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红牛地瓜
赵今宗剑眉微拧,不见喜怒。
陈诉继续说:“结婚一年半,我没让他碰过我。”
赵今宗总算有了回应,“嗯。”
盛北青一年半里,从未碰过陈诉,以陈诉的病症,甚至连他的皮肤都没接触过。这就意味着……他们连最基本的相敬如宾都不是。
这还意味着,陈诉第一次是赵今宗的。
难怪卖力到额上青筋都忍出来了,也没有后退的意思。
难怪这么生涩。
不是盛北青很久没碰过陈诉,是陈诉根本没有让盛北青碰过。
陈诉吃完了早餐,等赵今宗率先起身,他才站起来,“我先去监药局工作了,晚上你不忙的话,我再来打扰你。”
陈诉走了,出门的时候,文叔正在抽烟,“陈先生,走了?”
“嗯。”
陈诉开车走了。
没一会,赵今宗从别墅里出来,文叔拉开后座车门。
赵今宗弯腰,腰上的银链微微晃动,“前两天盛老爷子给你打了电话?”
“嗯,是因为城区地皮拍卖会的事。”
自从盛北青强迫陈诉,被联邦处罚之后,盛、赵两家就变得水火不容,盛家的工作日益败落,缩水了不少,这和经营倒是没有多大关系,是时代更迭所致。
赵、盛两家关系僵持许多,直到前段时间,盛老爷子联系了文叔。
文叔跟着赵今宗多年,偶尔提一嘴,最是好用。盛老爷子想让文叔提一嘴最近城区拍卖的事,因为地段非常好,价格不菲。盛家有意与人合资,一块把这块地皮吞了,联手做产业。
文叔和赵今宗说了这件事,但赵今宗无意,盛老爷子登门拜访时吃了闭门羹,碰了一鼻子灰,最后去了赵老爷子那边吹了风。
赵今宗揉着眼皮,“晚上回老宅。”
“好。”
文叔有些诧异,除了上周赵老爷子的生日宴,赵今宗已经很久没去陪老爷子喝茶下棋了。
……
陈诉回监药局的时候,潭州召集人开了例会。
孟随之困得不行,连连哈欠,会议结束,陈诉问:“你最近……很忙吗?”
孟随之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休息了,看起来很疲惫。
“每天走两个小时的路,又忙又累。”
“走路?”
“哦……卖惨。”孟随之推了推金丝眼镜,这与他一贯儒雅的作风不符。他最近每天都去刘医生家里,但韩聿不太搭理他,也不和他说话。
孟随之只能开始卖惨。
像韩聿以前来找他那样,每天走路来,走路回去。
孟随之要上班,这么一走,脚酸的不行,偶尔能和韩聿说上两句话倒还好,但基本上说不上,有时候还会跑空,韩聿会出去打球。
孟随之联系不上韩聿,韩聿不玩手机。
孟随之给韩聿买过,但韩聿没收,孟随之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找人,这么一找,走三个小时都是有的,这还是没加上陪韩聿的时间,他回家的路上真的差点走睡着。
其实孟随之知道,他不走回去,半道打车,韩聿也不会知道。
毕竟韩聿从来都不管他,也不理他,更不会送他。
孟随之之所以坚持走回去,是在感受,感受韩聿那一年过的有多辛苦。
他现在至少能见到韩聿,韩聿以前只要见到孟随之,孟随之就会报警……
陈诉听完后问:“有用吗?”
“呃……对韩聿没什么用,你可以试试。”
“不行。”
卖惨在赵今宗身上不适用的。
陈诉欠赵今宗太多,没理由卖惨博同情,他只能加倍的对赵今宗好,要赵今宗感受到他追人的诚意。
“行吧……”孟随之又打了个哈欠,工作去了。
陈诉请了半天假,去医院了。
他去开了药,做复诊,医生询问他最近的身体状况,心理状况,陈诉说和以前差不多,其实是要更严重一些,他最近的情绪总是很极端。
他觉得他会对赵今宗特别好,没有人会比他更爱赵今宗。
但没一会,他又会觉得自己是最糟糕的人,总让赵今宗难过,谁都比他好。
这种情绪的拉扯,反反复复的。
按时吃药会好一些。
陈诉配了药,吃了药,回了监药局。
陈诉回去的时候,他的办公室里,坐着一个人。
这个alpha他见过,在赵今宗的书房里,是赵老爷子送来的人,大概就是传闻中,与赵今宗信息素匹配度高达99%的alpha。
陈诉皱眉,把药放在桌上,沉声道:“你是监药局的人?”
陆寻:“不是。”
陈诉冷声,给潭州打去电话,“潭长,现在是休息时间,我的办公室里多了个alpha,我记得监药局是不能随便出入的。”
陈诉告完状就挂了电话。
陆寻面色一沉,“你就这么害怕和我沟通?”
陈诉:“公事公办。”
陆寻笑了,“你就是怕,怕自己是小三。”
陈诉不屑:“如果我是,你现在应该给联邦写举报信,对我停职调查。”
陆寻瞥了眼陈诉桌上的药,“你生病了,精神病?”
陆寻那高高在上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轻蔑,像是在说,这样的人,也配追求赵今宗。
第108章 蠢态百出
陈诉根本没有理会陆寻的话。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如果你不来找我,或许我会觉得,赵今宗可能快结婚了。”
陈诉短促一笑,“但你太闲了……”
陆寻舔了舔后槽牙:“我和赵总署结婚是迟早的事,我和他的信息素很适配,当然我们也门当户对……赵老爷子已经认定我了。”
陈诉的手撑在桌上,昨晚暴力解开衬衣纽扣,领口处露出被磨红的痕迹,他笑了,笑得很轻蔑,看陆寻的眼神中,带着漫不经心的羞辱。
陈诉与赵今宗曾经交往,他最清楚赵今宗在谈恋爱时是什么状态。
如果陆寻是赵今宗的爱人,哪怕有一点动心……现在都不该是陆寻来找他,然后趾高气昂的说这么一番话。
陈诉很认真的在问:“你知道我和赵今宗交往过吗?”
“……”陆寻知道,陆寻当然知道。
如果陈诉死在游艇上,又或者再也不回总署局,他就有机会,但现在,陈诉回来了……陆寻虽然不是四局的人,但他听说过赵今宗的“荒唐事”。
陈诉本是盛北青的妻子,还未离婚的时候,与赵今宗在一起了。
这件事,曾经在四局流传盛广。
赵家家规森严,赵今宗本人克己复礼,举止有度。盛、赵两家是世交,即便赵今宗对陈诉一见钟情,也绝对不会做出这么逾越,败坏门风的事。但赵今宗做了,这里面的利害关系,赵今宗最清楚!
冒大不韪而行之。
这份爱,怕是要溢出来了。
这样的爱,不会轻易放下。
陆寻心里不免着急。
陈诉说,“如果他喜欢你,会把你保护的很好,会让你安心。”
陆寻着急的想为自己捡起自尊,“人都是会变的。”
“爱不会。”
陈诉很笃定,赵今宗的人会变,但爱不会,爱一个人方式、能力不会变。
门口,潭州阔步进来,来的太过着急,手里还抱着一封文件,像是刚从哪回来。
潭州喊道:“陆先生。”
陆寻僵硬回头,冲着潭州挤出一个笑容,“抱歉,潭先生,我只想和陈工聊聊。”
陈诉:“我不认为有这个必要,也不认为你的目的只是想和我聊天。”
潭州眼神冰冷,“无关人员私自进入监药局重地,予以拘留两日,我请陆先生走,还是找人来请你?”
“不用。”陆寻的脸色难看到了极致。
陆寻走了,潭州看向陈诉,关心道:“没事吧?”
陈诉摇头。
“他说什么了?”
“说我知三当三。”
“……”潭州顿了顿,“监药局的管理是该加强了。”
监药局里,一帮实验疯子、书呆子,平日按时打卡,正常上班,不接受任何外访,又离总署局近,治安很好,所以没有在楼下设立专门的登记处,只有刷卡、人脸验证进入的门。现在看来,是需要好好管管了。
潭州走后没一会,陈诉就在群里收到了潭州发布的整改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