳下床,洗澡去。
新房间就连浴室,也是由他一人独享。曾几何时他还在酒店里让周简弛先洗澡,现在他也当上了不用跟人排队抢莲蓬头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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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苗淼兴奋地爬上大床,郑重准备迎接自己的新房间第一睡。
关灯闭眼,却翻来覆去,无法入眠。不知过了多久,才终于察觉不对。
卧室一片寂静,落根针都能听得见。
没有室友大半夜不睡觉闲聊打趣,没有家人走动的声响,只有苗淼自己的呼吸声,越来越急促。
房间过于宽敞,似乎无论朝哪个方向望去,都是一片黑暗。只有床头紧靠的后方,是一堵扎实的墙,给他莫名的安全感。
他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一墙之隔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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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卧露台,落地窗大敞,室内的暖意与窗外寒风激烈地碰撞。周简弛潦草地披着浴袍,仰坐于窗边躺椅。
手边放着一瓶温克尔波本威士忌,有价无市的顶级烈酒,而剔透的水晶杯中,只剩下融化一半的冰球。
酒液早已灌进胃里。
周简弛习惯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因而除非社交需要,滴酒不沾。今夜却想要来上一两杯,让酒精替代某种东西,令他安眠。
然而思绪越发纷乱,满心满脑子,都是那一个人。
是他不惜欺瞒诱骗,把苗淼带回住处养着,带到床上同眠。
也是他在终于有了实质的亲密接触后,又因几句话而于心不忍,拉开距离。
这一切最初分明只是一场单方面的诱捕。苗淼需要钱,他可以给,至于他会拿走什么,苗淼无权过问。
却未料他在给出金钱利益之后,还想给资源,之后是愉快相处,现在是隐私、尊严和对性的自主权。
以至于一想到,自己以一己私欲,逼迫单纯无辜的苗淼对他敞开身体,他便心生一丝厌恶感。
只是……即便如此,他也毫无停手的想法。苗淼将会属于他,毋庸置疑。
或许他只是,需要冷静一段时间。
一声轻叹融于城市灯火阑珊的夜色。
周简弛续上一杯酒。酒液滑过瓶口,带有香草与焦糖气息的浓郁酒香扩散开来,冰球在杯中打转,碰出空灵的声响。
就是在那时他听到,身后传来很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后是熟悉的脆生生的嗓音:
“弛哥。”
周简弛僵直一瞬,缓缓回过头。
只见苗淼在他身后,身穿凌乱的睡袍,柔软的头发也乱蓬蓬的,面色沉郁,睡眼惺忪。
周简弛无意识地喉结滚了滚,“……怎么了?”
苗淼小声说:“我不习惯,睡不着。”
周简弛闻言沉默片刻,选择出言安抚:“刚搬房间不适应也很正常,过几天就好了。”
苗淼却说:“可我想回主卧睡。”
男人微怔一瞬,而后便要起身,还不忘打趣,“好吧,主人你来当。我去别的房间。”
谁知苗淼听后,秀气的眉毛紧紧蹙起,上前几步轻推他的胸膛,把他按了回去。
“我是说我想继续和你睡一起!”
咔。
杯中的冰球忽然炸裂开来。酒液随之剧烈地旋转。
“……为什么?”周简弛捉住苗淼的手,按在自己心上,轻笑问道。
苗淼垂头掩去表情,声音轻细到几乎听不见。
“在你身边睡得香。而且……”
“……弛哥,你弄得我好舒服。”
周简弛哑然失笑。
他一再退避,竟忘了苗淼已是成年人,能够正视渴求,并会食髓知味。
许久后,他说:“过来,陪我喝一杯。”
苗淼眉毛挑高,迟疑地问:“怎么,喝了你就会让我搬回来吗?”
周简弛说:“你想住哪间都可以。我是说……陪我喝一杯吧。”
苗淼抿了抿嘴唇,终于点头。
于是周简弛取下另一只杯子,从冰桶中挑选了一颗完美的冰球,为他倒满一杯酒。
苗淼眼看男人动作,环视四周,这本是周简弛独居的房间,露台只有一张躺椅。
他几度深呼吸,确定了自己的位置。没有地方坐,他就坐他老公哥怀里。
坦诚相见后再做这样的事,竟然完全没有之前那次的恐惧感。
“似曾相识啊,苗淼同学。”周简弛低笑道。
苗淼把脸埋进男人胸膛,闷声道:“别说了,再说收你嘲讽费。”
“好,给你。”
周简弛揽住他,与他轻轻碰杯。
烈酒下肚,辛辣感从口腔沿着喉咙一路蔓延下去,周简弛微凉的大手,从睡袍下摆探了进去。
耳畔变得沉重紧促的呼吸。涌浪一般接连不断的刺激。周简弛面色如常,慢条斯理,却很快就带他攀至先前没能抵达的峰顶。
苗淼有些脱力,像鱼一样大口地深呼吸,灵魂终于回到躯壳,感到周简弛顶着他的腿。
“弛哥……”苗淼在男人耳畔轻声说,“不是说互相帮忙吗?我也想帮你。”
“你现在还帮不了我。”
男人说着,用一块丝帕为他轻轻擦拭,也顺势整理好他凌乱的衣衫下摆。
苗淼茫然:“为什么?……凭什么?”
周简弛思忖片刻后,煞有介事地说:“建筑家不是还要画图?要是手酸得动不了,我会心疼你的。”
苗淼闻言,顿时酒劲上头,又憋了个大红脸,支支吾吾半晌才叫道:“我讨厌你!”
“好啊,那回你自己房间去。”周简弛笑道。
苗淼倒抽一口凉气:“那我喜欢你,爱你,总行了吧?”
周简弛无奈摇头笑道:“不要乱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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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主卧后,苗淼睡得很好。半梦半醒之际,感觉自己仿佛置身温暖的怀抱里。
隐约听到身旁有响动,他立刻清醒,张开双眼,果不其然,看到周简弛起身穿衣的背影。
宽肩阔背,肌肉轮廓鲜明,麦色皮肤沐浴在晨曦之中,和美术馆里的雕像相差无几。
真是羡煞苗淼。
“弛哥早。”他爬起来,打断周简弛的动作。
周简弛回身,微微睁大双眼:“早安。我吵醒你了?”
苗淼一愣,忙说:“没有没有,这不是总裁您日理万机,早出晚归嘛,我天天醒来都见不到人。”
周简弛若有所思地笑笑:“一大早上干嘛这么想我?”
苗淼的笑脸顿时凝固在了脸上。片刻后,直愣愣地躺了回去,闭上双眼。
问就是还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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滨大校咖1920,寒假期间客流量大减,苗淼和陈晓奕约了见面,找个没人的角落闲谈。
陈晓奕视线上下打量了他几个来回,坏笑道:“啧,你朋友是开荤了还是开窍了?”
“他开眼了。”苗淼双手托腮,喃喃地说。
他终于见识到了,他老公哥可以有多么万能,多么好。上能九天揽月,下能床头捉鸡,像变魔术一样满足他的心愿。
陈晓奕想了一下,恍然大悟,宽慰道:“那你跟你朋友说一下,刚开始是会很难受,之后习惯了就好了!”
苗淼乍听没太明白,但联想到晓奕和祁总的关系,认为是在说当金丝雀吃软饭。
于是笑得拍桌:“我一点不难受!”
他似乎已经苦尽甘来:生活无忧无虑,只要做毕设、等Offer、攒学费,而周简弛恰好打钱如流水。
没什么好难受的。
陈晓奕也笑了笑:“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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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周简弛回家比较早,苗淼也才回来没多久,就听到玄关传来动静。
他迫不及待地大老远迎了过去,见周简弛大跨步地进门,司机在身后亦步亦随,为他拎着一个手提袋。
“乐高积木。”还不等他问,周简弛就告诉了他,“集团今天开员工年会,中了奖。”
苗淼顿时两眼放光:“这么好!”
男人一边解领带,一边轻笑道:“末等奖,还是暗箱操作来的。”
苗淼有些不解,周简弛又多说了几句:“当一把手总要展示最起码的运气,还不能夺了员工的利益。我父亲告诉我的。”
“哦,作弊来的运气。”苗淼笑开了,“凭你自己就中不了奖是吧。”
周简弛想了想,笑着回答:“谁知道呢……我的运气好像特别差,又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