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麻辣汪子
倏然进了柔软的床上,迟延立马往床头爬。
没爬出半步,滚烫的手心拽着他的脚踝,迟延被摁在了床尾动弹不得。
裴执喻慢悠悠地坐下,尽管房间里光线很暗,迟延也能看清他嘴角的笑意。
混账东西……
笑个屁!
迟延气得牙痒痒,“放开,裴执喻。”
“昨晚的事儿记得吗?你老实说了我就放开。”裴执喻摸了下他的踝骨,迟延的每一处骨节都很明显,脚踝摸着有种玉似的细腻。
迟延沉默了两秒,梗着脖子,“不记得。”
“这样啊?”
裴执喻就知道这别扭的小豹子肯定不会承认,手上力气一点没松,“那我给你重温一下,你喝醉了被我抱回酒店,帮你洗了澡换了睡袍……唔!”
几根葱白的手指捂上他的唇。
裴执喻愣了一秒,看见迟延红透了的脸,还有捂在他嘴上的手掌心。
“不准……不准说!”迟延低着头,像个熟了的虾似的。
他不敢松开手,又不想和裴执喻贴得这么暧昧。
左右为难了两秒,迟延松开手躲到了床头。
反手就钻进来被褥里。
裴执喻闷闷地笑了两声。
什么小学生行为?盖着头就听不见了?
“我们延延躺在床上特别可爱,我亲了一下延延的泪痣,然后延延忽然就咬了我的嘴巴……”
“你不准说了!”
被子瞬间被掀开,迟延气急败坏,刚要动手就被裴执喻眼疾手快抓着手腕按到床头。
剩下两条细腿在床上无力地蹬。
“亲我了,延延。”
裴执喻最终还是说出来了,迟延心跳骤然停了半拍,呼吸愈发迟缓。
他的眼神直勾勾的,带着无法忽视的侵略性,仿佛要将迟延的外壳撕裂,触及到他难以抵抗柔软的内里。
“……”
迟延喉结上下滚动,错开视线,声音颤抖着,“不、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亲不亲的……”
“哦?”
裴执喻倒是没想到,这小乌龟宁死都不承认,就要缩在壳里自以为不承认就真的无事发生。
他凑近了几分,呼吸在两人之间焦灼又滚烫地循环。
“再亲一次,帮你回忆一下?”
说着,他作势就要亲下来。
迟延立马缩着膝盖挡在两人之间,像是蚊子嘤咛似的,又有种自暴自弃的味道,“亲了亲了!行了吧!!?”
裴执喻慢悠悠地松开手,将自由交还给他。
“所以我们延延要说些什么呢?”
迟延揉了揉被压红的手腕,咽了咽唾沫,“对不起呗……不该咬你的嘴,但我喝醉了,酒后乱性也很正常。”
裴执喻挑眉,“?”
对上他带着点危险意味的眼神,迟延往后缩了缩,气势上倒是一点不输,“那要怎样?!反、反正你是alpha,亲一下你又不会怀孕,亲吻的作用是相互的,这样说你又不是没亲我……”
“……”
裴执喻这下是真彻底气笑了。
见过蛮不讲理的,没见过这种没理还硬讲理的。
他漫不经心地揉了揉手腕,一副要动粗的架势,“延延,我看你是真想把我气死。”
“你别过来!”
在他即将靠近的一瞬,迟延抬起手心,挡在他的脸上。
带着信息素的气息完完全全扑到他的手上,滚烫又缱绻。
迟延身子僵了下,捂着他的嘴,“大、大不了补偿你一下呗,你提就行……”
他眸子在暗色里也是亮的,只不过这会儿是有点可怜的亮。
准确形容是我见犹怜。
裴执喻克制了两秒,总算撑起身子,“怎么补偿都行?”
迟延感觉掉进了个更不得了的圈套。
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他这会儿要是临时反悔,裴执喻肯定又要扯出一堆闲话来。
“你说吧……”迟延无声叹了叹,挤出一句,“我尽量。”
他拉着床单的一角,揉弄了很久。
为难和踌躇不定都摆在表情上了。
裴执喻看着他的脸,盯了很久,忽然退开了。
他起身去拉开了窗帘,光线照进房间里,独留迟延呆愣愣地坐在床上。
“你……”迟延小心翼翼地松开抱了很久的膝盖,“不提了吗?”
裴执喻声音里满是无奈,“提啊。”
隔着几米的距离,迟延彻底放松下来。
他看着裴执喻给自己的杯子倒了半杯温水,走过来递到他手里,“喝了,昨晚喝那么多酒,今天不头疼也是万幸。”
话题转变太快,迟延怔了几秒,才伸手接过水杯。
水是吃早餐前裴执喻就烧了的,温温热热入口不算烫。
迟延捧着喝了小半杯,肚子里都是热烘烘的。
裴执喻抽离得太突然,也太无厘头。
明明刚才还那么咄咄逼人,带着无法抵御的压制力,迟延都觉得,无论裴执喻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在那一秒的慌张里答应下来。
“喝完了吗?”裴执喻看着他,神情缓和了不少。
迟延把水杯递过去,打了个嗝,声音很小,“喝饱了。”
“行。”
眼看裴执喻又要进浴室里洗杯子,迟延没忍住,开口问,“你……到底想要什么补偿?”
裴执喻脚步一顿,眼神重新回到迟延身上。
热血上头的一瞬间,他其实想再亲迟延一次,但看见迟延那个眼神,他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就镇静下来了。
相处这么些时日,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迟延胆子小又是个笨蛋,容易被那些复杂纷繁的情绪搅在里面。
比如担心以后还能不能当好朋友,又或者如果他不答应,裴执喻还会和他这么好吗?
有了这些牵绊。
很容易不情不愿地和他不清不楚。
裴执喻喜欢迟延,但不想让他为难。
“如果可以的话。”裴执喻想了片刻,喉结滚了一下,看着他,“寒假可以跟我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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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你怎么知道延延送我新书包了?
回学校的路途,迟延昏昏欲睡,坐在副驾上缩成了个球。
他怀里揣着裴执喻的书包,把他的包当成了个枕头,差点口水都流到了包上
进了地下停车场,光线倏然暗了,他才迷迷糊糊地坐起身。
“不是睡了一晚上么?怎么上车还是这么困。”裴执喻语气无奈,从他怀里拎起包随意的挂在肩上。
迟延揉了下眼睛,慢吞吞的下车,“坐车就会困……”
“好吧。”
两人去了趟快递站,迟延抱着个很大的快递盒出来。
直到进了电梯,两人都没再说话。
裴执喻似乎在看手机,迟延满脑子都是裴执喻在酒店里说的话。
寒假……要跟裴执喻走么?
去哪里?
他小心翼翼地望了裴执喻一眼,这大半个学期,他也听了不少关于裴执喻家里的事儿。
大少爷,家里很有钱,而且幸福美满。
应该是要回家过年的吧?
这是在邀请自己和他一起回家过年吗?
迟延不敢往那个方面想,跟别人一起回家过年可不是什么小事,毕竟和家人一起过年的念头在迟延脑子里早已根深蒂固。
贸然把别人带回家……裴执喻的家里人会欢迎他吗?应该还没和家人说过吧。
“延延。”
裴执喻抬手在迟延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