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木晏
一般戴一个胸针就足够了。
他正想着,只见傅锦驰从珠宝柜里,拿出了一对袖扣。
是跟那枚胸针是一个系列的。
姜泽随看着他手里的袖扣,心想,今天这么隆重,居然打算戴一套吗?
他正想接过,帮傅锦驰戴上,但他手刚一伸,就被傅锦驰抓住了。
只见傅锦驰抓着他手腕,翻过,然后将袖扣戴在了他衣服上。
戴好后,傅锦驰端凝了下,觉得不错,“好了。”
姜泽随眼睛眨了下,他看着衣服上的袖扣,又看了一眼傅锦驰胸前的胸针,本就微热的耳朵,不由就更加热了一点。
这是想跟他戴情侣款的意思吗?
窗外的夜景闪烁着,衣服上的珠宝袖扣闪烁着,姜泽随的心,也跟着闪动着。
姜泽随“嗯”了一声,眼睛看了下傅锦驰,又飞快移开,然后道,“傅总,我们要抓紧点时间了。”
他说着,就仿佛很公事公办的样子,快步走出了休息室。
傅锦驰看着某人微微泛红的耳朵,有些不解,心想怎么好像比以前更害羞了。
他跟着姜泽随一同出了休息室,姜泽随走在前面,他走在后面。
姜泽随走到了办公室的门口,手都已经握在门把手上了。
他听得到身后,傅锦驰走过来的脚步声。
他也听得到自己微微跳快的心跳声。
自己不是打算跟傅锦驰认真恋爱了吗?自己躲什么躲?傅锦驰主动跟他戴了同系列的珠宝,那自己,是不是也应该有点表示?
漂亮的天穹袖扣,红钻和黄钻互相辉映,姜泽随看着袖口上的钻石,然后听到了傅锦驰在他身后停住的脚步声。
“怎么了?”傅锦驰在他身后问道。
低低磁磁的声音,从身后头顶传下,明明音量不高,但姜泽随却莫名觉得震得耳膜微麻。
他想了想,红着耳朵,转过身。
傅锦驰不解地看着姜泽随,不懂姜泽随怎么耳朵突然这么红。
接着,只见姜泽随突然微微踮起了脚。
然后非常迅速地,在他唇上贴了下。
柔软温热的触感,带着姜泽随身上浅淡的香气,在傅锦驰的唇上很轻地碰了下。
一触即离。
然后姜泽随迅速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先他一步,快步走了出去。
就好像身后有人在追杀他一样。
而在他身后,傅锦驰看着姜泽随镇定、匆忙的脚步,以及泛红的耳朵。
傅锦驰不由抿了下唇,轻轻舔了下。
上一秒钟还不解姜泽随怎么那么容易害羞的傅锦驰的,这一秒,耳根也无意识地泛起了点微末热意。
第24章
办公室里那个轻柔的吻,明明短暂的只有一秒,但余温却似乎格外漫长。
从办公室,一直蔓延到了车内。
司机吴叔开车前往宴会地址,傅锦驰和姜泽随两人坐在车子后座。
姜泽随低着头,跟傅锦驰说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两人看起来和平日没有什么差别。
唯一的差别就是,两人都莫名觉得车内空气有点热。
吻的余温从车内又蔓延到了宴会厅,直到两人分开,各自带着今天的目的去社交周旋,那余温仿佛才一点点散开。
约莫一个小时后,姜泽随的社交任务完成,他稍微放松了些,准备享受一下这个宴会,再顺便看看能不能超额完成点任务。
他拿了一杯香槟,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宴会厅里寻找傅锦驰的身影。
这倒不是因为他们在谈恋爱才这样,在他们谈恋爱之前,在过去工作的这八年里,每一次宴会,姜泽随在完成工作后,都会下意识搜寻一下傅锦驰的身影。
身为特助,他觉得这是再自然再正常不过的工作行为。
只是现在这个行为,除了尽责外,又揉进了一点悸动。
姜泽随的目光在宴会厅搜寻了一圈,没有看到傅锦驰的身影。
去休息室或者花园了吗?
姜泽随想了想,抬步出了宴会厅,准备去休息室看看。
从宴会厅到休息室,要经过一个小厅和两条走廊,姜泽随一边走着,一边掏出手机,想给傅锦驰发个消息。
消息刚打到一半,他脚步顿了下。
这八年,他是跟着傅锦驰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是注视着傅锦驰的背影走过来的,他对傅锦驰的身影太熟悉了。
因此即使只是脚步匆匆的时候,余光一瞥,即使那个身影是隐匿在夜色里,他也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于是,不用发消息问傅锦驰在哪里了,姜泽随删了刚打好的字,唇角不由轻弯了下,抬步朝傅锦驰走去。
他本想吓傅锦驰一下,因此脚步声放的很轻,而在走到近处的时候,他才听到,原来傅锦驰不是一个人在这里偷闲,而是在跟别人说话。
他并没有偷听别人说话的嗜好,他原本是想大大方方出现,或者稍微退后几步,但等他走近的时候,对方的声音就已经钻入了他耳朵里。
说话那人的声音,颇为耳熟。
姜泽随认出来,是许文平的声音。
无论是许文平这个人,还是许文平这会说的话,都让姜泽随不由地停下了脚步。
他相信许文平跟傅锦驰没有过恋爱关系,只是兄弟关系,但同时,他也隐隐觉得,傅锦驰跟许文平之间,有着一些其他的事情。
要不然,在那场谈判的时候,傅锦驰不会是那样的表现。
他听到许文平讥讽的声音,“公司的人跟我说,合作方案你这边还没通过,傅锦驰,你这是在卡我合作吗?”
傅锦驰沉默了几秒,说了一句,“你的报价需要降一点。”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并没有拒绝跟他合作。
但许文平听了,却像是很不满,他嗤笑了一声,阴阳怪气,“你这是在施舍我吗?你好意思吗?也是,我能期待你有什么心呢,毕竟你看,你现在都好意思过得幸福。”
姜泽随听着这话,微微沉了下眉。
这几句话,可实在太像电视剧里,那些前任幽怨的质问了。
但傅锦驰跟他说过,他没有谈过恋爱,许文平只是他的哥哥,父母领养的哥哥。
那到底是发生过什么呢?
姜泽随正想着,他手机“嗡”了一声。
声音其实很小,但还是被傅锦驰听到了,傅锦驰沉声,“谁在那?”
姜泽随走了过去,“傅总,是我,我正好来找你。”
姜泽随走近,才看到了隐在阴影里,被墙壁挡住的许文平。
许文平抬着眉眼,看了他下,然后高昂着脑袋离开了。
走廊就剩下傅锦驰跟姜泽随两人,不远处宴会厅的钢琴声若隐若现地飘来。
傅锦驰半隐在阴影里,姜泽随瞄了下傅锦驰,正想说话,但傅锦驰先开口了。
傅锦驰道:“你听到了什么?”
不知道是阴影给人的错觉,还是傅锦驰的声音本就偏冷,姜泽随听着傅锦驰这句话,微怔了下。
想要开口的关心,顿在了喉咙里。
傅锦驰似乎并不想让他听到,似乎很介意他听到。
傅锦驰微冷的声音,傅锦驰戒备的话语,让姜泽随感觉到了一种生疏感、距离感。
而在意识到这种感觉后,再回想自己刚刚对傅锦驰的担心,姜泽随突然就有了点不爽。
“你不想我听到什么吗?”姜泽随声音微犟。
傅锦驰看了下他,两人的视线在明暗中相撞,一半在阴影里,一半在灯光下。
傅锦驰的眸色偏深黑,眼睫很长,眼型其实是有点偏向桃花眼的,比桃花眼更狭长一点,只是因为傅锦驰向来脸臭,很少笑,整个人的气场也是偏冷的,因此那双眼睛更多给人的感觉是冷锐的、傲慢的。
但这一瞬,又好像跟平日里的冷锐不太一样。
姜泽随对上傅锦驰投过来的视线,心口仿佛被轻撞了下,他说不上来自己此刻的情绪,而这时,身后传来了声音,“小随,我正找你呢,你不是对吴老师的画感兴趣吗,我朋友正好认识他,快来,我带你认识。”
来人是一个四十岁出头的男人,家底丰厚,人也不错,对姜泽随这个小辈很好,之前还在工作上帮姜泽随牵桥搭线过好几次。
刚刚在明暗交界中的对视,仿佛不存在,姜泽随一看到对方,立即快步朝对方走了过去,笑吟吟地道,“我也在找您呢。”
来人热情地拉着姜泽随去认识了那位画家,美酒、音乐、舞蹈、谈笑,充斥着整个宴会厅。
在香槟和谈笑声中,姜泽随好像在享受这个宴会。
但只有姜泽随知道,他这会心里还在小心眼地想着刚才跟傅锦驰的对话。
越想越不爽。
他们不是恋人吗?虽然他知道他跟傅锦驰交往还没有多久,但刚才有必要那么冷地跟他说话吗?
有必要特意问他都听到了什么吗?
听到了又怎么样!
在结束了一番谈笑后,姜泽随觉得心烦,想要清净一下,于是出了宴会厅,往后花园走去。
后花园也亮着灯,只是灯光比较暗一些。
姜泽随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骂傅锦驰,恋人不应该是互相扶持、信赖的吗?到底有没有把他当恋人。
虽然他真的把傅锦驰当恋人才是这两天的事情,但他本人很双标地觉得,傅锦驰跟他告白,跟他交往都一个月了,傅锦驰不应该对他这么……有距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