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困崽
闻泽看着面前人毫不在意的模样,几乎用尽全身理智克制着自己。
他既然过去能让闻莉得到,那现在就能让魏川得到。
魏川也不是闻莉。
只要魏川离开那些人…那就不会和闻莉现在一样。
他和魏川会一直陪着对方,因为他们是兄弟,是彼此信任的家人。
“我恶心是因为那个人恶心,而且我不希望你为了钱这么做,工作还有很多,如果这期间需要钱可以随时找我。”
“你给我钱?你有那么多钱?”
“我物欲不高,给的钱基本都攒着,而且有实习工资,之前得的奖金也都没动过。”
魏川挑起眉头,他回过头:“闻泽,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不想我走?”
又回到了最初的问题。
“我只是不觉得你要去做这些。”
“你是指,不要我去做这些,却又对我做这些?”
闻泽几乎在刹那间窒住了呼吸,摇摇欲坠的被抛弃感不仅没有消失,反而变本加厉啃噬着神经。
他沉下眸,眼里有几分阴翳:“我不是…”
“我知道你不是,但你还是这么做了,是为什么?”
闻泽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声音压得越低了,像是山雨欲来:“你要走?”
魏川看着他的眼睛,觉得鱼好像开始上钩了。
他突然想起了季月之前说的那句话,也许季月是对的,既然莫名其妙好像要走上错的路,那就先错下去吧。
反正他骨子里就流着毫无下限的血,为了目的,向来不择手段。
他两三步走上前,突然伸出手猛扣住了闻泽的后脑勺,毫无征兆地亲了上去,带着一种要把人彻底拖入泥潭的决绝。
嘴唇相贴的间隙,魏川压低了声音,像是命令。
“舌头伸出来。”
闻泽瞪大眼睛,整个人僵直地站着,理智几乎在霎那间坍塌,方才要被溺毙的惶恐,在这突如其来的吻里,似乎都变成了某种病态的心安。
“我走了,谁来教你接吻?”
第24章 倾斜的天平
这是一个完完全全,属于成年人之间的吻。
不再是方才嘴皮碰着嘴皮的浅尝即止。
魏川衔住对方的唇瓣,在对方因为震惊微微张开双唇时,便顶开牙关,探入那片从未被人教化过的禁区,蛮横地扫过他的上颚。
这个吻和他过去接过的都不一样,不止于性别,之前有充满情欲的,有顺水推舟的,有逢场作戏的,但都没有像现在这样,对着一个完完全全的男人进行着教导。
在感受到面前人轻微的震颤,以及跟不上节奏的生涩时,魏川心底突然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块感。
不是心动,无关情欲。
男人最原始和粗粝的征服欲,在此刻全部爆发了出来。
他感觉到胸腔里某个阴暗的角落越来越兴奋,像把血液也烧沸了一般,疯狂地告诉他要如何掠夺抢走他人生的那个人。
如何去摧毁他的外壳,如何让他受自己支配,如何把他彻底拽下来,踩进泥地里。
“放松,记得呼吸。”魏川低哑的声音模糊在交缠的呼吸里,间隙间他掀起眼皮,“牙齿别磕着我。”
闻泽的眼睛比方才红得更厉害了,也许是因为长期失眠,也许是因为酒精,也许是因为爆发的情绪,眼白里全是血丝,像细小的裂纹,灯光下看着骇人。
闻泽紧紧地抓着魏川的衣服,像第一次踏入深海的初学者,在危险的漩涡中心,疯了一样攀附着名为“魏川”的浮木。
酒精将那股原本令他作呕的男香与烟草味发酵,化作一种粘稠、上瘾的毒素,顺着每一次急促的呼吸烧进肺腑,再蔓延至心脏的脉络。
视线模糊的瞬间,记忆像碎裂的玻璃,映照出那个人恐惧的脸。
每一次魏川的掠夺,都让那些被动的,被摆布的,被像物品一样对待的过去,在大脑里开始横冲直撞。
“闻泽,换气。”
魏川耐着性子再次开口,只是话音刚落,整个人却被“砰”一声按在了门板上。
预想中后脑勺的剧痛没有传来,因为一只手垫在了他脑后。
魏川还没反应过来,闻泽突然掐住了他的下颌,硬生生地吻了下来。
那是一种毫无章法又野蛮的掠夺,像是逼入绝境的困兽,根本不懂什么是接吻,只是疯狂地模仿着魏川教过他的每一个动作。
笨拙地抵入,齿间磕碰出铁锈般的血腥气。
“闻泽……”
“嘶……轻点。”
闻泽把魏川死死钉在门板与自己的胸膛间,呼吸混乱而急促。
生理性对同性的厌恶此刻仿佛消失不见了一样,他只能感受到一种病态的安宁战栗着,随着他的攻城略池,像针扎一样密布全身,又爽又痛。
吻得越深越狠,体内的那个人就越满足,像是镇定剂在血液里生效了一般。
一直到走廊上传来关门的声音,两个人才像是如梦初醒。
闻泽一下抬起了头,魏川的手也抵在了闻泽胸口上。
两个人喘着粗气,魏川看见闻泽的耳朵有一抹诡异的红,就像刚刚做出这个行为的不是他一样。
他倒没有那么大的反应,毕竟经历的够多。
“还行,就是下次别咬太狠。”魏川摸了摸自己嘴皮,“我感觉都破皮了。”
闻泽看着魏川那还在渗血的嘴唇,下意识伸去拇指去擦:“抱歉,哥……”
“嘶……”魏川抬起一边的眉头,“别按了,好痛。”
闻泽又赶紧松开了手。
“所以,谈完了,现在跟我回去吧。”
闻泽沉默了两秒:“我明天回去吧,因为订都订了。”
“哦也行。”魏川绕过了他,一屁股坐在了床上,“那我今晚也睡这。”
闻泽瞪大了眼睛。
“怎么了,不可以吗?”魏川说着把脱掉外套挂在了衣架上,“主要是怕你反悔。”
“我不是出尔反尔的人。”
“我知道。”魏川跟房间的主人似的,自己走进了卫生间洗漱,“那你就当我想挨着你睡呗。”
卫生间响起了淋浴的声音。
闻泽坐在床上,只觉得最近发生的事都太过魔幻,甚至超出了所有的预期和认知,但是要让他不要,彻底推开,他又做不到。
他吸了口气,看着手机里于文丛给他发来的消息,张口闭口都是学姐,闻泽手指在屏幕上戳了半天,结果一句话都没回过去。
过了一会儿,卫生间的门被打开了,魏川擦着头发走了出来,闻泽的耳朵还是红得可怖,跟卤肉店卖的猪耳朵有得一比。
他能理解,当初他第一次接吻,差不多也这样。
闻泽见他出来了,赶紧把手机放下,自己也进去洗漱了。
魏川就这样大大咧咧地往人床上一躺,只能说这个单人床还是挺大的,虽然不是双人床那么大,但睡下两个成年男人还是绰绰有余。
魏川现在脑子里已经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了,反正目的只有一个,至于这条路怎么走,在正常人眼里,畸不畸形,错不错误,都没那么重要了。
他躺在床上,给季月发消息。
<在干嘛。>
<化妆啊。>季月回消息永远都很快。
<给你说个事。>
<怎么,找到下家了,还是和你弟干了。>
<……我和闻泽亲了。>
<??????!!!!!!!畜生啊,连你弟都不放过??>
魏川不乐意了,上次说让他勾引闻泽的是季月,现在真亲了又骂他畜牲。
<他先亲的我好吗。>
魏川看见季月半天没发来回复,过了好久才跟来了满屏问号,<哥们儿不是说崆峒吗?>
<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下次和你说,我也不知道现在到底算什么。>
魏川留下了疯狂振动的手机,等着闻泽出来。
没一会儿,闻泽就洗漱完了,出来看见自己躺在他床上的时候踌躇了半天要不要过来。
魏川不知道他到底在装个什么几把东西。
之前天天敲门要一起睡,前段时间又是莫名其妙半夜爬他床,还非说是上厕所走错了。
“怎么不过来?”
闻泽还是跟着走了过来,然后拉开了被子:“只有一床铺盖。”
“你睡一半,我睡一半。”
闻泽僵硬地躺进了被窝,虽然两个人肢体隔得很远。
现在不是从前,脑子清醒的时候让他和魏川睡在一张床上,始终有种微妙的感觉,又抗拒又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