觊觎(策马听风) 第25章

作者:策马听风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天之骄子 成长 近代现代

门铃响了好几遍,房门才从里面拉开一条缝隙。

宋时宴站在门后,浴袍松垮披在身上,露出一大片肌肤,冷白的颜色,上面印有几枚红痕,一枚在锁骨,两枚在侧脖,颜色浅红,像吻痕。

走廊的声控灯灭了一盏,宋承屹的目光掠过宋时宴脖颈,眼睛跟夜色一样,黑暗深沉。

第22章

宋时宴紧握门把, 与处在黑暗里的宋承屹对视。

宋承屹瞳色幽深,像一张密匝匝的网,在宋时宴出现那刻, 兜头将他整个罩住。

宋时宴喉咙忍不住咽了咽, 但强作镇定:“你怎么来了,不是跟你说我今晚不回去了?”

随后他又很随意地说:“对了,我和子盈确定恋爱关系, 你先回去吧, 我晚点再跟你说。”

宋时宴迫不及待关门, 一只大手啪的伸来, 摁住关合的门板, 强行将门推开。

宋时宴心脏急剧收缩, 抬头去看宋承屹,刚要开口,宋承屹虎口罩住他下巴,将他压在玄关墙上, 宋时宴被迫抬起头, 眼里既惊又怒。

宋承屹不知道在外面站了多久,手指被走廊的冷气打得冰冷,轻轻抚过宋时宴脖颈上的“吻痕”。

宋时宴被他冰得牙齿打战, 眼睫发颤,咬了下牙, 外厉内荏瞪着宋承屹:“你想干什么?”

宋承屹没有太多情绪地说:“印子不是这样的。”

宋时宴脑子很乱, 还没能反应过来这话的意思, 宋承屹修长的手钳住他腮颊,倾身靠近,准确无误咬住他脖颈那枚弄虚作假的吻痕。

宋承屹含着那块嫩肉用力一吮, 新的印子盖住旧的。

他抬起头,眼睛映着宋时宴惊慌的脸,面无表情说:“这才是。”

宋时宴终于忍不了了,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他暴怒地拎着宋承屹衣领,推搡到玄关另一侧的墙上,满腔满脸的狂躁。

“你是我哥,你到底发什么疯!”

宋时宴像被被逼到绝境,呼吸很重,眼睛赤红,一拳抡到宋承屹脸上。

宋承屹结结实实挨了一拳,颧骨充红,高大的身形像铁汁浇铸,垂下眼,半张脸隐在头顶吊灯的阴影里。

宋时宴没料到他会不躲,无意识张了张嘴,指骨隐隐泛着疼,指尖朝宋承屹方向抬了抬,随后想到什么,又落了下来,别过头,双拳紧攥。

隔了几秒,宋时宴不甘地扭过脸,质问宋承屹:“你是同性恋?”

宋承屹仍旧埋在阴影里,没回答宋时宴的问题。

他的沉默让宋时宴无比确定:“你喜欢男人!”

宋承屹缓缓抬头,看到宋时宴脸上的怒火与厌恶,瞳仁跳了下,有针扎般的刺痛感。

宋承屹闭了下眼,再睁开时,所有情绪收敛一空,恢复往日的强势,对宋时宴说:“去换衣服,回家。”

宋时宴站着不动,神色复杂地望着宋承屹。

宋承屹耐心耗尽,合上宋时宴敞开的浴袍,给他披上自己的外套,扣住他手腕拉着往外走。

走廊有新客人入住,一家三口拖着行李箱,占据大半个走廊。宋时宴挣扎的动静,在看到外人时稍稍变小。

宋承屹很自然将他揽进臂弯,从那一家三口身边经过。

宋时宴惊怒,想甩掉宋承屹那只搭在手臂的手,宋承屹略低下头:“再乱动,我就在这些人面前吻你。”

宋时宴不可置信地瞪他,宋承屹黑瞳死一般沉寂,有种冷漠的疯狂。

怕他真干出这种事,宋时宴狠狠地咬了一下牙,跟他进了电梯。

回到家,宋时宴把门砸得惊天动地,顺手还反锁上卧室门。

他扯下满是宋承屹气息的外套,狠狠甩到藤椅沙发,进浴室看到脖颈那个突兀显眼的真正吻痕,宋时宴焦躁不安,同时又觉得荒谬无比。

就算宋承屹是同性恋,对女人没兴趣,只喜欢男人,也不该对他下手。

他可是他看着长大的弟弟!

房门被人敲了敲,宋时宴气急败坏:“滚!”

门外的人说:“该换药了。”

宋时宴抄起实木纸抽盒砸过去,余气未消,又走过去踹了两脚门,冲门外吼。

“这个时候装什么关心弟弟的好大哥!”

宋承屹没说话,隔了几秒,宋时宴听见钥匙插入孔洞的声音,紧接着是扭动的咔嚓声。

等宋时宴反应过来已经为时已晚,宋承屹推门进来,宋时宴下意识去堵门,一时着急,忘记右手还受着伤,伤口撞到门板疼得直冒冷汗。

宋承屹神经一蛰,快速拉过宋时宴的手,血逐渐染透纱布,宋时宴不让宋承屹碰他,生气地往回抽手。

宋承屹扣住宋时宴的腰,从身后把他抱进怀里,牢牢固定住他的手,轻声说:“不要生哥哥的气。”

宋承屹的话就像一枚针扎在气球上,宋时宴忽然泄气了,抿紧唇,任由宋承屹拆掉自己手上的纱布,抹上新的药。

他们全程没交流,包扎好后,宋承屹收起医药箱往外走。

宋时宴不忿地追了上去,为自己讨要一个说法,大声质问。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有你这么当哥哥的吗?你把我当什么了!”

“兔子都知道不吃窝边草,就算你喜欢男人,也不该把手伸到我这里,我是你弟弟,不是你发泄的工具!”

宋时宴一遍遍强调他们的身份,他是弟弟,宋承屹是哥哥,哥哥永远都不能对弟弟有龌龊的想法。

宋承屹手臂内侧的肌肉紧绷,他一言不发,走进自己房间,把宋时宴关在门外。

宋时宴火冒三丈,踹他的门,叫他出来:“宋承屹,现在你装什么死,出来,把话给我说清楚!”

房门内毫无动静。

宋时宴乱拳打在棉花上,气疯了,又无可奈何,除了踹踹房门发泄发泄脾气,拿逃避装死的宋承屹毫无办法。

“我告诉你,这件事没完,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宋时宴撂下这句话,摔门回房睡觉。

睁着眼一直躺到凌晨,宋时宴很困很累,却毫无睡意,翻来覆去想最近跟宋承屹发生的事。

到底哪个节点出问题了,让宋承屹这王八蛋变态了,要对自己下嘴?

放在一旁的手机震了震,是谢子盈发来的消息。

【怎么样怎么样,他信了没,找过来捉你的奸没?】

宋时宴的烦心事再添一桩。

谢子盈本来坚持要留宿在酒店,还让宋时宴不要担心,说她不会对他怎么样,单纯就是心地善良,想帮他忙。

当然,如果有热闹看,那就再好不过。

宋时宴担心谢子盈发现他要躲的人是宋承屹,执意“请”她离开了,自己留酒店给宋承屹发了条晚上不回去的消息。

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谢子盈,宋时宴索性装没看见,把手机放一边,闭上眼睛。

后半夜稀里糊涂睡过去,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噩梦一个紧接着一个。

宋时宴醒来已经早上九点,他转了一圈,没见到宋承屹的影子,发了条短信,宋承屹也没回。

宋时宴抱着手臂坐在宋承屹房间,准备就这么等他下班回来,这件事必须摊开了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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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承屹的助理推开实木门,坐在会客室里的女人立刻站起来。

女人穿着一套职业装,头发挽起来,四五十岁的年纪,但皮肤保养很好,脸上上着精致的妆,但还是难掩眼周的疲倦。

赵青韵礼貌问:“怎么样,宋总有时间跟我见一面吗?”

助理一脸歉意:“宋总今天有其他安排。”

赵青韵急道:“我跟宋总有些误会,那天晚上发生的事,虽然是我儿子不对,但他真没想对宋总的弟弟做什么,是王家那个儿子下的手。”

她是李晁的母亲,宏盛影业的高层管理,也是股东之一。

这两天,他们公司制作的两部s+剧被审核打了回来,还有一档综艺节目被爆出负面舆论,上面叫停了这个节目,赞助商纷纷撤资,大笔资金收不回来。

再这样下去,宏盛影业会面临资金链断裂的风险,所以她只能拉下脸,亲自登门代她那个不成器的儿子道歉。

赵青韵诚恳地说:“我并不是想推卸责任,只是想跟宋总解释清楚那天晚上的事。本来想带李晁一块过来,跟宋总,还有时宴道个歉,但他现在在医院。我们听说这件事后都很生气,对他动了点家法。”

助理静静听着,滴水不漏回答:“我很理解您的心情,但宋总今天真的没有时间见您。”

赵青韵脸上的焦灼再也藏不住:“不需要太久,五分钟就行了。”

助理职业化地提提嘴角:“抱歉。”

赵青韵垂下眼,思索几秒,试探性问:“宋小公子还好吧?”

既然宋承屹油盐不进,那只能从宋时宴这里入手。

助理一眼看穿了赵青韵的想法,原本还算温和的神色倏然一收,半警告半提醒:“既然生病了,还是在医院好好养伤。”

赵青韵一时没听懂这话什么意思,紧接着就听助理说:“至少您还能亲自照顾儿子,有些人想看一眼儿子,还得去看守所。”

赵青韵脸一下子白了。

给宋时宴打针的那个人姓王,家里查出大量违禁品,估计要吃个十几年的牢饭。

助理推门送客:“赵总,您慢走。”

赵青韵深一脚浅一脚地离开,心里明白宋承屹这次下这么狠的手,不仅是想给宋时宴出气,也想告诉所有人,即便宋时宴不姓宋,也不是有些人能落井下石的对象。

既然宋承屹想用他们俩家向其他人表态,那这次绝不会手下留情。

送走了赵青韵,助理去了一趟总裁办,协调宋承屹最近的行程,又拿了几份法务审核过的合同,敲开宋承屹办公室门,请他签字。

他进去时,宋承屹盯着手机出神,眼睛低垂,唇线如刀,颧骨处有轻微淤青。

助理没敢多看,更不敢多问,将手里的合同拿给宋承屹,还说了赵青韵的事。

赵青韵的名字让宋承屹面色有一瞬间的阴冷,但并未过多搭理,翻看几页合同,重点看看前几天他提出修改的地方,确定无误后,提笔,行云流水签下自己的名字。

助理收起合同,略微冲宋承屹点了一下头,走出办公室。

关门的时候他又看见宋承屹拿起手机,似乎在看谁发来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