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神圣震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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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心为表哥挑选了一些bgm:
你总以为要体会人生/就要多爱几回/与其让你在我怀中枯萎/宁愿你犯错后悔/让你飞向梦中的世界/留我独自伤悲/与其让你在我爱中憔悴/宁愿你受伤流泪/莫非要你尝尽了苦悲/才懂真情可贵
看见你和他在我面前/证明我的爱只是愚昧/你不懂我的那些憔悴/是你永远不曾过的体会/为你付出那种伤心你永远不了解/我又何苦勉强自己爱上你的一切/你又狠狠逼退我的防备/静静关上门来默数我的泪/明知道让你离开他的世界不可能会/我还傻傻等到奇迹出现的那一天/直到那一天/你会发现真正爱你的人独自守着伤悲
第31章 说顺直谁是顺直
“跟我回去吧。”赵轩梁软和下来,“回家再说好吗,你这个身体状况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的。”
“我不要,我还没吃完。”金梦渺甩开赵轩梁的手,重复道。
他感觉自己像被捉奸在床,十分不爽。另一方面他确实没和赵轩梁汇报自己的去向,这种心虚在前转化成了要个自己争个理儿。
“那我去外面等你。你吃完我们一起回去。”当着金梦渺前任的面,赵轩梁还在极力克制自己。
“我不要!”
蒋逸见状,欠身,充当和事佬:“我看饭也吃得差不多了,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梦渺这身体也需要多休息,我不打扰你们了,有空下次再见,我请二位一起。服务员,麻烦结账。”
蒋逸都这么说了,这餐饭也就吃到这里了。
金梦渺跟着赵轩梁出了餐厅,即刻在门口开炮,率先发难:
“你来干什么?”
“谢正行告诉我你在这里。”
“果然是他。”那谢正行也一定说了蒋逸的身份,弄不好添油加醋进去一大堆东西,“我就是来吃餐饭,20号那条广告就是他公司投的,指名要我出来,就一次商业活动。”
赵轩梁无奈:“那你也应该跟我说一声啊,我下班回到家里看到你不在家里我有多担心!”
“我又没跟他做什么,我为的谁啊,还不是为了咱俩以后的日子出来挣钱吗!”金梦渺理不直气也壮,被捉奸的气还没消。
“我没说你跟他做了什么,我是说你的身体这样,我没法不担心你一个人跑出来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我好着呢,别人都能上班到最后一天。就是因为你会这样乱吃醋,什么都往那方面想,我才不想和你说,谁知道你今天提前下班?”
“我吃醋?”赵轩梁不想跟他家孕妇计较的,和自己说了很多次弟弟受到激素波动的影响说话难听一点也没关系,都随他去,这话一出来他成了理亏的那一方,他赶到家为了消失的弟弟而担心又赶出来是一种错误吗?
“你不是吗?谢正行没说你也认出来那是我某个前任了吧?看你这样怎么过日子啊,出去和其他男人吃餐饭回来就要往死里打,大的小的一起打对吧!”不对,不该是这么说话的,为什么嘴巴替大脑行动了自动阴阳怪气起来?不能好好说话,偏要往死里较劲?金梦渺对自己说。但话已经说到这了,输人不输阵,不想服软改口称自己错了。
“金梦渺!”赵轩梁还是没忍住,“你前任指名你一个人出来是什么意思你不明白?咱俩再怎么说我也是你哥,你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我上了一天班回到家你一句话不说穿成这样跑出来和你前任见面是怎么回事?我能不担心吗,我能不多想吗?你不在乎身体我在乎!”
“我怎么不在乎了?我穿成这样又是怎样?我女装见不得人还是你觉得我有女装偷情的嗜好啊!”金梦渺一把扯下假发摔在地上,露出头顶的发网,原生的刘海一并被包裹进去,对面部皮肤附带提拉效果,吼起来的表情都更狰狞了,“谁告诉你我肚子里一定是你的种了?你也是被我惯坏了,我除了能确定他是我的孩子还能确定另一个爹是谁啊,我告诉你,我就是喜欢下班了去打个野炮再回家,横竖你也发现不了,你被我耍得团团转!管他是谁的他都和我姓金!你就是一个被我挑回来养孩子的!”
都说一个人在情绪到达顶点时暴露出来的才是他的本性,说的才是真心话,本来打算带进棺材里的秘密都会被刺激说出来。赵轩梁的脸色顿时变得五彩斑斓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主打高端线的餐厅在门口天花板挂了90年代迪厅的彩灯球。
赵轩梁惊觉自己也犯了顺直男的常见错误,会把伴儿的孩子自动视为自己所出。
餐厅的人都在看热闹,接待的客户本来就少,这个时间只剩下经理和服务生了,餐厅的空旷放大了那哥俩的喧哗。
这俩主演的外形足够养眼,从金梦渺扯下假发的那一刻起剧情扑朔迷离的程度更上一层楼,台词信息量炸裂到过不了审,这人是男是女?他们是什么关系?刚才一起吃饭的另一个男人又是什么身份?
赵轩梁是断不可能相信金梦渺气话的。金梦渺的个性是气急了满嘴跑火车捡攻击力最强的说,哪管什么事实。
“我们都冷静一下行吗,有话回家慢慢说。”赵轩梁试图冷静下来,发现餐厅里还有好几个人在看热闹,管不了那么多了,也没人在拍摄,大不了再爆一次热度。
“谁不冷静了!”金梦渺双手抱胸翻了个白眼,还在找最强而有力的词准备反唇相讥。他感到内裤里兜不住的温热往外溢出沿着腿流下变成凉意,霎时脸色一变,抓住赵轩梁的胳膊求助:“哥,我……”
“怎么?”金梦渺的脸色说变就变,赵轩梁也迅速判断出事情并不简单,一看过去差点丢了魂,液体顺着金梦渺的小腿往下流进了鞋子里,流到了地上,身体开始打颤——他们都意识到了这是什么,惊惧胜过了金梦渺生理上的不适。
赵轩梁为前面的口不择言追悔莫及。悔有什么用,当下最重要的就是把金梦渺送到医院去,这时候他一定要保持前面没能守住的理智,金梦渺和肚子里的孩子都得靠他了。
“我去拿车!”赵轩梁进退两难,他是想把金梦渺整个抱起来的,脑子临时短路,不知抱上车之后把这临盆的孕妇放前座还是后座更安稳。
“他怎么了?”蒋逸快步上前,他结了账后叫了自家司机把车开到地面上,等电梯时这兄弟俩吵了起来,他停在电梯口角落默默看戏,结果看到了金梦渺一个踉跄站不稳。
“他羊水破了!”赵轩梁没功夫搭理蒋逸。
蒋逸闻言连忙说:“去我车上吧!我司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少走一步路是一步!”
他们搀着金梦渺上了蒋逸的车,坐在副驾驶的蒋逸和赵轩梁确认了一下,让司机往谢正行的医院开去了。
赵轩梁和金梦渺坐在后排,金梦渺趴伏在赵轩梁的大腿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哥……我感觉我……应该是在宫缩……我可能马上就要生了。”金梦渺捂着肚子,另一手紧紧抓着赵轩梁的衣摆。只是羊水破了还不至于让他浑身都紧张起来,体内熟悉但加倍了的剧动明示了即将发生什么。
只要怀了孕就终有生产下来的这一天,可这一刻来得如此突然,他做好的心理准备全都派不上用场。不知等待自己的命运是临街生产还是命丧手术室,腹中的疼痛夺走了他所有的乐观,想象不出自己平安无事的光景,能看到的只有绝望。
“别怕,我陪着你。”赵轩梁搂住弟弟,拂去额上的汗珠。
他不能表露出来一丝一毫的慌张,无论如何他的外在表现是要镇定的,承受一切痛苦的人不是他,他怎么能在冒着生命风险的弟弟面前自乱阵脚。
实际上他怕得不得了,那些预想过的灾难场面和开了自动播放的幻灯片一样在他脑海中一一播放。
“哥,我好痛……”金梦渺蜷缩起来,手指关节泛白,嘴唇失去血色,“我能到了医院就生吗?要等开十指我应该已经痛死了……”
“一定没事的,我在这里,去医院我们就打无痛。”赵轩梁说着无力的安慰话语,这句话比金梦渺的脸色更苍白。
“无痛也有指标啊……嘶。”金梦渺眼前一黑,不光是腹部,整个外阴都有一种肿胀到要破裂出来的疼痛,痛到麻木,阴部失去知觉,“哥,我还不想死……我还想看小昭长大。”
“别说这些丧气的话行吗?你会好好的。我们都说好了的。”赵轩梁不敢说他刚才就想到了弟弟一尸两命倒在血泊中的画面。
“哥……”金梦渺在痛到几乎要失去意识的时候,只会喊出最简单的单字。
据说老者在将死之前也是疼得喊娘,金梦渺对他早逝的母亲怀着最深的眷恋,也是促成他想生下一个联结自己血脉孩子的最主要因素,此时此刻,叫的却是哥哥。
赵轩梁一直觉得自己对金梦渺没那么重要来着。
怀抱着正经历生死考验的弟弟,他不能用痛彻心扉形容自己,比不上耻骨联合分离肉体疼痛的万分之一。
他的眼里只有怀中的弟弟,几乎忽略了他们正在被别人家的交通工具运送往医院,把前排的蒋逸和司机都视为无物。
生死存亡面前管什么共轭前任相处一室尴不尴尬!
“抱歉,把你家车弄脏了。”赵轩梁对蒋逸说。
“没事,人命关天。”蒋逸看着后视镜中的兄弟俩,“快到了。我和谢正行说过了,他派了人手来接的,到了医院就会马上送进检查室。”
“谢谢。”
“应该的。”
一路上司机没有出声是职业素养,蒋逸没有出声是在观察兄弟二人。直至上车前,他还是没有完全相信男人怀孕成为事实。
羊水破了,那是从哪里流出来的?开十指,从哪里开?他见过金梦渺的裸体,怎么都想不到直肠通的是子宫啊!谢正行那边吱了声后没事人一样表示派人安排加急特护的流程,合着在场的只有他一个不知道金梦渺身体的奥秘?
到了医院,金梦渺下了车就被抬上救护床,在此等待的医生确认开了两指。
原计划是要给他打无痛后进入正常的产程观察,可是在推去待产室的路上金梦渺双手死死抓着床单,身体向上高高拱起,从嗓子深处发出惨烈的哀嚎。
跟着急救床小跑的赵轩梁目睹了弟弟不再是一贯维持的精致,被体内强劲的痉挛冲撞到失去了人形,浑然像一头面临基本生存考验的野兽,他的心也感觉要被碾成薄薄的片儿,带着血浆一起躺在医院走廊的角落里。
他想他们兄弟二人大概一起在过着走马灯。
医生掀起盖着金梦渺身上的被子查看情况,高喊道:“见头了!是急产,马上转产房!”
护士也立即安抚金梦渺:“你放松一下,跟着我做,大口吸气,呼出,深呼吸,放轻松,坚持住好吗,先忍住,不要用力,马上就进产房了!”
“哥……”金梦渺在床上痛苦地扭动,身体弯曲成了一条腹部隆起的蛇,脸上布满了泪和汗。
“你是病人家属?来跟我到这边办手续。”另一名护士截住要跟着产床一起奔跑的赵轩梁。
“我……”赵轩梁眼睁睁地望着载着金梦渺的床消失在眼前。
他坐在产房外的凳子上,感觉过去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为什么没有声音,是隔音做得太好,还是……
急产。他听到了这个术语,没有心情去查,也没有勇气面对它意味着的危险。
他很难不去想是因为刚才的那场吵架引起的早产和急产。要是有什么万一,下半辈子都活在自责里吗,还能有下半辈子吗?
一罐咖啡递到他面前,他暂停了一下捂脸一下抓头发的抓狂,抬头见是蒋逸。
“会没事的。他吉人自有天相。”蒋逸安慰道,“进去不到半小时,生孩子没那么快的。”
赵轩梁接过咖啡,沉默地拉开易拉环。如果万事万物都能有口头祝福的话语那么顺利就好了。
只有半小时吗?
“谢正行也到了,听他一说我才知道我不在的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蒋逸轻笑,带着自嘲的意思,“造化弄人吗?不过梦渺的选择……很多时候是和寻常人不太一样。他是个很坚强的人,相信他吧。”
赵轩梁没心情搭理这些话里有话,罐装的咖啡喝下去也不如现冲的提神。
“你和我想象的很不一样,以前听梦渺说了很多关于你的故事。既然梦渺选了你的话,他也是觉得你能带给他幸福吧。”蒋逸摇了摇他那一罐咖啡,用冰凉的易拉罐抵上赵轩梁的额头,“否则我也是不甘心的。”
赵轩梁有些忍不住了,想象的他又是怎样?为什么听上去反被现任的前任撩拨了?他说:“我很感谢你今天的帮助,及时帮忙救了梦渺,不过要有什么多余的话还是请回吧,这是我和他之间的私事,要陪在他身边、要为他焦急的人都是我。”
“呵呵。”蒋逸还是挂着原先的笑意,“放松一些吧,他和孩子都不想出来的时候看到你紧张的样子。”
轮不到你来说——
一声嘹亮的啼哭划破了走廊上的紧张,二人向产房门口望去,那里的大门仍然紧闭。
孩子出生了。那金梦渺呢?
赵轩梁站成了一块望夫石,终于,一名护士推门出来,却没有带着新生儿。
“你们谁是产妇家属?”护士问。
“我。”赵轩梁说。
“母子平安,产妇还在清理脐带和消毒,稍后转移至病房。新生儿由于是早产儿,体重不足2500克,经过我们的研究判定他是需要住进新生儿重症监护室的,如果你同意的话就在面单上签字。”护士不带感情色彩快速地说,“新生儿重症监护室是由新生儿科专业的医护人员进行护理,家长每周五上午9至11点经过预约后可以探视半小时,其余时间是不能探视的,可以在指定的时间联系医护人员给你们拍照片。婴儿最终经过评估达到指标后可以办理出院。具体的规定还有需要准备的东西都写在这张单子上了。你带了待产包吗?”
“……没有。”被这么一问,即使在场的人都知道金梦渺是突发早产,赵轩梁还是难免觉得自己不称职。
“其他家人呢?”
“只有我和他,没有其他家人。”
“产妇还在恢复,你先去准备吧,他恢复意识还要一会儿,这样的急产对身体负担非常大,要仔细照料他,之后会有医生跟你详细交代的。”护士说完长舒了一口气。
赵轩梁没见着表弟也没见着儿子,在情敌意味深长的目光里成为了一个手忙脚乱的新手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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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爸爸妈妈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