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颜泽
“是这样。”凯文见他面露迷惑,赶紧在他身边坐下,解释道:“我刚去几个部门问了一圈,你知道刚拉着你的人是谁吗?”
宁言看着他没说话。
平常吊儿郎当傻乎乎的一个人,此刻不做表情,居然令人有些莫名压抑。
凯文下意识拉开点儿距离,悄咪咪道:“是M洲那边的人,中东联合商会跟中东集团知道吗?他就是今年新任职的理事长,我们北大陆之前政策变革,他就有参与其中,虽然说没有明确职位,但很多高官都跟他有往来。”
“哦。”
“你好像不是很惊讶?”凯文有些失望。
“可能是他看起来就是那种比较牛逼的人吧。”
“那你刚刚还敢跟他对着干?”
“我什么时候跟他对着干了?”
“你还不承认。”凯文凑过来,压低声音道,“我都看见了,他跟时指挥是朋友,来这边办事的时候顺便过来带你去见时指挥,但你不肯,他拉你走,你还强行反抗。”
宁言觉得他描述的很对,但总结的不太对。
“我看你在办公室一直本本分分的,以为你是那种很老实的人,想不到你跟我一样,是那种没情商的。唉,可惜了,你长还这么好看。”
“……我觉得我们应该不一样。”
“别这样说。”凯文拍拍他肩膀,安慰道,“你肯定也有你的过人之处。”
宁言无言地看着他。
几分钟后,在后面等出租车的宁言,等来了喻承白的车。
窗户降下来,喻承白坐在后座,微笑着看他,喊他:“走吧,中午了,去吃饭吧。”
想不到专门在后门躲他,喻承白都还能找过来,这个男人可真执着。
不过好在喻承白比较忙,这顿中饭是跟几个领导一起吃的,其中还包括宁言的上司江诚。
江诚看见他抱着他那个不离手的背包,跟在喻承白屁股后面进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瞪大了眼睛。
入座后,宁言跟他打了声招呼,就坐在了喻承白身边。
等菜上齐后,他们聊公务,他就端着碗狂炫饭。
喻承白偶尔给他夹下菜,给他倒下果汁,或者回头低声叮嘱他少喝点儿酒。
宁言一个字不说,就默默摇头或者点头,这家餐厅的饭菜做的很棒,美食让宁言忘记了一切烦恼,满脑子都是吃。
被宁言一道拉过来的凯文两股颤颤,浑身僵硬,坐的笔直。
谈公务他插不上嘴,也不敢插嘴,见宁言旁若无人的低头干饭,一整个目瞪口呆。
过了会儿,凑过去,悄悄问:“咱们什么时候走啊?”
宁言不知道,摇头。
现在人太多,他直接走的话,就太下喻承白面子了。
这不符合他给自己立的职场窝囊菜鸟人设。
“听说喻总已经结婚了,怎么这次没带太太一起过来?”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宁言抬头,见众人都在看自己。
愣了下,他似有所悟地转头,喻承白已经收回视线,笑了下,对那人道:“内子怯生,羞于见人,见笑了。”
一瞬间,宁言感觉众人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好一会儿才恢复如常,几人继续交谈公务。
吃了没文化的亏的宁言愣了好一阵,才转头悄悄问凯文:“他刚说的什么意思?”
凯文喃喃道:“好像是说你害羞。”
“……我吗?”
“好像是的。”
----------------------------------------
第202章 我找到他妈了
说是给他请假了,其实就是带他出来吃了顿饭,还是蹭一顿好几个人的饭。
吃完后,又叫人给他送回去上班。
宁言真不知道喻承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大老远跑过来,居然不是接他回去‘睡觉’的。
真是奇怪。
以为他是正人君子的时候,他让你见识他的禽兽,以为他是禽兽的时候,他又让你觉得他是正人君子。
一直到办公室,凯文还在神游天外。
宁言路上已经叫过他好几次了,他还是迷迷糊糊,痴痴傻傻的。
现在到了办公室,宁言忍不住问他:“你怎么了?”
凯文转头看他,神色复杂,欲言又止,好一会儿才艰涩道:“你跟喻总是不是认识?”
“对,他弟弟是我朋友。”
“除此以外呢?”
“我朋友是他弟弟。”
“……”
下午一天的班,宁言感觉被凯文盯上了,一没事儿就过来。
来来回回就是问他跟喻承白的关系。
宁言还是那句话,除了跟他弟弟认识之外,没其他关系。
快下班的时候,他的上司又给他叫去了办公室,看他的眼神跟凯文差不多。
从他进门到现在,过去了整整十分钟,一直在上下打量他,就是不说话。
在宁言看了三次手表,正准备提醒他,自己还有一分钟就下班了的时候。
上司忽然道:“你跟喻总的太太是什么关系?”
宁言用敷衍凯文那一套敷衍他道:“喻总的弟弟是我朋友。”
“我问的是喻总的太太。”
“哦,那没关系,不熟。”
“喻太太不是你?”
“我像吗?”
“……”上司打量他片刻,认真摇头,语气复杂道:“不像,就是不像我才来问你,喻总太太听说是金发,肤色偏黑。可今天吃饭的时候,说到喻太太,喻总为什么要看你?”
“不知道。”
“你没跟喻总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吧?”
“……”
“我就问问,没别的意思,行了,也快下班了,你回去吧。”
宁言从办公室出去,拿上自己的背包,就骑着自行车回家去了。
到家后先洗了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时樱跟喻黎林放都不在家,就连顾沉欲也不在。
佣人去做了晚饭,一个人吃饭没什么胃口,宁言简单吃了点儿就放了碗筷。
然后继续给时铭的手机打电话,还是打不通,他这两天看国内内娱消息,时铭确实还在忙着处理堆积的工作,所以很大概率是手机被K拿走了。
不过挺奇怪的,能拿到手机,为什么不把人弄走?
用时铭的手机给他打电话,就是为了让他担心,然后方寸大乱?
还是单纯吓一吓自己?
到了晚上,宁言已经都上床休息了,喻黎几人居然还没有回来。
电话打给时樱,时樱骂骂咧咧说K又干了什么缺德事,她又在加班。
宁言不敢问她什么时候回来了,等她骂完后挂断电话,再打给喻黎,要死不活地问他什么时候回来,自己一个人睡不着觉,家里空荡荡的。
喻黎沉声道:“我查到K的身份了。”
“……”宁言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没说话,茫然了好一阵,才疑惑道:“樱姐都查不到,你怎么查到的?”
“我找到他妈了。”
“……不是,你觉得他都这样了,他妈管的到他?”
“应该管的到。”喻黎说,“你在家里?那你等着,我现在叫林放过来接你。”
大半夜的,宁言穿着睡衣坐上车的那一刻,居然有些精神恍惚。
他转头对开车的林放道:“我怎么觉得你们几个现在比我还不正常呢?这么大半夜的,去找一个疯子他妈,顾沉欲也同意你们这样闹吗?”
“一开始不同意。”
“那为什么现在又同意了?”
“三少偷偷跟你去斯里兰州的事情,被他知道了。”
“所以呢?”
“所以他选择劝不住就加入,三少鬼点子多,他防不住。”
那确实是很多了,也确实是防不住。
车子驶出了市区,开到半山腰的时候,宁言探头往窗外看。
漆黑的树木不停往后退,城市的灯光已经很远了,他忍不住好奇:“他妈住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