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兰乔木
但宴淮没给他机会,趁着难得的空闲,直接打开了桌上的显示屏,开始观赏地府制作的那档高热度真人秀综艺。
制作这档无限流综艺前,地府考虑到了广大观众的接受度,所以在后期制作上,使用了许多轻松可爱的字幕和音效缓冲了阴森可怖的氛围。
在各种可爱俏皮的音效下,玄烬头疼地按了按眉心。
宴淮倒是坐在他腿上看得津津有味。
宴淮是从第一期开始看的,第一期的初始嘉宾基本都是新兵蛋子,对房间的解法半知半解。
一开始,队伍里的活人队友全都被鬼追得吱哇乱叫,全靠修士打鬼,但到了后来,活人队友逐渐找回状态,展现出了在队伍里的必要性。
值得一提的是,最开始大家的等级都没那么高,遇到高等级的房主,大多都是向酆都大帝请神借力,才得以释放出大招,逆转战局。
正所谓修为不够,借力来凑,有多少人进房间,就有多少人借力。
宴淮看着综艺里的借力场面,不免产生了些许忧虑,他转过头,认真地问玄烬:“借力的消耗很大吧,你体内的信仰之力撑得起这样的消耗量吗?”
玄烬正想说不是很大的问题,就听宴淮沉思着问:“你没法用诡气修炼,但双修不是能提升力量吗,要是消耗量实在太大,用双修的办法能不能补一点回来?”
玄烬:“……”
他立即改口道:“虽然不知道可不可行——但可以一试。”
宴淮的实践精神一旦涌上来,就压不住了,他想了想,实在很好奇双修能不能在现在的情况下提升修为,就提议道:“上次失败了,这次进去试试?”
玄烬压住心中微妙的波动,尽量平静地点头:“好,那就试试。”
两人都是行动派,当即下了班,回家尝试双修。
第89章
宴淮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满心都是对提升力量的渴望,已然忘记了上次双修时的狼狈。
直到再次看到玄烬的分魂,宴淮才惊觉此事的不妥。
“呃,你这个……”宴淮迟疑地看着玄烬的分魂,有点难以启齿地问:“不能暂时合为一体吗?”
玄烬伸手探向宴淮的腰带,一边帮他解腰带,一边垂眸道:“不能,要想收回分魂,就得把画毁掉,回收骨灰。”
回收骨灰四个字一出来,宴淮就有点绷不住了,好地狱啊……
“啪——”腰带掉到了地上,情况已经不容宴淮多想。
宴淮想起上次双修的境况,不由按住玄烬的手,跟他打商量:“上次太混乱了,这次我们得吸取教训,放慢节奏,不然我连心诀都没法念,怎么运行功法?”
玄烬虚心受教,肃容道:“好,这次全听你的。”
看上去一副听话的样子,实践起来就不知道会怎么样了。
介于玄烬前几次的表现,宴淮实在有点不太相信他,每次玄烬总是嘴上说得很好,什么再双修一次就结束,什么最后亲一下就结束……就很会哄人,实则嘴和手都不带停的。
宴淮觉得这样不行,于是他从身上抽出勾魂索,冷静道:“手伸出来。”
玄烬愣了一下,依言伸出双手,谁料下一秒,宴淮就用勾魂索把他的手捆上了。
玄烬盯着紧紧系在手腕上的勾魂索,不禁哑然:“……何必如此?”
宴淮幽幽道:“双修需要静心,而你总是摸来摸去,乱我道心,捆上才不会乱动。”
“……”
玄烬看向分魂:“那分魂怎么办?”
好问题,宴淮思考片刻,干脆又抽出一根勾魂索,给分魂也捆上拴在了床边。
这下应该没什么问题了。
提前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宴淮终于安心,将玄烬推倒在了床上,然后大大方方地跨坐上去:“来!”
……
事实证明,有些人就算被捆住了手,也是安分不下来的。
没有手,还有嘴,而在这种事上,玄烬向来不加掩饰,一会儿让宴淮低头亲亲他,一会儿又让宴淮撩开挡在胸前的长发,恼得宴淮恨不得把他的嘴也堵上。
到神识勾缠后,宴淮其实就有点撑不住了,但他还惦记着那套双修功法,都到这个地步了,不尝试一下能不能提升修为,岂不可惜?
怀着坚定的信念感,宴淮忍着虚软,咬牙往下坐。
玄烬眸光沉沉地盯着宴淮,一双漆黑眼瞳已经变成了野兽般的幽绿,神情中也多了几分忍耐之色,他低低吸了一口气,正欲开口,就见宴淮撑在他腰腹上的胳膊细细颤抖了起来,紧接着骤然一软。
宴淮虚软脱力的身体随之往一侧倾倒,紧要关头,分魂不知何时挣脱了勾魂索,托住了他。
“你都没力气了,”分魂握住宴淮的腰,在他耳边体贴道:“还是我来帮你吧。”
宴淮意识到他想做什么,急促地发出低哑的声音:“别——”
下一秒,宴淮仰头重重地闷哼,凌乱的粉发散了满身,堪堪遮挡住了些许旖旎风光。
分魂拨开挡住他胸膛的长发,眸光晦暗,语气却还是正经的:“哥哥可不要分心啊,可以念心诀了。”
汹涌的狂潮几乎冲散了神智,宴淮失神了许久,才模糊地听到了他的这番话,他咬牙想要凝聚心神,可紧接着,分魂又将他抱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宴淮才终于凭着强大的意志力念成了心诀。
一股力量涌现而出,随着宴淮念动心诀,逐渐在四肢百骸游走,起初还尚且可控,但随着宴淮的气息逐渐凌乱,它们同样也开始隐隐躁动。
这些力量如锅中沸水,倏然翻涌了起来,同时,席卷而来的浪潮,也将宴淮的意识高高抛上了无法忍受的极限。
宴淮只觉脑海中一片空白,然后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
朦胧间,眼前再次出现了一些影影绰绰的画面。
宴淮看到自己浸泡在一汪寒潭里,而看上去非常年轻的玄烬蹲在泉边,正对他冷嘲热讽着什么。
宴淮看着他翕动的唇,莫名生出了一阵非常强烈的烦躁和痛苦,终于,那种负面情绪越来越强烈,像一把烈火,烧尽了一切理智。
他往玄烬的脸上重重甩了一巴掌,打得玄烬偏过了脸。
玄烬似乎愣住了,捂着被打的那半侧脸,阴恻恻地看向他,而他的忍耐也到了极限,骤然破水而出,将玄烬按在了身下……
宴淮还没来得及从这混乱的场景中理清头绪,便在一阵急切的呼唤声中醒转了过来。
阴郁的少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紧紧盯着他的玄烬。
宴淮按住头,有点没回神:“我刚刚怎么了?”
玄烬披衣坐在他身边,担忧而紧张看着他:“你晕过去了,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难受?”
“……”宴淮不太想承认自己因为双修太激烈而昏迷了过去,这实在有点丢脸。
他按了按太阳穴,头疼道:“现在没什么难受,但是刚才昏过去的时候,我好像——”
玄烬立即追问:“好像什么?”
“好像又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宴淮看向玄烬,语气复杂道:“我是不是扇过你巴掌?”
玄烬顿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宴淮一看玄烬这个反应,就知道确有其事了,果然,玄烬缓缓开口,问的却是:“在什么地方打的?”
宴淮默然片刻:“我以前……打过你很多次吗?”
玄烬叹息:“不多,总共就两次。”
一次是在仙界,另一次……
“我记得是在潭水边。”宴淮还是没忍住好奇:“我那时为什么打你?”
玄烬目光微闪:“这是我成年之后的事了,当时你为了救别人中了毒,我很生气,觉得你不爱惜自己,所以就骂了你几句……”
“大概是说得太难听,惹你生气了吧。”
宴淮恍然点头:“原来是这样。”
他看向玄烬,眯了眯眼:“不过,我一般不会随便打人,你当时到底说了什么?”
玄烬抿了抿唇,不吭声了。
宴淮想起的显然只是片段,所以宴淮不知道,他当时中的其实不是普通的毒,而是媚毒。
正因如此,他才会浸泡在寒潭里,想要缓解药性。
而玄烬之所以那么生气,也跟宴淮中毒的原因有关。
宴淮是为了在秘境里救沈氏贵女,才会中毒的。
想起宴淮跟沈氏家族的陈年旧事,玄烬又开始觉得恶心了。
在当时的修真界,沈氏家族是当之无愧的名门世家,曾经出过不少的鼎鼎有名的强者,就是这么个沈家,某天竟忽然在问道大会上无耻地宣称,他们沈家曾跟问剑山庄定下过娃娃亲,眼下宴淮和沈家贵女都已经到了合适的年龄,是该兑现承诺,让两人就此完婚。
玄烬当时就被恶心到了,他沈氏算什么东西?当年宴淮被仇敌四处追杀,沈氏可有站出来为宴淮说过一句话?现在宴淮势大,他们竟然又无耻地站了出来,拿出当年定下的娃娃亲说事。
太无耻了,也太恶心了。
宴淮当时婉拒了沈氏,玄烬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谁料宴淮与那沈氏贵女仿佛有着什么天注定的姻缘,不久之后,竟一起被困秘境。
明明跟沈氏贵女毫无交集,宴淮却为救那个贵女中了毒。
要不是玄烬心中不安,硬是带人闯了进去,宴淮说不定还真跟那个贵女修成了正果。
虽然那时玄烬还没明晰自己对宴淮的感情,但这并不妨碍他本能地感到妒火中烧。
宴淮喜欢上那个贵女了吗?如果他真的来迟一步,是不是就只能眼睁睁看着宴淮跟别人在一起?
如果宴淮跟别人在一起,那他算什么?他会被宴淮当成累赘赶走吗?
强烈的不安和没来由的愤怒充斥了玄烬的脑海,玄烬忍着怒意将宴淮带回山庄治疗,得到的结果却是此毒无解。
宴淮自己强撑着最后的理智去了寒潭,玄烬则越想越生气,最终还是没忍住,追过去质问宴淮为什么救那个贵女。
大抵是说得太过分,惹恼了宴淮。
挨了那一巴掌后,玄烬彻底愣住了,他根本没想到宴淮会打他,既委屈又震惊,随即涌上心口的,是更大的愤怒。
宴淮竟然为了那个贵女打他?!
玄烬捂着隐隐作痛的脸,扭过头死死盯着宴淮,宴淮同样冰冷地怒视着他,眼眶却隐隐泛红。
这让玄烬忽然有点分辨不出,沾在宴淮脸上的究竟是潭水,还是泪水。
就这么一晃神的功夫,宴淮忽然破水而出,发了狠地将他按在了身下,玄烬以为宴淮还要打他,根本没料到宴淮向他伸去的手,下一秒会狠狠撕开他的前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