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颜泽
宁言皱眉:“喻承白,你听见我说什么了吗?”
喻承白弯了下眸子,眼底漾开一抹温柔笑意,说:“你以前并不会向我解释这些,比如你去了哪里,去做了什么,去见了什么人,会不会有危险,有没有发生危险……你很少会跟我说。”
“是吗?”
宁言自己也愣了下,他咬着筷子思考片刻,随口道:“可能是以前怕你担心吧?”
以前相爱相杀,怎么可能是因为怕他担心。
分明就是不在乎。
是从没有认真将喻承白放在家人这个位置上过。
不过喻承白知道归知道,却不在乎已经过去的。
笑了下,抬手将他耳边的发丝挽至耳后,问他:“明天回去上班吗?”
“回吧。”
“那吃完饭回去?”
“有点晚了,这里不是有酒店吗?住一晚明天再走。”
晚上开了三间房。
时铭跟程锦各一间,喻承白跟宁言睡一间。
两个人谁也没有要避着时铭的意思。
时铭坐在房间里,第一次没有急着洗澡。
他皱着眉反复纠结,很想现在过去把宁言叫过来跟自己睡,却又觉得这样不好。
毕竟两个人都是你情我愿的。
忽然,房门被敲响。
时铭一愣,转头,疑惑。
宁言想开了?
不跟喻承白睡了?
拉开房门,抬头,顾九京站在门外。
“……”
时铭面无表情地关门。
没关上,隔了一指宽的距离。
顾九京的手就放在门与门框之间,扶着门,丝毫没有要收回的意思。
这手放的突然,时铭关门关的也急。
等察觉到的时候,已经压上去了。
压的还不轻。
时铭盯着他的手,眉头已经皱起,嘴巴却硬得很:“拿开,不然我关门了。”
顾九京依旧看着他,没有动。
也不知道是赌时铭舍不得,还是在他看来,被压断几根手指也不过轻飘飘。
最终,时铭还是狠不过他。
瞪了眼前的男人片刻,咬着牙,转身回房间去了。
顾九京跟在后面,也进去了。
而不远处的另一间房里,就显得和谐多了。
喻承白洗完了澡,正坐在床边给宁言的上司打电话请假,说自己有工作还需要宁言帮忙,大概明天下午才能送他回来。
各单位间借调是常有的事,加上喻承白的身份,上司自然不敢有多话。
挂断电话,宁言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你在给我请假吗?”
“嗯。”
“帮我请了多久?”
“半天。”喻承白笑着解释,“我们明天下午应该能赶回去。”
“真的吗?”
宁言洗完澡没穿衣服,只在腰上围了块浴巾,头发是干的,一头漂亮的粉色长发垂在身前。
灯光下,朦胧梦幻的美,不太真实。
他靠近喻承白,一只手撑在他身上,又好奇地问了遍,“明天下午真的能赶回去吗?”
宁言没有喻承白这样的君子之风,也不讲究什么花前月下,或是氛围刚好。
没有氛围,他也能自己创造氛围。
柔软的发从肩头滑落,轻轻扫过喻承白的脖子,痒痒的。
宁言两条腿分开跪在他身侧,却没坐他怀里,他直着曲线优美的脊背,整个人比喻承白要高了不少。
于是低着头,凑过去朝他笑:“你怎么不动啊?”
手指指尖从鼻尖一路往下滑。
滑过嘴唇、下巴、喉结、胸膛、小腹……
停在小腹那里不动了。
“喻承白,你这里好烫啊,怎么突然这么烫?”
他用额头贴着喻承白的头,明知故问地笑:“发烧了?”
发烧的另有其人。
喻承白不是什么柳下惠,没有坐怀不乱的本事,仰头便去亲他。
唇齿间的声音搅和着彼此的呼吸,仿佛整个房间都热了起来。
喻承白的手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摸到宁言身上去的。
衣服都丢在了地上,乱成一团。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床头灯,窗帘已经拉上了。
两个人的影子打在洁白的墙壁上,一上一下,动作激烈……
宁言神色迷蒙,嘴角带笑,趴在喻承白耳边低吟着说了很多话,可惜都不是什么爱到深处的肺腑之言,全是被“爱”狠了的不堪入耳的话……
喻承白耳根赤红,身下动作却没停过,反而更为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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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你一定会
房间并不隔音。
时铭坐在靠墙的沙发上,听着隔壁隐隐约约的动静,一整个面如死灰。
身体僵硬得能直接劈开当柴烧,正好过去给隔壁那俩不要脸的,添一把干柴烈火助助兴。
“小时。”
对面坐着的顾九京忽然喊他。
时铭冷漠,“闭嘴,再说话出去。”
顾九京看着他,非但没有闭嘴,还问道:“我们要这样坐一夜吗?”
时铭皱眉,“不然你想怎样?睡觉?你现在睡的着?你睡得着我可睡不着!我怕睡的好好的,突然被自己的枕边人半夜活活勒死!”
“你知道我不会。”
“我不知道!”
时铭突然站起来,眼睛死死盯着对面垂着眸,看似温顺柔和,实则冷静自若毫无慌乱之色的男人。
他强行忍住火气,道:“以前的事情我不想提,现在你给我出去,最近这段时间我不想看见你,听懂了吗?”
“因为宁言?”
“你还有脸提他!”
“我承认,他失忆的事情是我一手谋划,可如果当时我不这么做,喻承白一定会死在他手里。”
“喻承白是喻黎的哥哥,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好,而据我了解,宁言跟喻黎的关系也胜似兄弟。”
“人在情绪上头的时候总是会做出很多不理智的事情,他要杀喻承白,我想方设法阻止他,这难道不是在帮他吗?”
“既然已有的矛盾无法解决,那么为什么不跳出原有的身份?”
“我承认我有我的私心,可是小时,谁没有私心呢?”
“抛开之前的一切不谈,现在这个局面,难道不是最好的吗?”
时铭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打断,没有说话,也没有暴怒的迹象。
眉头一点点皱起。
看向顾九京的眼神,逐渐复杂,变幻莫测。
时铭缓缓道:“我以为你会有哪怕一点点的愧疚跟后悔。”
不等顾九京开口,他很快道,“但是你没有,你只有对自己计划成功后的满足跟自豪,所有人在你眼里都是可以利用的工具。”
“如果你的计划失败,如果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得到缓和,或者变得更糟,你打算怎么办?”
顾九京没有说话。
“杀了宁言?”
时铭盯着他,冷笑:“然后告诉我,你一定会想办法给我朋友报仇,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