畸错 第54章

作者:困崽 标签: 年下 HE 近代现代

魏川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

“你自己掂量吧,林哥那边,我也不好让他觉得白透了信。”

第44章 噩梦

魏川一直都觉得,多亏了之前有个赌狗兄弟,让他知道赌徒心理是最好猜的。

想翻身的欲望在那,只需要机会喂养,他们就会赌上一切去争取。

这段时间以来,估计闻莉和魏东伟是闹得天翻地覆。

每次躺在床上玩手机,魏川都能看见闻泽接闻莉的电话,只要刚接通,寂静的室内就一定能听到女人尖锐疯狂的叫喊声,然后闻泽就会握着电话,往外走,然后再看不出表情的回来。

起先,魏川都不会过问,只当是人家娘俩的事。

也就现在越来越频繁,他才会装模作样问两句。

“她怎么天天打给你,这么想你。”

闻泽看着屏幕里,闻莉挂断的电话,耳边仿佛还回荡着刚才电话里的哭声,他站在原地,整个人又像之前一样,罩在了雾里,好像什么也看不清。

从他回b市以后,就能明显感觉到闻莉的控制欲越来越强,似乎他在这过的每一天,她都要亲眼看到,甚至还说自己也要来b市租房子。

对方这段时间总是说着说着就哭,说魏东伟执迷不悟,说他还在借贷增加投入,说他不懂明哲保身,说这个家彻底要垮了,说妈妈只有他了,她一边哭一边让自己不要离开她。

每天几乎都在重复的事,不过就是告诉他,魏东伟又怎么了。

今天,闻莉又打来了电话,哭着说她劝魏东伟不要为了这种可能是“陪跑局”的机会借贷投入。

魏东伟却贼心不死说人家留好了机会,还说自己根本不是做生意的,压根不懂这是翻身的机会,他创业前期就是这么走来求来的,如果是他的前妻,会陪着他度过难关,去一起到处求人,而不是吵闹着要离婚。

闻莉尖叫着说可他前妻是个精神病已经死了,魏东伟却一个巴掌扇到了她脸上。

闻莉在电话里哭得声泪俱下,一遍遍说着妈妈只有你了。

闻泽的情绪却像是被搁置在了一个全黑的空间里,无法感受也无法触摸。

就像倒回到了童年里,男人挥舞着酒瓶砸向闻莉和自己,他站在原地,看着女人因为惊惧哭泣,但他却无法感知,因为在她哭泣前,他已经被砸过很多次了。

“你还好吗?”魏川看闻泽毫无反应,他撑起身去碰闻泽,结果对方身体却僵得厉害,“闻泽?”

他又叫了好几声,闻泽似乎才像回过神来,他机械地眨了眨眼:“没事,哥。”

“发生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在想赵哥开会说的报告,可能走神了。”

闻泽不说,魏川也不再问。

他大概能猜到是为什么,闻莉是个有野心的女人,既然会不择手段的往自己能去的地方爬,就必不可能陪魏东伟共进退。

“那快休息了吧,明天你还要上课。”

魏川关上了灯,拉起了被子。

闻泽当晚做了个梦。

梦里,玻璃瓶碎了一地,男人喝得醉醺醺的,一边骂闻莉一边骂他是婊子生的。

他捂住耳朵,但男人却揪住他的头发往柜子上撞。

他痛苦的呜咽着,跪在地上的瞬间,却看见闻莉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她像是才看到这一幕,却不敢进来。

“妈……”

“妈妈…”

闻莉甚至连声音都不敢发出,然后闻泽看见她捂着嘴转身就跑下了楼。

“谁?!”

男人听到脚步声,甩下酒瓶,走过去推开了门,外面却空无一人。

于是他走回来,蹲下了身,又扯着自己的头发,逼迫他仰起脸。

“你妈今晚又陪谁去了?”

“嗯?”

“我让你说啊?!你是哑巴吗?”

又是一脚踹在他的胸口,让他整个人跟着力直接摔倒了地上,他闭上了眼睛,恐惧地蜷缩起身体,一动也没动。

“妈的,没劲。”

男人转身就走了。

画面迅速翻动着,不知道过了多久,闻莉有天回来,突然告诉他,男人因为赌博去贩毒被抓了,但她又告诉自己,她希望男人永远别出来。

“他虐待过你…拿刀砍过你,你记得吗?”

“这个伤口只要再深一点…就可以因为贩毒和虐待儿童,从重处罚。”

“你希望他受到处罚对吗。”

他看着闻莉,点了点头。

闻莉吸了口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拿了一把小刀。

“忍着痛……好吗,这样他就可以受到处罚。”

“你这么优秀懂事,很快就结束了……我们会有好的生活的。”

在意识到闻莉要做什么的时候,他开始缩在角落里哭喊着不要,但闻莉却置若罔闻。

“我是为了你好!!我要让虐待你的人受到惩罚!”

后面,他哭得满眼都是泪,眼白里堆满了血丝,闻莉为了不让他发出声音,他的整个手臂几乎都快被自己咬烂,食指处全是被抠出的血水。

刀尖划破后颈皮肤的时候,冰凉的刺痛让他浑身都在颤栗,一直到皮肉被切割到像是靠近了骨头才停下。

刀尖从肉里扯出来的时候,闻泽觉得快因为呼吸过度缺氧,整个人的眼前只剩一片雪白,而后是几近边缘痛楚的尖叫。

“闻泽,闻泽?”

“闻泽!”

急切的声音在耳边越来越清晰,视线逐渐开始聚焦,只是整个人的胸腔起伏,因被骤然打断的梦境变得更加急迫。

魏川手按在闻泽肩上,对方却突然侧过身干呕了出来,肌肉紧绷着在不停地大口呼吸,像是下一秒要背过气一样。

他本来是想起来上厕所,结果没想到醒来后看到旁边的人如此痛苦的模样。

“你做噩梦了?”

“哥……?”闻泽的声音哑得模糊。

“是我,你怎么了?”魏川拍了拍他的后背,随后拇指蹭过他额间的汗,“做噩梦了?”

“是不是做噩梦了?”

回应他的是闻泽依然紧促的呼吸。

“梦见鬼了?”

“……没有,其他的。”

闻泽闻着魏川身上熟悉的味道,努力平复自己的呼吸,只是过了半晌手还在抖。

魏川垂下眸,只是跟以前安抚酒吧里的女生一样,仿若公式化一样,环抱住了闻泽,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放柔了声音。

“别怕,紧张什么,哥不是在这吗。”

温热的胸膛,混杂着烟味和沐浴露味,但闻泽却有些的甘之如始。

梦里的绝望痛苦,从肉体遍布神经的剧痛到现在依然一刀一刀地将他摊开来在凌虐,闻泽几乎是竭尽全力地在魏川给予的温暖和抚慰中汲取心安。

“现在好点了吗?”

不知道过了多久,魏川才感觉怀里被着后背哄着的人拍,好像逐渐开始平复冷静下来。

“你到底梦见什么了?”

“没梦见什么…”闻泽按着额头,脑门上全是汗,“一些乱七八糟的,记不起来了。”

他不想再始终陷入过去的泥沼,更何况他已经很久没有再梦到这些。

他和魏川生活在一起,以后也会在一起。

一切都比过去好,这就够了。

“你最近压力是不是很大。”魏川垂下眸看着他痛苦的样子,看不出在想什么,“要不要周末去周边玩一下,就我们两个人。”

“……这个周末吗?”

“下个周末吧,这个周末我要见客户。”

魏川这个周末还约了季月说买机票的事,现在基本都准备好了,对方这两天也一直在看c市的房子,给他说居然c市房租这么便宜。

“……那我们去哪呢?”闻泽努力闭上眼调整自己的呼吸。

魏川想了一下:“去山谷里的营地露营怎么样,看看山,见见水,那里信号也不好,可以隔绝一些不想看的信息。”

“……好。”

露营的前一天晚上,他们两个人采购了很多东西。

其实魏川还挺兴奋的,他就是网上老刷到别人露营,觉得下雨时听着帐篷外的声音特别舒服,更何况因为之前的那些破事,他压根没什么机会到处玩,而且闻泽看起来似乎也挺期待。

两个人租了个车,开了三个多小时才到营地,因为出发的晚,到的时候正好傍晚。

他们下车第一件事,就是先搭营地的帐篷,其实可以选那种不用搭直接住的,但是魏川想图个体验,所以租了一个要手动搭的帐篷。

这个周末也不知道是不是雨天,来的人不多,周边几乎都看不到几个营地帐篷撑着,只有再远处点才能看到有几辆房车停着。

“我来吧,你去搭烧烤架子。”魏川叼着烟,在那理支架,“主要是有点饿了。”

“下雨了,哥。”闻泽突然说,“我搭把手吧,两个人快一点。”

魏川抬起头,才发现淅淅沥沥的雨落在了脸上。

闻泽很快撑了一把伞,举在了他头上,伞撑起的一瞬间,魏川觉得像是回到了去年刚见面的那天。

“这个雨还没多大,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