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杏 第16章

作者:栗子雪糕 标签: 欢喜冤家 强强 HE 近代现代

手机没在口袋里?难道是刚才下车的时候落在了车里?

不对。他坐电梯上来的时候,还看了一眼消息。

难道放在玄关了?

他正在思索手机到底被他丢在了哪里。忽然吱嘎一声,几米远外的浴室门忽然开了。

“韩律。”一个闷闷的声音。

“怎么了?”韩译明朝声源望去,门口却没人。

“你手机响了。”声音再次透过卫生间的毛玻璃门传了出来。

韩译明抬头望去,只见一只手臂从门缝伸了出来。手机刚刚被他忘在了卫生间里。

或许浴室过热的原因,那手臂的关节处被熏得有些发红。黑色的手机躺在他的手心,手掌特地擦干了,掌心显得格外的红。

韩译明走过去,伸手接过那只仍在震动的手机。

里面的人反手想把浴室的门重新关上,结果力度不够,门板咚地撞击在门框上,竟又回弹开来,原本虚掩的门缝一下大开。

韩译明被这动静震地回头。

门框的里头,白聿文裹着白浴巾。毛巾并没有完全展开,皱巴巴的,像是条白色肚兜般缠在他身上,上身倒是遮了个七七八八,但几乎露出了大半的大腿。

白聿文的头发湿漉漉的,面色泛着淡红,嘴唇也潮湿红润。人出来得太急,大腿仍有水滴簌簌地往下淌着。那两条腿看着并不算瘦,在米黄色的暖光灯下,倒是显得格外丰盈。

嘀嗒。

一颗豆大的水珠顺着白聿文的大腿淌了下来。那颗水珠沿着地砖向外滚动,直到滚到了韩译明的脚下。

韩译明刚好垂脸看着地面。

下一秒,嗖的一声,他眼看着一条白浴巾滑到了地上。

作者有话说:

这个新上的气泡是什么东东……为什么评论不按照时间排序了qaq

第14章 谁的手

浴巾蜷在地板上,像条懒散的白蛇。

韩译明被自己的理智擒住了脖颈。他没有抬头。

很快,他看到一只青白的手臂下探,那只手快速捞起了浴巾。

“我什么都没看到。”韩译明不咸不淡地开口。

“怎么,你不也有?”白聿文冷冷地回话。

韩译明一顿,遂抬头,准备堂堂正正地和白聿文对视。

但白聿文的动作更快,还没等他的目光重新聚焦,面前的门板被再次关上。磨砂玻璃后只剩下一个恍惚的人影。

而韩译明的手机仍在他掌心孜孜不倦地震动。

他转过身去,呼出一口气来,走回了客厅,快速接起了电话。

是所里的电话。

“刚才白秘书的电话打不通,所以来打扰您了。”对面语气确实很客气。

韩译明也无处发火,搪塞过去后,把对方发来的消息转发给了白聿文。

韩译明把电话挂断之后,顺手滑动了一下手机页面。

那次秒删之后,X再没有更新。首页的动态依旧停在了几天前。

首页的评论倒是增加了几条,几乎都是催他更新的,但X也都没有回复。

水声继续响了五分钟有余,很快,里面传来了吹风机的声响。

白聿文再次出现时,已经换好了全套的衣服。头发吹得半干,鬓角还有点湿,贴在耳下。

“还有半个小时了,我们尽快。”白聿文催促,转过头来,依旧是那副死人脸。

韩译明上下打量了他两眼。

白聿文身上穿着一件他自己都忘记什么时候买的深色缎面衬衫。

“你确定不是把我毕业晚会的衣服找出来了?”他蹙眉问。

“前年你尾牙穿过一次。后来就再没碰过。”白聿文倒是记得清楚。

韩译明只记得那一年刚结束一个大项目,忙了一整个季度,体重也比现在轻个七八斤。对于律所的尾牙,他也没什么印象,这种热闹的聚会,他向来能早走就早走。

-

傍晚,五点五十六分,白聿文最后一把倒车入库。

复平酒店在北市内环核心位置,酒店的外圈属于历史保护建筑,门脸看起来很不起眼,一块灰色的长方形牌匾,下面是一道双开红木大门,里面却别有洞天。

这里只有包厢,一字排开从101一直到106。每个包厢前面都有一小片假山造景,保证了隐私性。

刘助定好的106在整个园子的最深处,韩译明走过一座石头桥,又沿着小溪往里走了数十米,才见到这间包厢。

白聿文推开门后,孟总和刘助已经到了。

几人寒暄后依次落座。

“小韩。这是我让小刘从老家特地空运过来的黄酒。”似乎是下午一场球打得尽兴,晚上孟总兴致极高。

他转身招呼刘助,很快两瓶黄酒就上了桌。

孟总是从东南沿海城市发迹的,出了名地爱喝黄酒。韩译明知道这一晚难逃一醉,转身给白聿文递了个眼色。白聿文点头默允。

如果说他们两个人之间还算有点默契的话,喝酒这事大概算其中少有的一项。

只要韩译明出面喝酒的场合,白聿文都会尽可能躲酒,至少要保证韩译明能安全到家。

四人总算一一落座,刘助示意服务员开始上菜。

孟总显然今天心情极好,刚坐下就先开启话题:“明年我们再赞助大满贯转播,到时候可以一起来看球。”

客户心情好,韩译明自然放心下大半:“多谢孟总。”

“这有什么谢不谢的,今年要是能顺利拿下蓝鹰,明年搞个冠名也未尝不可嘛。”

韩译明听懂了对方的言下之意,先举起杯来:“我们一定倾尽全力。”

“蓝鹰这种小打小闹的小厂,你们也知道的。”黄酒已经温好,酒杯里浮起一层热气,孟总的南方口音也随着这酒气出现,“他们肯定想一口吃成个胖子。我自己也是开公司过来的,没有哪一家公司是完全没有弱点的。”

韩译明笑了笑,但他话也不能说太满:“是。有弱点就有谈判的空间。”

对方的意思已然传达到,话题也就往轻松的地方淌过去。

“不过小韩,你别说啊,干你们这行的还真是吃青春饭。”

韩译明虽然是所里最年轻的高伙,但入行也已十余年,还是第一次从别人耳朵里听到青春饭这个词。

见韩译明一时没回答,他又补了句:“你看你们两个就很年轻嘛。尤其是这个小白秘书,看起来像大学刚毕业。”

韩译明倒是没想到他会把话题引到白聿文身上。

“是吗?”韩译明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他确实比我小几岁。”

“哎,现在愿意陪我们这种中年人打网球的年轻人不多了。”黄酒已经倒上,孟总先举杯,“我应该没记错,你是姓白吧?我听刘助说的。你多大岁数了?”

白聿文刚露出了一个社交微笑后顿了两秒,似乎在思忖怎么回答更得体。

那头却有人替他回答:“二十七。”

白聿文手里还端着杯子,闻言转过头来看他。韩译明却已经移开了视线。

“哦哟,二十七那是年轻的。我二十七的时候研究生才没毕业多久呢。那时候还没有移动互联网,我们都是去爬论坛,看国外的网站自学写代码。”

这话题最后又变成了孟总开始忆往昔。

所有和甲方的会面,百分之九十九都会变成客户对乙方的单方面凌虐。不出预料,这个酒局到了最后又变成黄酒、洋酒、白酒的合体大乱炖。

离席前,刘助还很热心地问要不要替他们找个代驾。白聿文连忙摆摆手说自己没喝。

他当然知道这只不过是对方的客套。当然不可能让财主出面替酒局兜底。

两人走到停车场 之前,韩译明的状态还一切如常,甚至白聿文转头问他是直接回公寓还是去便利店买个解酒汤,他都能清醒地回答不用。

但不过三五分钟,白聿文替他拉开车门后,韩译明却忽然用手抵住了门框。

他半晌没动,面色有些发白。

白聿文刚想开口问,韩译明很快就朝他摇手,重新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

白聿文把话咽下,转头上了车,熟练地点火起步,朝着韩译明的公寓疾驰而去。

已经过了晚高峰,市区车流稀疏。深夜电台在放着一首九十年代的情歌,两人之间没人说话。

车里开着暖空调,韩译明有些热,抬手解开了西服的纽扣。

过了两分钟,他又觉得不够凉快,直接脱下了西服外套,转头扔到了后座,又顺手解开了里面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电台一首歌放完,进入了短暂的间歇,车里只剩下低频的电流声。

入行这么多年,韩译明不是没喝过混酒,但今天属实有些突破他的能力上限。

他先是强迫自己转过头,看着窗外的路灯,企图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好平复掉这股陌生的灼烧感。

但眩晕感没有减少,反而变本加厉。

韩译明深呼吸过后,选择了闭上眼睛。

车拐向了高架,白聿文踩下油门,一阵加速之后,又是一个过弯。

在半梦半醒间他听到了音乐,电台似乎又开始放情歌,一首更老的情歌,声音断断续续听不清晰。

暖风持续钻进他的衣领,睡眠缓慢地侵入他的大脑。

韩译明试图努力睁开眼,目光却无法聚焦。

一片模糊之中,他发现自己被拽进了一个昏暗的空间里。

只是这空间看着着实有些眼熟,乳白色的床单,被子甚至带着幼稚的木耳边。

他胸膛里鼓噪的灼烧感逐渐退去,身体变得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