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大顶a的beta 第34章

作者:迎秋辞 标签: 强强 年下 破镜重圆 ABO 美强惨 忠犬 近代现代

那天俩小孩是推着车回来的,穆然让程小莫先上楼,自己蹲在老寒风里,借着路灯昏暗的光线检查是哪里出了问题。

司野站在窗台边看见,突然发现穆然长高了不少,检查自行车的架势俨然像半个大人了。程小莫蹭蹭跑上楼,一边搓手一边跳:“好冷啊小野哥,自行车坏啦,小然在下面修呢。”

“嗯。”司野把窗户打开,还没来得及喊,就见穆然似有所感似的往楼上看了一眼。他伸手一挥,做了个上楼的动作,穆然有些犹豫地把自行车推进车棚,往楼道里走来。

要不就买辆车吧,司野突然冒出这样一个念头。他干什么事儿都雷厉风行,新年前就敲定了牌子和款式,买了辆平价实惠的小代步。

俩小崽子没想到坏了辆自行车竟然让大哥直接换了四轮,尤其是程小莫,周五放学在门口见到,兴奋得绕着车子跑了好几圈,最后小心翼翼坐进去,抱着椅背不肯撒手:“小野哥,这车是我们的了吗?”

在他眼里,能坐上四轮的都是大人物,必定吃饱穿暖生活不发愁的那种。

司野带着他俩绕城兜了一圈,最后一个漂移开回巢丝厂小区,难得有些嘚瑟:“说吧,什么感想?”

程小莫的魂儿还在高架上,冲过去大大抱了他一下:“小野哥你太厉害啦!”

穆然在旁边思考片刻,说道:“等我到了年龄就考本儿,给你当司机。”

“出息。”司野嘴上笑骂着,心里却十分熨帖,一手一个揽着俩孩子,美滋滋地上楼了。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他嘚瑟得太过头,这新车买回来不足仨月,牌子刚拿回来挂上,就乐极生悲了。

第44章

短暂的没有外勤任务的这段时间里,司野终于过上了几天清闲日子。

shadow不强制外勤人员坐班,只要公司需要的时候能一小时之内出现,就算在家睡一天大觉也没人管你。

但司野闲不下来,他人生字典里仿佛没有“休息”二字,哪怕同事都出去胡天海地了,他还是兢兢业业开着小代步车,每天按时到公司点卯。

没得事做,他就买了一堆专业安保书籍来读,私保行业在国外兴起的时间更久,也有更加专业的理论支撑,就算那些大部头看得人昏昏欲睡,司野仍是抱着字典一页页地啃。

知识的累积毕竟不是一蹴而就的。

除此之外,他还暗自帮shadow算了一笔账,他们每个月闲着没事也要正常拿工资,来公司还要消耗水电,shadow的员工福利不错,一日三餐和零食水果都不会断供,算下来是一笔不小的开销。

要是这些小算计被任亦听见,一定又要说他小农,可司野是过过苦日子的,每到一个新环境一定会下意识计算自己一天的大概开销,遇到意外情况的富余有多少,以备后顾之忧,尽管他已经不那么缺钱了。

这天是周一,司野先把两个小的送去学校,再走高架去公司,他开着广播,在心里盘算今天要不要去找那几个法国佬练练口语,斜眼看到后视镜里一辆货车连变两条干道,往自己这条车道驶来。

正常人遇到这种情况,大概会暗骂一声,然后加速紧走几步,但司野对于危险有种天生的敏锐直觉,他打起转向灯,靠到右边的车道上,准备掉头,要是这车想跟梢,就一定会沿着原路跟自己绕回去。

只是他没想到,光天化日的大马路上,那车不只是跟踪那么简单,竟然猛地加速朝自己撞了过来。

情急之下,司野只来得及急打方向盘,悍然撞翻了路边的栏杆提前掉头,尽管如此,货车还是狠狠擦过了车尾,在巨大吨位的冲击下,小代步就像积木那样翻了出去,副驾驶侧狠狠落地,全车玻璃当场碎了个七七八八。

货车没有停留,呼啸着再上高架,几秒钟就没了踪影。

小代步是任亦帮忙选的,还好这人的把关能力一直在线,在司野的预算里选了辆没那么酷炫但是安全性能最高的。因此就算车架子被撞了个稀巴烂,司野除了被安全气囊震得左臂骨裂,浑身上下倒是没什么其他的要紧伤。

这事儿显然不能算普通的交通事故,司野住院后,shadow的高层连夜开会,仔细盘点司野这段时间接触的案子,逐一排查司野可能得罪过的仇家。

可这三年来司野接过的复杂任务屈指可数,在执行任务时队员的个人信息也会被一层一层地保护起来。最有可能的是之前那次押运,但边境冲突向来是打过就算,况且司野当时穿着厚重的防寒作训服,捂得浑身上下只剩一双眼睛,土匪的视力再好也认不出他来。

会议没分析出什么结果,那辆货车是个套牌,显然事先研究过,从高架能直接出城,跨到别的市里调查取证十分麻烦,好在shadow跟公安方面一直有些合作,其中各种调动都能迅速安排。

当晚司野就带上了夹板,犹豫再三还是没把这事儿透露给两个小的,只发消息说自己有事,让他们周五放学坐公交回来。

刚买回新车就遇到这种事儿,保险流程都要走一大堆,司野着实郁闷,他没继续住院,观察一晚就带着夹板回了家。结果钥匙刚插进锁眼儿,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了,穆然错愕地盯着他:“哥,你怎么了?”

司野没想到会被人蹲守,借口都来不及编一个,穆然已经通过他这德行和消失的车子推算出大概,全身的血都被惊得冻住了:“哥,你出车祸了吗?”

眼看糊弄都糊弄不过去,司野神色如常地走进屋内,没事儿人一样坐下:“就是擦了一下,车开去维修了……怎么突然回来了?”

穆然低着头,狠狠捏了下拳头,竟然没搭腔,去屋里把司野的家居服拿出来,帮他把脏衣服换了。

换完衣服,司野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嘿,我是被这小子晾了吗?

穆然在群里看到消息的时候是晚自习,大哥刚发完,程小莫就迫不及待地来私戳他,问周五能不能先去趟小吃街再坐车。

他来不及回复程小莫,心里先咯噔一声,司野要是有事忙起来连自己姓什么都不记得,往往是当天紧急通知,提前这么多天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一句,穆然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哥出事了。

他来不及上完晚自习就跑回家里,司野彻夜未归,他就吊着一颗心在客厅坐了一整夜。

好在司野还有点良心,看他脸色不对,也没在意被晾了的事,打了个哈欠说道:“困死我了,我去睡一觉。”

“先吃饭。”穆然硬邦邦地丢下一句,转身拿起食材走进厨房,不到十分钟做了一碗清水面出来。

昨天司野连惊带吓,去医院治伤,配合公司调查,奔波一天水米未进竟然也没发现,看到穆然端出来的面条突然就冒出一股抓心挠肝的饥饿感。

连汤带面外加两个荷包蛋下肚,司野感觉舒服了不少,瘫在椅子上打了个饱嗝,彻底不跟穆然计较了,随口打发道:“我这没什么事了,你下午赶紧回学校吧。”

穆然没说他已经请了一周的假,看司野回到卧室,安安稳稳躺下,真的闭上眼睛准备迷盹儿了,忽悠飘起来的心脏才一点点重新落回腔子里。

坐在客厅等待的一整晚,穆然抱着叶子,脑子里反复想着的只有一件事,不论大哥最后接不接受自己,他都不会离开半步。只是这样,自己半条魂都要丢掉了,要是司野真出点什么事,他会疯的。

到最后,叶子被他身上初现端倪的偏执气息惊到,扭着屁股跑开了。

穆然没去学校,执意留在家里照顾司野。不得不说有人在旁边伺候的感觉还不错,司野除了第一天骂了几句,后面就全然心安理得地享受起来,这小子机灵,只消一个眼神,就知道要抽烟还是上厕所,在司野开口之前就麻利儿地把事情办了。

消磨到第四天,程小莫从学校回来,抱着司野哭了一通,顶着一双桃子眼不肯睡,非得在大哥身边守着,闹到后半夜才安生。

穆然洗漱完走进来,司野靠在床头问他:“睡了吗?”

穆然点点头:“睡着了。”

司野呼出一口气,程小莫这孩子虽然好哄,但还是会让他忍不住操心,而穆然不知道什么时候隐隐脱出了“小孩”的行列,开始帮他扛事儿了。

一周之后,shadow情报科的人拿着份视频找到了家里。视频不来自于任何一个路口监控,而是从一辆私家车的行车记录仪上下载下来的。

掉帧的录像中,情报科同事将视频画面一再放大,能看到货车开进了某个村的村口,从上面下来一个捂得全副武装的人,警惕地四处看了一圈,才往村里走去。

“这人你认识吗?”情报科的专员问道。

司野皱眉辨认了片刻,摇摇头:“捂成这样,亲妈都认不出来了吧。”

专员表示理解,同时让司野做好心理准备:“这个村里一共两千多个人,还要排除他是随机流窜销赃的情况,查起来不容易。”

“这段时间你先不要随便出门,就怕这人一击不成还有后手。”

司野是个擅长硬碰硬的主,这次着了道儿纯粹是平静日子过久了有些大意。他跟着坤哥的那段时间,同样的套路一个月总得上演几回,要是回回像这次一样,自己有几条命都不够活的。

因此他嘴上跟同事答应得挺好,心里想的却是,他不仅要出门,还要怎么张扬怎么来,要是这孙子敢出现第二回,头都给他揍肚子里。

两人坐在电脑前嘀咕,穆然端来一碗五颜六色果切放在桌上,还贴心地配了两把叉子。司野平时想不起来吃水果,但给他切好放桌上,这人怕浪费多少会吃一点。

专员笑着感慨了一句:“你弟弟真懂事。”

“这小子主意可大了。”司野摆摆手:“就这么点小伤,他非得请假在家里看着。”

穆然识别出他语气里那点滴水不漏的得意,心情也跟着上扬,凑到屏幕面前:“这就是撞你的那个人?”

“是这孙子。”司野用仅剩的好手抓抓头发,“这人我是真没印象。”

穆然的眼睛看向屏幕,瞳孔不易察觉地紧缩起来,迅速把画面上模糊不清的身形跟记忆里的某个人对上了号。

阿杰。

当时司清刚去世,司野被人叫回西城喝得烂醉,就是这个alpha把他送回来的。后面司野带他去西城华府的包厢,也是阿杰在旁边起哄,一直在灌大哥喝酒。

那会儿他懵懵懂懂接触司野的圈子,本能地对围绕在大哥身边的alpha抱有敌意,阿杰有点驼背,站直了看不太出来,走路的时候十分明显。

西城里的那些“兄弟”,司野不见得还能叫出名字,穆然却是每个都过目不忘,看见的第一眼就认了出来。

“能查到吗?”穆然随口问道。

“不好说。”专员没法打包票,“这些天他要是把刹车剪了,随便找个货车失控的借口,最多也就判肇事逃逸,这种车都有巨额保险,重罚很难。”

穆然点点头,心里有了自己的盘算。

第45章

阿杰是个没什么本事的混混。

他分化等级不高,头上有个omega姐姐,家里守着个小鱼塘,平时靠卖点河鲜过活,日子虽然不富裕,但也好过农村里的大部分家庭。

如果他能按部就班地读书,考学,或许还能有个好出路,只是同样的家庭有成千上万个,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按部就班”。

阿杰从初中辍学开始就给坤哥打工,他贪生畏死,打架都不敢往前冲,在混混堆里也是不出挑的那个,好在他那张嘴靠从小叫卖练出来了,凭着三寸不烂之舌,每次都能精准拍到坤哥的马屁,慢慢也混得有名有姓起来。

他的omega姐姐也在他的“引荐”下结识了坤哥,成了宋宇坤众多情妇之一,并且一度相当得宠。

当初就是他率先察觉到穆然不俗的分化级别,并且上报给了坤哥,获得了一笔不菲的奖赏。对于长期活在阴沟里的人来说,司野那种靠着朗朗拳脚声名大噪的混混格外让人眼红,他看不起司野的beta身份,又不忿坤哥对他的赏识,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一记“阴的”,给这毛头小子点颜色看看。

可没想到司野的骨头竟然那么硬,不仅没被弄死,反而把坤哥送进去嗑了瓜子儿。

宋宇坤被抓,树倒猢狲散,他自己没处可去了不说,向来得宠的姐姐也在情妇们的互相算计里丧命——当时她正准备跑路,结果在出城的高架上被一辆货车顶翻,当场就不行了。

好好的女儿没了,老两口经受不住打击,先后抑郁而终。本来四角俱全的家庭一下成了破屋烂瓦,阿杰把这一切都归咎到了司野身上。

他要司野偿命。

他知道司野的住处,略加打听就摸清了司野的生活轨迹,大家都从混混堆里出来,司野还是个不中用的beta,凭什么能人模狗样地在大公司上班,而自己只能回家守着个破鱼塘,仍旧为一日三餐发愁。

歹心一旦起来,真是大罗神仙都压不住。

阿杰冲动过后又开始后悔,他本来就没什么血性,把人撞翻后只顾得上逃命,连司野死没死都不敢确认。他一路跑回家,果然把货车的刹车剪了,又觉得不保险,将驾驶室里的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准备来个死无对证。

他在老家的地窖里藏了一周,没听到有什么人来调查的消息,劫后余生之后是侥幸心理占了上风,他几乎可以认定,自己已经把司野干掉了。

当晚,阿杰难得奢侈地去打了半斤白酒,配着几碟小菜喝了个烂醉。后半夜院子里传来黄鼠狼闹鸡的动静,他醉醺醺骂了几句,还是没抵挡住困意继续呼呼大睡了。

“黄鼠狼”穆然从墙头冒了出来。

看到视频的第二天,穆然就返校了。正当司野觉得这小子总算能听话的时候,穆然当晚就偷偷溜了出来,目的地明确地摸到了这个村子。

大货车被遗弃在一条农用土路上,白天痕检的人已经来过一次,不出意料地没查到什么,穆然埋伏在草丛里蹲守了整晚,也一无所获。

他打赌阿杰不敢在犯事儿后还大摇大摆地在白天活动,一连蹲了几晚,终于在第三天把人等到了。

阿杰先是爬上车子检查了一下,看痕检有没有拿到什么证据,见没露出端倪,这才放心地回家。

穆然一路尾随,见他回到院子里,搬开地窖口上的柴火垛,进去后又把柴火盖好,不仔细找根本看不出这家院子里还有人在住。

藏得够结实的。

他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的是立刻回去,把线索交给警察,然后皆大欢喜,但一想到这人做的事,他就恨不能就地把他千刀万剐。

月亮和云层搏斗了一会儿,彻底不见了踪迹,没有月光,农村的晚上就是彻头彻尾的黑暗,连带着人心的阴暗面也疯狂滋长。

穆然隐匿在夜色中,像某种凶戾的掠食动物。“做几年牢太便宜你了。”他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