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故安辰
傅彦林吃得后背心,眼睛,鼻子都湿漉漉了,他把脸差点快埋进海碗里,用力地吸了吸发酸的鼻子,莫小北给他递过去一张纸巾。
“谢谢.....”傅彦林哑着嗓音小声说着,一碗鸡汤米线鲜香可口得他都快咬到舌头了,他吃得格外尽兴,所有的委屈和憋闷似乎都在一碗汤里尽数化解,人只要还活着,还能吃饭能思考,就有无限的希望。傅彦林跟莫小北两个人连汤带粉全部吃了个精光,随后双双倒在沙发上拍着肚子很久谁都没说话。
“啊.....真好吃,这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米线,你太厉害了小北。”傅彦林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两根手指交叉比了个十:“满分十分完全的满分!这是我的最高评价。”
莫小北看起来似乎松了口气,他自信地抬了抬下巴:“那是当然了,我在丽江三个月,已经学的七七八八做出来的东西比当地大厨还厉害。这个民宿,好多人在携程上打的分都是送给餐厅的。”
傅彦林来了点兴趣,主动地跟他聊天,他半开玩笑看着莫小北:“那你在这里可是屈才了,依我看来,你比香港的那些所谓的全是证书的大厨,所谓的传承人牛多了。”
然而,莫小北出乎意料地没有接他的话茬,整个人瞬间安静了下来,他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摇摇头笑了:“那也太夸张了一点,我就是个普通的小厨师而已,走啦,我去忙了,有什么需要就喊我,刚刚的一顿不用付钱,本来就是我今天的员工餐。”
傅彦林下意识起身,他捕捉到了莫小北眼里一闪而过的落寞,他听说过一句话,很多人都是带着故事来的云南,为了舔伤口和疗愈自我,但是现在他没好意思问莫小北,关系还没到这一层,但是他现在就很想跟这个青年多聊聊天,他现在好像是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唯一慢慢熟悉起来的人。
于是傅彦林脱口而出喊住了莫小北:“小北,我比你大,叫我林哥吧,如果有空的话我能请你当我的向导吗?陪我出去转转,占用你休息时间我付你时薪。”
莫小北已经走到房门外的身体顿住了,听到了钱,他的眼睛亮了亮,侧头回身笑了:“乐意之至。”
第5章 断弦
傅彦林清点了一下存款,还剩下两万。这是他现在所有的家当,其实逼到了绝境他还能跟母亲低个头认个错服个软,也许还能灰溜溜地回去,转行安安分分的听从她的安排去做别的工作。
但是现在还远没到那个时候,他把目光落在了琴包上,他还有能来傍身的东西,最后的救命稻草,只是琴弦因为一路颠簸断了两根,修一修就好,只要还能唱歌还能弹琴他就不算到了绝路。
于是傅彦林强打起精神洗了澡刮了胡子把自己收拾利索,拉开了窗帘,阳光撒了进来照亮了满屋,他情不自禁微微眯眼,太阳有点刺眼但是很温暖,照的远处的雪山顶上金光一片。
网上说的,云南是个极其适合躺平的地方,消费不高风景如画,很多的人把这里当避世桃园,至少大自然的如同鬼斧神工的景色确实无私又无价。
“哟,今天很靓哦帅哥,看来你已经成功站起来了。”一声清脆的口哨声,傅彦林一转头,突然看到莫小北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双腿交叠倚在门边上抱着胳膊戏谑地看着他,手里拿个空托盘刚刚应该是在给客人送东西。
“你在忙?我要出去逛逛,如果没空的话可以约改天,那请问你知道这里附近有琴行吗?”傅彦林放下手机把自己的琴包背了起来,顺手捋了一下垂落在鬓边的卷发别在耳后,侧头冲莫小北轻笑道。
莫小北的眼睛瞥在傅彦林白的发光的手指上,微微停留了几秒随后收回目光从善如流地接口道:“方便的,我刚刚只是顺手帮一下同事送东西,我们现在就可以出门。”
二十分钟后,莫小北带着傅彦林和他的吉他出现在了大研古城中。
游人如织,傅彦林拉了拉口罩和墨镜。
莫小贝戏谑地斜了他一眼:“缺氧你还戴口罩啊不怕闷死吗?不知道的以为你是什么大明星呢,凹造型不要命啦。”
傅彦林听到大明星三个字呆滞了一下,眼底滑过一丝怅然他轻叹了一声,打了个哈哈:“我倒是希望我是啊,就当我玩行为艺术算了。”
莫小贝摆摆手倒是认真地回答:“你在我见过的人里相貌是数一数二的了,我有这么好看的脸我才不藏着掖着,我就给别人看,说不定还能遇到艳遇呢。”
“你还别说,我工作原因见过很多长得漂亮的,但是像你这种原装条件那么好的,很少很少。”傅彦林顺嘴接道,跟莫小北进行一波商业互吹逗得对方直乐。
“那师傅你做什么工作啊。”莫小北顺嘴问道。
傅彦林瞥见了街角的琴行,跨步走了进去,回头对莫小北打了个响指:“行为艺术家咯。”
“我来买个琴弦老板,请问伊利克斯的有吗?”
傅彦林走进琴行,他环顾四周,这里装潢也挺抽象艺术的,这里大街小巷的店都弄纳西族民族特色,它玩什么热带雨林设计,一进去跟钻进了亚马逊森林一样,还有各种造型奇特的装饰充满了非洲风情,游客被吸引来的不少,这种店基本上大家都是走进来指指点点,然后嘻嘻哈哈的离开,几乎无人问津。
骤然有人问价,老板还惊了一下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您是带琴来了吗帅哥,买弦免费安装哦。”
傅彦林把琴包打开,小心翼翼地拿出吉他,莫小北看不懂乐器,但是他觉得这个吉他挺漂亮的,漆面锃亮几乎光可鉴人,美中不足的就是磨损了一小块,上隐隐约约看得出上面刻着二十五届香港青歌赛第一名的字眼,大约是琴的主人很看重这项名誉,手指经常在上面磨蹭。
这么厉害,还真是艺术家啊。莫小北小声嘀咕,他看傅彦林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探究和惊讶。来云南的人都有故事,这句话虽然看着装逼,但是某种意义上也没说错。
莫小北盯着傅彦林跟着老板忙前忙后的背影心中感慨,傅彦林的头发微卷,他应该是染过,阳光下泛着浅褐色,长度大概到脖颈的位置,今天气温有些升高,他用皮筋松垮地束了起来,莫小北无端联想起有点炸毛了的猫尾巴。
“小伙子,你不补漆吗?你这个琴挺贵的,补一个呗不然怪可惜的。”老板大概是很久没有买东西的客人上门了,再次热情地推销。
傅彦林的眼睛落在吉他上,他有很多的琴,但是这一把满载着他到目前为止所获得的最高的荣誉,那年他只有二十,当真是意气风发。年轻人站在舞台上,面对着如雷的掌声,他仿佛看到了脚下徐徐铺展的星光熠熠的阶梯,那是通往他梦想的彼岸。
可是,二十岁的傅彦林不会知道,他的旅程会变得如此坎坷艰辛,山太高水太深,他跨不过去了。
“算了,没关系,就这样吧。”傅彦林摇摇头,他把付了钱把琴收进了琴包里然后背着吉他出门。
“我看补漆也不贵,你真的不补一个吗?现在看起来有点残缺了呢。”莫小北也有点遗憾,傅彦林身高腿长,走得有点快,他不得不小跑几步追上了傅彦林的脚步和他并肩而行。
“算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如果人一直被困在过去,那么永远都走不出来了。”傅彦林洒脱地笑了笑,他抬头眺望着远处藏在云中的玉龙雪山:“前几天还是你开导我的呢,人生在世最重要的事情好好吃饭。吃饱了有力气了,再上路。”
“这就对啦,我知道有一家餐厅很不错呢,他们当地人都爱去。我今天是向导,你要包饭的啊林哥。”
莫小北拍拍手,跟变戏法一样手里出现了一只用纸包着的新鲜出炉的鲜花饼,他跟逗猫一样凑到傅彦林的鼻尖下晃了晃:“吃吗?还热乎的呢。”
“你什么时候买的,变魔术呢。”傅彦林噗嗤一声乐了,他望着莫小北,青年的脸上洋溢着开朗真诚的微笑,他浅色的瞳孔在阳光下如同琥珀明亮清透,傅彦林晃了一下神,他接过鲜花饼:“谢谢...”
“快吃,你挑弦的时候我去边上转了一下,我来了几个月没进这家琴行,但是隔壁的鲜花饼店倒是常去,来趟云南怎么能不尝尝这种特色呢,现烤的才好吃呢,真空包装买回去的多少都会差点意思。”
说起来吃的,莫小北再次如数家珍整个人都在发光。
傅彦林咬了一口,饼皮酥软,内陷香甜唇齿间充满了玫瑰馥郁的香气。
“很好吃,不甜。”傅彦林点点头,中国人对甜品的最高评价-不甜。
“嗯哼,嗯哼,小北严选当然好吃,我的舌头可厉害了。”莫小北得意洋洋,傅彦林瞅着他,有点幻视他长出了尾巴,甩着像个螺旋桨秃噜秃噜升天了。
傅彦林忍俊不禁,他下意识伸手想揽莫小北,却又觉得有点唐突,手已经举起来了堪堪地落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走了,带路吧莫向导,林哥带你去吃好吃的,但是前提说一下啊我现在落魄了很穷的,太贵的不行。”
“我是那种人吗!你看我是有钱的样子嘛,啧啧啧。”莫小北不满地翻白眼回怼他。
两个人坐在临河的餐厅靠窗位置上,点了几个丽江特色菜,傅彦林没吃过包浆豆腐,果然第一口就被豆腐咬了舌头。
“嘶-我的天,里面是流心的啊那么烫!”傅彦林惊呼一声,莫小北眼疾手快把冰可乐推给他。
“对啊,豆腐会咬人啊。早跟你说了当心点。”莫小北大笑起来,他现在觉得这个刚认识几天的陌生人还挺有趣。
夜幕渐渐低垂,餐厅亮了灯,有歌手在唱民谣。他们离得远,声音飘飘的伴着潺潺溪水声入耳,傅彦林听出来是一首粤语老歌,他支着根筷子轻敲着碗打节奏,哼唱起来。
“这么好听,艺术家厉害啊。”莫小北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惊艳,对傅彦林竖起大拇指。
“这算什么,专业人士的自我修养,我是不是唱的比他好听呀。”傅彦林有点自得地笑了起来,他问道:“小北,这里酒吧那么多,你来的久,请问你知不知道还有哪家招驻唱吗?”
“嗯?你要在这里留一阵?”莫小北微微挑眉,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一丝惊喜和高兴,他有点想让这个萍水相逢的靓仔能多待一阵子。
“对啊,做回老本行了,酒吧驻场,攒点钱再去旅游,我现在的就是身似浮萍走哪飘哪,随遇而安就好。”
“那你运气还不错,陈姐租了隔壁做成清吧了,马上就开业了她确实在招工。
”莫小北轻笑了一声,他拿起酒杯对向傅彦林:“来吧,敬新的开始。”
两只泛着咕噜雪白泡沫的啤酒杯相碰在一起,叮当清脆响,夏天真的到了。
第6章 五月的冰淇淋
一顿饭吃得傅彦林肚子都鼓出来了,虽然是自诩走的是实力派路线,但是一直注重外貌和身材的他一直很严格控制饮食,以至于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吃那么饱是什么时候了,美食确实很治愈心情,最初的难受和慌乱的心情稍微散去了一点,吃饱了就会懒于思考,遮掩了一点彷徨的情绪,傅彦林微微眯眼有点犯困。
莫小北托着腮看着对面看着四肢舒展,瘫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无端地联想起小时候养的那只三花猫,吃饱了就这样翻着肚皮眯着眼睛随便人摸。
“睇我做咩啊。”傅彦林哼笑,下意识母语脱口而出,他说粤语的时候声音又哑又懒,更像猫在无端哼唧吸引人注意力时候的样子。
“我瞅你咋滴。”莫小北叼着牙签笑得痞里痞气地回怼:“结账吧兄弟,你先自己转一圈,然后我们在北城口集合,我要去买点,菜晚上客人点名吃腊排骨火锅。”
傅彦林比了个OK的手势点点头,他付了钱和莫小北一起走出店门。午饭吃得太多,走路都有点带着不自觉的晃悠,步履懒懒散散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柔和的光线为远处的雪山和古城的屋顶罩了一层朦胧的薄纱,云朵慢悠悠地在头顶飘过,傅彦林一路无话,莫小北也没话,他们就这样顺着人群溜溜达达走着,直到岔路口。
莫小北打算往左走,他甚至还不放心地叮嘱:“我去菜场了哈,你记住了啊三点我们集合,不要走错,这边的岔路很多,实在找不到给我打电话。”
“可是莫导游,我好像还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呢,我迷路了怎么办?你去警察叔叔地方领我?”傅彦林抱着胳膊拉长声调开玩笑似的对莫小北说道。
莫小北一愣,也是,他跟傅彦林统共就认识了四天确实还没留下联系方式,其实他不怎么加人微信,因为从他眼前匆匆过去的人很多,大家不过是萍水相逢他也几乎不发朋友圈,而且会定期清理掉不联系躺尸的人,但是刚刚的那句电话联系竟然就自然的脱口而出,难道在潜意识里,他已经觉得和傅彦林有了联系的纽带吗?
“来,扫一扫。”傅彦林很爽快二话不说已经把二维码掏出来了,莫小北愣愣地点点头扫上。
“诶?你的头像是猫咪啊,是你的猫吗?”傅彦林颇有兴趣地看着新的好友小红点的提示,头像是一只憨态可掬的猫就是像素不怎么高清看起来很有些年头了,名字是AA小贝。
“哦是的啊。”莫小北点点头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一般这个时候人都会顺着说两句介绍一下自己的毛孩子,但是莫小北却不欲多言岔开了话题,他看了一眼手机:“不早了,我得走了,反正你先自由活动一会儿吧,回见!”
“跑那么快,那么急。”傅彦林看着莫小北的背影哑然失笑。
他一个人开始漫无目的地逛着,这里的天很蓝,云飘飘荡荡的像棉花,风一吹云儿就散了飞往了雪山。这是一座完全被商业化开发的古镇,到处都是喜笑颜开的游客,主街上挤满了人,每一家店都吵吵嚷嚷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傅彦林觉得前所未有的平静,难道是缺氧久了?脑子也不转了么,最初几天的慌乱,暴躁,绝望过后,这是他最放松的一天,他终于有感觉自己是出来旅游的,是他选择了云南,他逃出了香港不就是想得到心灵的平静吗?
傅彦林转了一圈,他虽然还戴着墨镜,但是摘下了口罩。既然自己没有错,那为什么要遮掩呢?再说了反正是过气糊咖谁认识我啊,自作多情什么呢?他自嘲地心想。
没了口罩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果然舒服了许多。
“林哥!这里这里我来啦!”到了点儿,傅彦林和莫小北在同一时间出现,两个人双双走到了约定的参照物面前,那颗巨大显眼的结缘树。大榕树上挂满了垂着红丝带的木牌,风铃还有同心锁,风一吹叮叮当当作响很是悦耳,旅游景点总有这么一棵树,还是能赚到不少小情侣的钱。
莫小北跑得满头都是汗,亮晶晶的汗珠顺着鬓角滑落,他两个手都提着满满当当的塑料袋全是菜,他气喘吁吁地冲傅彦林笑。
现在虽然还未到盛夏,但是午后的气温已经有些让人感觉到了热意。
“你稍等我一会儿。”傅彦林见莫小北跑的辛苦,脸颊赤红,他嘱咐了一句大步往饮品店方向走去,几分钟后他手里拿着一只冰淇淋和一杯冷饮问莫小北:“选一个吧,不知道你更喜欢哪个,饮料是柠檬百香果气泡水。”
莫小北有点惊讶地看着傅彦林,他刚想说我没有空出来的手,什么都行,就这么犹豫的几秒钟,在太阳的炙烤下冰淇淋的尖尖有些化了,一滴奶油顺着塔尖慢慢地滑落,莫小北不再犹豫下意识伸头过去,一口舔走了冰淇淋眼睛中露出一丝惊喜:“诶?这家还挺好吃的,不像古城里面的那家一股兑水的粉味道,至少这个用的是鲜奶。”
傅彦林愣了一下,他来不及说什么眼见着莫小北微微伸出的一点红润的舌尖舔在奶油上蹭过,似乎那一点的湿润从他的心口也舔过了一样,傅彦林莫名地有点觉得脸红,不知道为什么好像体感温度更高了,脸上热辣辣的有点刺烫,他举着冰淇淋的手都有点发抖。
“不好意思啦林哥,麻烦你再忍忍举一会儿,我多嗦几口努力吃完,现在天好热啊。”莫小北大大咧咧地笑着,看起来坦荡荡的他根本就没有察觉傅彦林怪异的神色。
什么再忍忍?多嗦几口?明明很正常的话,但是惹得傅彦林莫名其妙地心猿意马起来,一定是太阳把他的脑子给烤化了!
好在莫小北吃得快,几口就吃完了,咔嚓咔嚓啃着蛋筒三两口叼在嘴里,傅彦林轻轻地一瞥,他的嘴角和嘴唇上还沾着一点白渍,于是他从裤兜里掏出餐巾纸,深吸了一口气礼貌地询问:“不介意的话我就上手了。”
莫小北摇摇头甚至还乖乖配合地把脸伸了过去。
傅彦林动作轻柔地为他擦去嘴角的奶油,隔着纸巾他都觉得手指尖传来了温热的触感。
“好了,我帮你分担一下,还挺重的。”说着,他自然地接过莫小北其中一个塑料袋,里面是满满的排骨。
“谢谢咯,今天的菜我多买了一点,我们可以偷摸开个小灶,说好了啊是我想吃,顺带捎上你的。”莫小北冲傅彦林打了个响指调皮地眨眨眼,一副傲娇的表情。
“啊,这不太好吧....”傅彦林故作矜持地摆摆手实际上格外心动,他为了掩饰那点遐想低头猛嗦了两口碳酸饮料,莫名感觉很心虚。
“没关系哇,我悄咪咪地虚报一点菜钱,偶尔为之陈姐看不出来的。”
莫小北得意洋洋的笑着,随后小声嘀咕:“谁让她前两天因为一个客人投诉,明明不是我的问题还扣我二十块钱呢,今天补回来一点损失。”
“那....我能换个set吗chef?米线已经吃腻啦。”傅彦林轻笑了一声,他也学着莫小北的神情冲他眨眨眼,仗着开始熟悉了不客气地点菜。
大约是被那句chef取悦了,莫小北翘了翘嘴角:“放心,不会是排骨米线,今天给你做薄荷炸排骨。”他们在大树下闲聊耽搁了一会儿,因此一路小跑着回了民宿,傅彦林全身都湿透了,全是汗,胸口濡湿了一块紧贴的衣服布料勾勒出他饱满的胸肌,莫小北的眼睛在他胸口凸起的两点处来回巡视了一圈,意味深长笑了:“林哥,你漏点了-”
!!傅彦林一低头有点无语他顺口调侃道:“就这?羡慕我身材啊下次我带你练保准效果更好。”
“得了,别贫了,你去洗澡休息一下吧我不能陪你玩。我该工作了,晚上八点半我喊你。”莫小北脸有些红了,他翻了个白眼轻轻推了傅彦林一下。
“好哦,八点半见。”
傅彦林洗完了澡,他叼着烟坐在窗边,手指抚摸过吉他新换的琴弦,然后慢慢下滑摸上了那块掉漆的小字上,他无声地呼出了一口气,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窗外,直到太阳慢慢地落山,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清空情绪安安静静发呆的时候了,不过想着想着莫名地面前浮现出了莫小北模模糊糊的脸,这张脸刚刚快要变得清晰的时候,只听一声剧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