畸错 第86章

作者:困崽 标签: 年下 HE 近代现代

第70章 抛弃与拯救

温热的唇瓣触碰到时,闻泽怔愣了一秒。

极具分裂的大脑,像是还没从方才骤然翻涌而上的死亡冲动里抽离出来,整个人都停滞在那一刻。

直到掐住自己脖颈的手越来越用力,呼吸被一点点压紧。

下一秒,魏川的舌尖顶了进来,强硬地勾住了他的舌头。

掐住他脖子的手也慢慢松开了,魏川的拇指紧贴着他的喉结,像是无意识般地摩梭着。

唇舌交缠间,闻泽垂下了眸。

一瞬间分不清现在体内横冲直撞的究竟是什么。

是劫后余生的战栗,是久违的满足,是目的达到的畅快,是终于被坚定选择的失控,也是痛苦太久后被填满的身心。

那些剧烈又繁复的情绪,在这个吻里不断翻涌、拉扯、变形,到最后,竟全都化成了扭曲的快感。

魏川喝了酒,在酒意的掩盖下,似乎一切条条框框都不再存在。

这不是男人,这不是小三的孩子,也不是他的弟弟,他只需要遵循本能,去让自己紧绷太久的身心彻底放松下来。

昏暗里,他掀起眼皮,似乎在几次进攻后,闻泽都没有太多的回应,像是故意纵着他发泄,又像是在等他先失控。

这种游刃有余和位置的置换,反倒让魏川心底的燥意越烧越旺。

他按住了闻泽的喉结,指腹下,那块软骨轻轻滚动了一下。

魏川压低了眉眼,呼吸里全是酒气:“我教你的都忘了?”

“很久没亲过了。”

闻泽睫毛垂下时,阴影遮住了大半视线,只剩下鼻息纠缠时,滚烫的呼吸一寸寸擦过彼此的唇角。

他像也被酒气熏得发晕,声音压得很低。

“而且这里有监控,哥。”

“哦?所以呢?”魏川舔了舔牙齿,嗤笑了出来,“你还拍少了?”

他手指压着闻泽的喉结,慢慢往上滑,指腹擦过下颌时,带起一阵发麻的战栗。

“还是说明天准备找物业要个备份,再来威胁我?”

闻泽看着他,唇角却在对方的话语里一点点勾了起来。

下一秒,他扣住了魏川的后脑勺,随后重新吻了上去,鼻尖撞在一起时,连chuan息都变得潮湿而急促。

“唔……我说了。”魏川敛起眸子,在厮磨间哑着声音,“别…踏码跟个没戒奶的婴儿一样……咬人。”

“怎么办啊,哥。”闻泽只是继续轻咬着对方被咬破皮的下唇,“控制不住。”

大厅监控的红点还在角落里微弱地亮着。

仿佛一瞬间回到了别人婚礼时,那个人声鼎沸的礼堂。

他们的关系永远见不得光,于是只能躲在狭窄逼仄的卫生间里接吻拥抱,在门外喧闹地人声里压抑缠绵。

背德,失控,充满仇恨,不被世人认可,不被法律允许的关系。

却在黑暗中,监控的记录下,仿佛被全世界人都窥见了一样,隐秘的危险和刺激越发疯长。

几乎没有任何男人能拒绝禁忌带来的快感。

魏川有一瞬间觉得在酒精的刺激下,好似过去的包袱都在一层层卸下,精神从疲惫萎靡被掀向了一个全新的高朝。

至此,人生里最刺激,最畅快的体验,无论痛苦还是仇恨,无论兴奋还是满足,都是由眼前的人所带来的。

他们激烈地拥吻着,撕扯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口突然响起了“滴”的刷卡声,随着门被推开,大厅的灯光应声而亮,照在了两个纠缠在一起的男人身上。

魏川几乎是迅速往后退,捡起了地上的帽子戴上侧过了头,闻泽也难得不自然的理了理衣领,抿了抿嘴唇。

进来的中年男人正在揣卡,并未注意异样,只是经过他俩时,看人站在大厅没动,才瞄了一眼,然后走到电梯口按下了上去的按钮。

做这种事被猝然打断,让两个人都被拽回到了现实里。

魏川舌尖顶了顶腮,心脏因为惊吓跳得有些快,他看了一眼闻泽,对方也没动,没有跟着中年男人走向电梯,只是站在原地看着他。

沉默在大厅里诡异的蔓延,中年男人等的时候没忍住又看了两眼他们,直到电梯门打开才狐疑地走了进去。

等大厅终于只剩两个人时,魏川觉得酒精还在心尖沸腾,在闻泽的注视下,他喉结动了动。

“闻泽,要一起过中秋吗。”

“要和我一起上去吗,哥。”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口,在听到对方说的什么时,又同时愣了一下。

魏川并不算是特别别扭的人,一旦心里接受了什么,就会开始学会放下那道给自己设着的坎,就像过去没钱去当营销,被迫接受人妖同性恋一样,反正时也命也,顺势而为。

“哦,行啊。”

他压低了帽檐,先走过去按下了电梯键。

闻泽站在他旁边。

电梯门一开,两个人就走了进去。

对着电梯里的镜子时,视线也无处躲藏,不过他们没人说话,安静的电梯里除了上行的索道声,只剩两个人的呼吸。

等到了闻泽家,这个他再熟悉不过的地方时,魏川才真的有一种自投罗网的感觉,毕竟过去的一切都还历历在目,甚至连拖鞋是哪双他都知道。

他换了鞋子,忍着微痛俯下身将自己的鞋子摆好,然后坐去了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闻泽走进了厨房:“要喝点什么吗,哥。”

“……有酒吗。”魏川觉得今晚他还需要再持续麻痹自己一下才行。

“有。”

魏川倒是愣了一下,他靠在沙发上转过了头:“……你为什么有酒?”

“之前活动,别人送的,一人一瓶,我没喝过。”闻泽从柜子里把酒拎了出来,“不过度数有点高。”

“就要高的。”

魏川说话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什么毛茸茸的东西在蹭自己,他垂下眸时,才看到有只小猫在他脚边。

这只猫不是很怕人,甚至挺亲人,直接跳到了他腿上。魏川伸出手,挠了挠猫的下巴,小猫蜷缩在他腿上,扬起下巴等他挠。

“闻泽。”

闻泽正在拿杯子倒酒:“怎么了。”

魏川看着猫咪舒服的眯着眼的样子,说的话却和行为不一样:“明天把猫送回去。”

闻泽愣了一下,然后端着酒走了过来,放在了桌子上,却没有直接答应:“怎么了?”

魏川看着猫语气平静,却并没什么耐性:“你说怎么了?”

“哥不喜欢猫?”

魏川掀起了眼皮,他拿过闻泽倒好的酒,一饮而尽,知道对方和他兜圈子:“分猫。”

闻泽坐在地上的座垫上,也抿了一口酒,然后伸出手揉了揉魏川腿上的猫,眼里却含着笑意,同魏川对视着:“不喜欢这个品种?”

“嗯哼。”魏川往后靠,也许是新的酒精淌进了血液里,他手搭在扶手上,给自己点了一根烟,说话也直接了,“不喜欢寄存来的品种。”

“怎么办,我哥好像不喜欢你。”闻泽像是可怜小猫一样,摸了摸猫咪的头,“后天她就会接走。”

魏川吐出了口烟,隔着缭绕的烟雾看他:“别让我下次来再看见它。”

不过闻泽倒是勾起了嘴角。

原来讨厌的时候,连对猫也这样。

电视里放着中秋晚会,两个人的视线都落在画面上,这种平时只是放来只是听声音,增加节日氛围的晚会,也不知道究竟谁看进去了。

他们就这样一杯一杯喝着。

上一次一起喝酒,还是在露营的时候,虽然目的是什么,发生了什么,两个人如今都心知肚明。

“你比以前能喝了。”

小猫趴在自己腿上睡着了,魏川玩着猫尾巴,看着闻泽坐在自己斜下方的侧脸,头好像也越来越晕乎了起来。

“还是不行。”闻泽回过头,对方被酒意侵染红着脸看向自己的时候,魏川一恍惚就像回到了过去,“只是……觉得不太真实,所以想多喝点,总觉得像梦。”

“有什么不真实的。”

“从医院出来……到今晚。”

“医院……什么医院?”

闻泽却没再继续说这个,他看着自己,视线和清醒时不太一样,更像无数个过去看着自己的瞬间。

“你在说什么?”魏川夹着烟,蹙着眉,一脸醉态地看着他。

“……哥,你知道吗,你一直说你很痛苦……”闻泽喃喃自语,“有没有可能,我不比你少一分。”

“……我在医院总是睡不着……四周都是白的。”

“…每次都得靠她们打的镇定才能睡着……一睡着就会梦见你,梦见你许诺我,又抛弃我。”

“惊醒的时候…总是想去死……但一想到你都活着…我怎么能就这么死了。”

“如果不是靠恨着你……我又怎么活得下来。”

魏川喉头突然发紧,正要开口,就看见闻泽突然笑了两声,然后向前俯身,轻轻趴在了自己膝盖上,手肘和小猫的头挨在了一起。

“你知道吗,这三年每时每刻我都在想怎么折磨你,看你那么崩溃,好像我经历的痛苦也能被抵消……”

魏川咬紧了牙。

“还有……”闻泽看着他,被酒意迷蒙的眼睛里好像真的有一瞬的迷茫,“其实每一次让你掐我的时候…我都是真的想去死,至少这个过程里会觉得是个解脱,你也是需要我的。”

魏川听着他云里雾里的话,大脑就像死机了一样,却又像听懂了什么,心脏被攥得很紧,仿佛被拖吊在了喉口。

“闻泽…你酒量太差了,能不能把话说清楚。”

窗外是中秋的圆月,高悬在夜色里,细密的雨淅淅沥沥打在窗户上。

屋子里荧幕的光亮着,墙壁上映照出两个成年男人好似靠在一起的影子,中间还夹着一只小小的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