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A,但生四个 第51章

作者:朴左右 标签: 近代现代

路鹿不愿意让别人看到自己发病的样子,尤其是谢迹。

谢铮想把谢迹带到房间里,但小孩儿今天并不配合。他泪汪汪地过去搂住路鹿的手臂:“爸爸不疼。”

路鹿大汗淋漓地抬起头,对谢迹露出了一个笑:“爸爸没事。”

晚上的时候路鹿又疼了一波。

他现在已经不是身体某个部位抽搐,而是全身都有持续性地疼痛,发病的时候疼的就更猛烈。平时除了吃靶向药,还吃止疼药,不过发病的时候该疼还是疼,止疼药压不住。

谢铮洗了澡以后靠在阳台上边吹夜风边抽烟,想到上周老田陪路鹿去复查,回来告诉他:娜塔莉说靶向药作用有限,路鹿恶化得很快,手术也就是这几个月的事情,但适配的腺体还没着落,现在只能启用人造腺体这个备用方案。

操了。

不是说吃了靶向药能多撑两年的吗?怎么路鹿还没活到平均年龄就已经快不行了?

这臭小子什么命啊?是不是上辈子得罪什么人了,不然这辈子怎么混成这样??

尼古丁在谢铮胸腔里走一圈,熟悉的味道让谢铮安心。他先是觉得自己紧绷的神经舒缓了一些,但紧接着又觉得有点恶心。

像是喝了一整桶油,很腻。

谢铮把被自己咬得全是齿痕的烟蒂拿下来,在指间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有种今天是自己第一天抽烟的错觉。

谢铮把烟在栏杆上按灭,又想,不管结果怎么样,他尽力了,路鹿尽力了。老子愿赌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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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的海岛之行一共五天,这还是谢迹第一次在员工面前露面,这小东西嘴很甜,男的不管啤酒肚多大都叫哥哥,女的不管头发多白都叫姐姐,把员工们都哄得开开心心的。

至于路鹿,员工们倒是能看出来谢迹长得和他挺像的,但也没往别的地方想,只是觉得他应该是孩子妈那边儿的亲戚。

谢铮把这俩留给员工看着,自己溜达着租了个冲浪板去冲浪。

他穿着沙滩裤踩在冲浪板上,麦色的皮肤在海光下熠熠生辉,结实的身体充满了健壮旺盛的生命力,在浪与浪中起伏着,试图征服大海。

路鹿和谢迹就在岸边的遮阳伞下坐着,一大一小穿着的都是谢铮觉得无比辣眼睛的夏威夷风T恤短裤。路鹿举着相机对准谢铮,问谢迹:“爸爸帅不帅?”

“好帅!”

路鹿笑着重复:“好帅。”

周围的员工也发出了同样的感慨:“咱老板也太帅太a了。”

“趁着现在赶紧多看两眼吧,平时我都不敢看他。”

“谁不是呢。谢总一板着脸我腿都打哆嗦……”

路鹿闻言笑得更欢,有点骄傲的神情。

他最近总在想,他绝不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喜欢谢铮的人,甚至绝不是世界上唯一一个喜欢谢铮的alpha。

宸安和临渊都太小了。一定还有别人 像他一样 从小到大都活在谢铮的名字之下 知道谢铮坐过的座位 看过谢铮亲手种下的樱桃树 认识谢铮认识的人。

那个人和他一样 在遇到谢铮之前 根本就不关心这人是谁 不关心这人长什么样子。可是他和那个人都会在紫藤花下见到谢铮的那个瞬间 只用了一眼 一秒钟 就喜欢上这个闪闪发光的男人。

但谢铮现在是他一个人的 谢铮答应过他 不会在他手术之前找别人。谢铮是一个答应过别人就一定会做到的人 路鹿知道这一点 所以前所未有地很有安全感。

不过这个约定只持续到手术。手术之后……算了 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

路鹿放下相机 给谢迹擦防晒霜 又教谢迹堆沙滩城堡。不过专业的堆出来的和不到两岁的小孩堆出来的还是有很大差距 谢迹差点被自己和路鹿的对比虐哭。

路鹿死活忍住笑 哄他:“小迹的手小小 所以堆得不好看 等长大了就堆得比爸爸堆得还漂亮了。”

谢迹问出了一个很经典 反正路鹿小时候就问过的话:“那什么时候 长大呀?明天?”

路鹿还是没忍住笑出声了。他在谢迹脸上亲亲:“明天可不行。爸爸还没看够小迹宝宝小时候的样子呢。”

“不过……”路鹿问谢迹:“小迹 你觉得你长大会是什么样子的?”

谢迹用手比划着天空:“那么高!很大很大!爸爸和爸爸 小小的!”

“哇 ”路鹿很捧场:“那爸爸可不可以坐在你肩膀上。”

谢迹一咕噜从沙滩上爬起来 双手叉腰 鼻子朝天 哼哼了两声。

路鹿趁机给他拍了张照 完美的构图 完美的景色 完美的臭屁版小糯米团子。

“宝宝

”路鹿把谢迹搂到怀里 给他讲老掉牙的故事:“你在爸爸和爸爸的爱里长大。”

晚上 谢铮从酒店给员工们订了餐 大多是海鲜 新鲜捕捞出来的鱼虾鲜味十足 谢铮刚咬了一口鱼肉就开始犯恶心 他皱着眉 路鹿问:“怎么了?”

谢铮:“没事。”

他拿过冰啤酒喝一口 想把那种很腻很油的感觉压下去 但刚一入口就眉头就皱得更狠了。

特别苦 特别涩 格外诡异的口感 不像鲜榨啤酒 像在喝鲜榨的98汽油。

谢铮:“……”

什么鬼。

他味觉最近是不是出了点问题?

第 47 章

谢铮随便吃了点别的,手机收到合作乙方的来电。

他起身,在路鹿肩膀上拍一下,路鹿正在给谢迹剥虾,“噢”一声:“好。”

谢铮接着电话回了房间。

对方上了年纪耳朵有点背,但说话很客气。谢铮一句话说三遍,强耐着性子和对方聊了近四十分钟,等挂断通话之后谢铮整个人都虚无了,趴在窗户前的栏杆上吹海风。

身后有动静,谢铮回头看,是路鹿抱着谢迹回房间。刚刚还眼睛亮晶晶吃虾的谢迹现在趴在路鹿怀里睡得很熟,手还无意识地揪着路鹿胸前的衣服。

路鹿憋笑,怕吵醒谢迹,他声音很轻:“就这么几分钟的路就睡着了。白天玩累了。”

谢铮指指二楼。

谢铮对食物不讲究,对住的地方倒是有点要求,能住好的就不想住差的。这间房是酒店最贵的套房,双层的海景房,宽阔的落地窗前就是大海,放眼就能清晰地看到海岸线,还是双层。

谢迹很喜欢二层那个猫窝一样的小床,刚来就把自己的玩具绕着枕头摆了一圈儿。

路鹿把谢迹放在床上,往他怀里塞一个玩具,给他盖好被子,低头亲亲谢迹的脸蛋。

下楼的时候路鹿看到谢铮趴在窗户前的背影。

谢铮敞怀穿着一件浅色的开衫,里面穿着黑色的背心。海风吹进来的时候开衫的下摆就被吹起来,影影绰绰地透过薄薄的布料看到谢铮劲瘦的腰身。

路鹿很雀跃地扑过去,身体的重量压在谢铮后背上。

然后路鹿后知后觉地想到某电影的经典场面。

他的手慢吞吞地顺着谢铮的腰往前环,听到谢铮说:“我就操了,手机差点让你撞飞出去。”

路鹿:“……”

台词是不是不对?他隐约记得电影里好像要更浪漫一点?

路鹿被戳中笑点,趴在谢铮后背笑得停不下来,谢铮搞不懂路鹿谜一样的笑点,啧一声,反手揉路鹿的头,手腕却被捉住,谢铮感觉到路鹿温暖干燥的嘴唇在自己掌心亲了一下。

谢铮笑,带点消遣地摸路鹿的脸,眼睛、鼻梁、手指按在路鹿嘴唇上的时候他感觉到路鹿在自己指尖上咬了一下。

谢铮扣住路鹿后脑,勾着路鹿把他拽近,侧过脸去和他接吻。

路鹿还在笑,谢铮能感觉到路鹿嘴角有上翘的弧度,但随着唇舌的纠缠加深,路鹿的笑就不见了,谢铮能听到路鹿从喉头发出的小声又含糊的声音,像动物的哼唧声。

然后谢铮从两人紧贴在一起的身体感觉到路鹿的变化。

谢铮单手解开自己腰带,“咔”地一声,很清脆。

路鹿问:“……不去床上?”

谢铮伸手把灯关了,挑着嘴角邪邪地笑:“这边没人。”

路鹿:“……啊。”

谢铮感觉到压在自己后背上的alpha的身体温度显然上升了一大截,谢铮压低声音叫他:“宝贝小鹿。”

路鹿很受不了谢铮这样黏糊低沉的声线,纠结了一会儿,到底妥协了,他脸压在谢铮后背上,以一种慢吞吞的,就算外面有人经过,也不会发现不对的幅度缓缓贴近谢铮。

谢铮无疑是喜欢更激烈一点的。

但偶尔温吞也不错,他趴在窗前,还有闲心去看不远处的海岸线,偶尔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又轻又闷的轻哼。

他突然问路鹿:“……啊,我想到一个经典情节。”

路鹿清浅的气息落在谢铮后颈上:“什么?”

“你不知道吗?”谢铮都有点带坏乖小孩的罪恶感了:“就是妻子在阳台上和邻居说话……嗯,然后丈夫或者情夫躲在下面……”

路鹿动作停下来,他动了动嘴唇,无声地重复谢铮说过的话:“妻子。”

妻子妻子妻子妻子妻子。

丈夫丈夫丈夫丈夫丈夫。

妻子丈夫妻子丈夫妻子丈夫。

路鹿四肢隐隐约约的,实体的痛感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从心脏蔓延出来的,无法形容的酸痛感觉。他感觉到自己的眼眶又变得潮湿了。

他嗓子里含糊不清地声音也变得湿润起来。

这感觉真奇怪。路鹿心里是觉得开心的,但身体却做出了另一种完全相反,甚至是有点悲伤的反应。好奇怪。

谢铮注意到路鹿的停顿和声音:“怎么?”

路鹿把脸贴在谢铮后背上。

他轻声说:“从前有一只老虎,和一棵小树。老虎睡着了,小树说:我们这样好像夫妻哦。老虎说:谁和你是夫妻?小树说:你是老婆,我是老公。老虎说:我是你爸爸,混蛋。”

谢铮:“…………”

两年了。整整两年了!

他还是没搞懂这到底是个什么邪门的故事!

“靠,什么乱七八糟的。”谢铮转过身去掐路鹿的脸:“你小子刚才没喝酒吧?”

路鹿笑着摇头,呼吸还有点不稳,胸膛起伏着。

谢铮和他沉默地对视了半天,露出了一个理解的表情:“累了?理解。那今天先到这里。”

路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