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大顶a的beta 第18章

作者:迎秋辞 标签: 强强 年下 破镜重圆 ABO 美强惨 忠犬 近代现代

司野看完视频,半天没能说出话来,实在是很难将里面那个有些孤僻的小孩跟狗子一样整天黏在自己身边摇头摆尾的穆然联系在一起。

他向唐老师保证:“老师放心,我回去就说他。”

唐老师把他拦下来:“这种情况我们不建议批评,每个小孩的性格不一样,可以多跟他们谈谈心,看看他们的想法是怎样的。”

司野每天忙得像驴,时常把日子过得脚打后脑勺,连星期几都不记得,总觉得情绪问题应该是那些有钱有闲之人的无病呻/吟。况且这么小的孩子能有心思,琢磨半天也不知道要怎么聊。

从学校出来,穆然就一直觑着大哥的脸色,他对自己的成绩有把握,却对司野的态度没太有底。他攥着司野的手,小心翼翼叫了声哥。

司野回过神来,看着他没头没尾地问道:“你喜欢打篮球吗?”

“啊?”穆然以为他想打,“我可以喜欢。”

去他的谈心,司野把天聊死了,又回到自己一贯的作风,直接了当问道:“为什么不参加集体活动?老师教打篮球你怎么不去跟人组队?”

穆然如实道:“他们叽叽喳喳有点烦。”

司野:……

他感觉自己差点被说服了,全然没意识到穆然身上的这些臭毛病是师从何处。如果他更敏锐一点,应该会发现穆然的性格底色跟他在自己面前表现出来的大相径庭。

谈心归谈心,大餐还是要吃的。他把这个决定权交给穆然:“你想吃什么?”

穆然舔舔嘴唇,想吃肉。

哥俩就近找了家生意火爆的烤肉店,还没点完餐,司野就接到了黑仔的电话。

隔着乱哄哄的背景音,也能听出黑仔的声音直冒火:“小野哥,有人来砸场子!”

穆然眼巴巴看着他,把手里的果切放下了:“哥,我也没有很饿。”

“没事,你……在这吃,”司野按了另外一个号叫人,“我很快回来。”

“哥,我跟你一起去吧。”穆然说。

“不行!”司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看到穆然失落低下去的脑袋又有点于心不忍,“那你得听话,别乱跑,老老实实在外面等我,听到没有?”

穆然疯狂点头:“嗯!”

司野叹了口气,总觉得穆然身后差一条左摇右摆的大尾巴。

他赶到西城,把穆然交给领班带走,进去后看到舞池被砸了一多半,两拨人都带着伤,斗鸡似的对峙着,显然已经闹过一轮。

见来的是个少年,对面领头的alpha啐出一口:“怎么来个毛孩子?让宋宇坤滚出来!”

司野随手拎起一个空酒瓶,直接给他开了瓢。

打群架么,就得有不要命的带着往前冲,酒瓶碎裂的声音像是某种信号,两拨人立刻缠斗到一起,alpha捂着鲜血直流的额头,下意识释放出信息素对抗,却见少年全然没有反应。

这是个beta,他心里一惊,刚才那么多人等的就是这个beta小子?

“狗味太重了。”司野厌恶地皱了下眉,拿着剩下半截摔碎的酒瓶子,狠狠往他大腿上扎了过去。

等驴二陪着坤哥从楼上下来,整场闹剧已经收尾。坤哥扫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alpha,和事佬似的说:“小野,别太过分。”

司野松开手,把蝴蝶刀从他颈间收了回来,对黑仔吩咐道:“找两个人去给他包扎一下。”

坤哥一整晚都在楼上的包厢泡马子,端着不露面就是不想因为这些小打小闹跌份儿,见司野给他挣足了面子,心情颇好地说:“兄弟们辛苦了,都上来喝点。”

司野心里还惦记着穆然,把刀抹抹揣进口袋:“坤哥,我弟还在这儿,要不我先送他回去。”

“回去干嘛,”坤哥看他一眼,“包间也有果汁,让小孩一起来玩玩。”

话说到这份上,司野没再推辞。只是怕穆然受到乱七八糟信息素的影响,找领班要了张隔离贴拍在他后颈。

穆然每次戴这个都有点不适应,有些茫然地看着他:“哥?”

“这里不关你的事,”司野说,“我给你叫了饭,进去后吃东西就行了。”

“哥你不饿吗?”穆然瞪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哥晚饭都没吃呢。

“我垫一下就行。”司野说。

进到包厢,他才明白司野说的垫一下是什么意思,因为所有人都开始喝酒。

司野喝起酒来放得很开,基本上来者不拒,有谁敬他他都多出人家一指的高度往下灌。穆然的眼神悄悄扫过人群,认出了之前送司野回家的两个alpha,阿杰和黑仔,他们看起来比司野还大几岁,一口一个小野哥叫得倒是顺溜。

穆然捏紧了勺子,尽管饿得心窝直烧,面前的饭一口也吃不下去。

饭逐渐凉了,心烧变成了心疼。

一上来灌太猛,司野有些头晕,双肘撑着桌子捏了捏眉心。旁边适时有人递过来半杯温开水,他接过来一饮而尽,对上穆然带着担忧的眼神,夸道:“真贴心。”

坤哥也看过来:“弟弟成绩怎么样?”

“这小子争气,给我考了个第一名。”司野笑起来,带上几分真心实意。

“测分化等级了吗?”坤哥随口问了句,“现在上学是不是都看这个。”

“也就中规中矩,”司野说,“我不指望他有什么大出息,好好读书,别给我惹事就行了。”

坤哥亲自给他满上一杯:“话不能这么说,可得好好培养。”

司野干了,把剩下的瓶底也倒进自己杯子里一饮而尽,俯身到坤哥耳边说:“哥,小孩子睡觉早,我先送他回去,等回来再继续玩。”

坤哥意外地爽快:“你也回去休息吧,难得小孩放假过个周末。”

穆然如释重负,迫不及待往外走,等出了包厢,司野却没往楼梯口的方向拐,而是拉了他一把,拽着他进了男厕。

穆然急着想走:“哥你要上厕所吗?”

“嘘。”司野拉他进了隔间,“别出声。”

穆然闭上嘴巴,男厕所味道逼人,他感觉自己都被熏臭了。本来就没吃多少东西的胃部开始翻腾,他攥紧司野的手:“哥,想吐……”

好在这个隔间的外面是一片空地,司野推开窗户,将他抱了出去:“在外面等我。”

穆然深呼吸几口,把恶心的感觉压下去。他紧紧贴着窗边,只听见隔壁间人进人出,不知道等了多久,终于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又是阿杰和黑仔。

两人都喝得挺大,说话直接隔着门板嚷嚷。黑仔大着舌头说道:“你也太敏感了,野子说他弟弟就是个中等分化,你非说什么S级。”

“你放屁。”阿杰压低了声音,从隔间出来洗了手,“坤哥让我去查了,全校才几个S级,那小孩就是其中一个。”

黑仔也从隔间出来,半天才说道:“那坤哥,是什么意思?”

阿杰几乎是用气音道:“S级腺体能卖这个数,你个傻叉懂不懂?”

黑仔倒抽一口凉气:“那可是野子的弟弟。”

“谁让他成了司野的弟弟呢,”阿杰冷笑一声,“这小子找错地方了。”

穆然趴在外面听不真切,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司野逐渐铁青的脸色,他从未见过司野这样的眼神,像是所有的光都沉了下去,只剩下一汪漆黑冰冷的深潭。

直到隔间里再次安静下来,他轻轻叫了一声:“哥。”

司野撑着窗框利索地翻出来,他喝了太多酒,脸色在月光下看起来是惨白的,轮廓瘦削锋利,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单薄。他伸手在穆然头顶揉了一下:“乖,没事。”

穆然心头一跳,司野怎么看都不像没事的样子。他有些担心:“哥,你喝得太多了。”

“嗯,明天我们休息。”司野说,“哪里也不去。”

一整个周末,司野果然没出门,除了睡觉就是在本子上涂涂画画。他从床底的箱子翻出了很多发票一样的东西,整理好之后打了一个电话。

很快,一个beta神情严肃地找上了门,紧张得像拆弹专家,见到司野第一句话就是:“你这样不行!”

穆然规规矩矩拿着拖把拖地,耳朵悄悄竖了起来。

结果司野直接过来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去房间写作业。”

穆然有点委屈:“我已经写完了。”

“那就预习新功课。”司野冷下脸来,“考第一就骄傲了吗?”

穆然下意识摇头,好奇心被强权粉碎,只能回房间跟课本较劲。

卧室门一关上,任亦就说:“你这样太着急了,你听我的,我们先……”

“我没时间。”司野的声音全然冷了下去,酒局上他听到宋宇坤打听穆然的分化等级就觉得不对劲,要不是在厕所蹲了半个小时,还真不知道他竟然打算对穆然下手。

任亦翻看着他搜集的那堆东西,摇摇头:“不够,这些并不能证明什么。”

“还需要什么?”司野问道。

“要合同,流水,录音录像都行,关键是要证据确凿。”任亦说道,“宋宇坤能在市里发展这么多年是有原因的,跟他同期的瓢把子进去了多少,你连这些东西在哪都不知道。”

“我可能知道。”司野迎着任亦惊疑的眼神,把那堆纸片都交到了他手里,“万一……我是说万一的话,你带穆然走。”

任亦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一个网卡递给他:“你用这个,连上局域网后把资料保存在里面。”

司野点点头:“谢了。”

穆然周一难得没能卡点起床。他做了一整晚乱七八糟的梦,被司野叫起来的时候还有些恍惚,攀着少年的肩膀拱进他怀里:“哥。”

“行了,下周回来再腻歪。”司野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却也没让人滚蛋,就这样吊着穆然去了洗手间,“快点洗脸,早饭拿在路上吃。”

司野难得下厨煎了两张鸡蛋饼,结果厨艺实在捉襟见肘,蛋饼上破了个大洞,没破的地方还生着,咬下去面糊都粘牙。

穆然在自行车后座珍惜地把蛋饼吃完了,没太饱,他磨磨蹭蹭地不想进校门,难得任性一次:“哥,我们再去喝碗豆腐脑呗。”

司野从钱夹里抽出两张红的给他:“饿就去小卖部买点吃的。”

穆然摇摇头,整个人都有点心神不宁,流浪生活将他的直觉锻炼得十分敏锐,那几乎是一种本能的对危机的嗅探,他不想跟司野分开。他口不择言道:“哥,我有点不舒服,今天能不去学校吗?”

“我看你是皮痒了。”司野低声训斥了一句,又伸手给他理了理领子,“你这周就呆在学校里,谁来找你都不要理,有什么事就联系老师,听到没有?”

穆然眼巴巴看着他,点了点头。

“行了,进去吧。”司野不耐烦地在他后脑勺上拍了一下。

穆然背着书包低头往里走,进校门后鬼使神差转身看了一眼,司野竟然还在原地,少年背着光,靠在自行车上漫不经心地冲他挥了挥手。

那一眼的记忆在穆然很多年后回忆起来依旧非常鲜活。

这一周过得十分煎熬,穆然难得在课上走神,被老师点名时连问题都没听清,对着空白一片的习题册发愣。

“问你这道题的答案。”周俐飞快地给他指了一下,“你怎么都没写?”

穆然根本不记得老师什么时候布置过这个作业,草草读了一遍题目,边读边算,将答案口算了出来。

唐老师让他坐下:“课上要专心听讲。

下课后周俐凑过来戳了戳他:“哎,你今天怎么回事,头一次见你上课撒癔症。”

穆然摇摇头,说不出来。只要想到司野在包厢里喝酒的场景,他的心情就莫名焦躁,那伙alpha起哄时,他在心里恨不能杀人。

笔尖发出一声轻响,穆然回过神来,他把手里的铅笔摁断了,碳迹拖出长长一条,划破了几页草稿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