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策马听风
宋时宴瞬间暴躁:“你又说什么疯话!”
有那么几天,一到夜里,宋承屹就像现在这样跟宋时宴说一些疯癫的话,说他是宝贝,就该被哥哥抱在怀里,还说要把他锁在床上,哪儿也不许去。
更严重的一次是,他往宋时宴肚子里塞抱枕,说宋时宴怀孕了,他俩可以结婚了,结了婚就能永远在一起。
当时宋时宴人都吓傻了,汗毛一根根竖起,毫不犹豫给了宋承屹一拳,让他哥清醒清醒。
挨了一拳,宋承屹清醒了,人也沉默了,整个人隐在黑暗里许久都没有动作。
今天宋时宴都没有亮拳,仅仅只是说了一句“你又发什么疯”,他哥的神色像那天一样,凝固又静默。
看他这样,宋时宴于心不忍,张口刚叫出一声哥,就被宋承屹摁进胸口。
宋承屹胸腔震动,声音低沉:“不喜欢哥哥吗?为什么对哥哥这么凶?”
“谁对你凶了,是你讲话太变态!”
宋时宴拎着宋承屹衣领,猛地翻身,一把将宋承屹掀到床上,大声说:“早就跟你说过,你这是压抑!”
宋承屹后背挨着床,仰面看着压在身上的宋时宴。肌肉紧绷,额头有道青色的突出脉管。
“以后不许跟我讲这么变态的话!”宋时宴语气狠厉,却附身亲了亲那根青色的脉管。
宋承屹额角重重一跳,呼吸变得粗重,不自觉抓住了宋时宴的手。
宋时宴只是在情感上接受了这份爱,但身体并没有。他是纯直男,面对男性极具侵略性的吻都有些不自在,更别说进一步了。
宋承屹大概是很清楚这点,所以只帮宋时宴排解,自己压抑着。用这种温水煮青蛙的方式,要宋时宴逐渐接纳他。
人一旦压抑太久,就很容易走向变态。
宋承屹属于这类人,压抑太久走向变态,但谁让宋承屹是他哥……
宋时宴吻上宋承屹的唇,手轻轻摸到宋承屹,声音极低:“听见没,不许再说这种话,不许比现在更变态!”
宋时宴学着宋承屹的技巧,咬开宋承屹的唇,慢慢抓住宋承屹,还没怎么样,他自己哆嗦了一下,但不想露怯,狠狠咬宋承屹一口,外强中干地瞪他。
“看什么看,把眼睛给我闭上!”
宋承屹喉咙不停滑动,像干渴一般,额角又滚起一根青筋,被宋时宴凶了一句,反而跳动得厉害,紧绷的肌肉硬得仿佛块石头。
宋时宴的吻没有章法,手心出了一些汗,有些黏腻,他没注意到宋承屹的背微微弓起,有种隐秘的危险。
宋时宴实在生疏,亲了一会儿就亲不下去了,要离开,后颈被一只手猛地捏住。
他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与一双赤红的眼睛对上。
第33章
宋承屹肌肉线条紧实具有张力, 随着起身的动作逐渐拉伸开,阴影随之铺开,笼在宋时宴身上, 侵略性十足。
那双眼幽深郁沉, 深处簇着两团火焰。
宋时宴本能抗拒其他雄性身上释放的攻击性,身体向后躲了躲。
这种随时逃走的姿势,激发了宋承屹刻入骨髓的控制欲, 双眸的火焰狂跳, 扣着宋时宴的后颈, 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强势, 将宋时宴拖拽至身前, 分开他双腿, 仰头咬住宋时宴嘴唇。
宋时宴塌着腰,跪坐在宋承屹膝间。宋承屹啃咬的动作很凶悍,宋时宴舌头又麻又痛。
天性让他抵触这种强势蛮横的亲吻,情感上又与之相反, 口鼻间全是宋承屹的气息, 熟悉又安心。
宋时宴紧绷的身体放松一些,在混乱的亲吻里抱住宋承屹,主动把唇递过去, 吻了吻宋承屹。
宋承屹果然冷静一些,埋在宋时宴脖颈深嗅着。他呼吸灼热, 手臂的肌肉一直在颤, 把宋时宴往怀里又抱了抱, 低头亲在宋时宴发旋。
他开口问:“刚才哥吓到你了?”
宋时宴摇了摇头,拒不承认自己确实有那么几秒心生怯意。
宋承屹没说什么,吻着宋时宴眼角, 抓住宋时宴的手,他体温要比宋时宴高,重重烫在宋时宴手心。
宋时宴眼皮颤了颤,把眼睛闭上了。
宋承屹一只手摁在宋时宴后背,另只手摁在宋时宴手背,额头与额头抵在一起,他往前挺动,额头蹦出一根青筋。
宋时宴的手被宋承屹牢牢抓着,宋承屹亲过来时,宋时宴无意识抿着唇,宋承屹舔了舔他湿润的唇缝,宋时宴慢半拍地张开嘴,让宋承屹的舌尖顺利进来。
宋承屹眼睛已经黑得可怕,但仍旧很有耐心,温柔地吻着宋时宴,垒着肌肉的腰腹也一点点朝宋时宴挪动。
刮擦到宋时宴虎口时,宋承屹极力控制的呼吸变得有点急,重重吐了一口浊气。
又朝宋时宴挪近,如今俩人的距离不需要宋承屹刻意,只稍一低头,他能就碰到宋时宴的唇。
宋承屹眼睛垂下,目光落在宋时宴的脸上。
宋时宴眼皮很薄,也很红,颤颤地抓握着宋承屹,眼睛像是不知道放在哪里,索性闭上。
宋时宴大概不知道他这个样子,很像在索吻,尤其在狰狞可怖东西衬托下,那张脸显得纯净好看。
宋承屹瞳仁幽暗,粗粝的指腹摩挲在宋时宴柔软唇瓣。
宋时宴以为他在催促自己,手指不自觉收拢。宋承屹呼吸变得又沉重,紧绷的腰腹随着呼吸很具张力地抽动,肌肉线条清晰分明。
他垂下头,猛地咬住宋时宴嘴。
宋时宴感受到宋承屹的躁动,缓慢的动作加快了一些。宋承屹不停深呼吸,眼角跳动,心底蒸腾的欲念再也克制不住,一把攥住宋时宴的手收紧,腰腹发力,骤然靠近他,舌头在宋时宴口腔里用力搅动。
宋时宴倏地睁开眼,只觉得舌头发麻,虎口也发热变麻。
宋承屹呼吸粗重地半托起他,不停把他往怀里带,宋时宴下巴狠狠撞在宋承屹肩上,手心越来越潮湿,很快又被宋承屹吻住。
宋承屹一边含着宋时宴的唇瓣,一边拽过被子蒙在头顶。
黑暗窄小的空间,一切感知都被放大。
宋时宴被宋承屹扣着膝盖往上掂了两下,完全坐到宋承屹腿根,脖颈被湿吮,耳垂被牙齿反复咬弄,变湿变烫。宋时宴急急地喘,声音全都闷在被子。
宋承屹舔着他薄红的眼角,吻他湿润的睫毛,问他:“是不是热?”
宋时宴整个人热腾腾,湿漉漉,分不清是汗水,还是其他。
被子里氧气好像消耗殆尽,宋时宴处于一种缺氧状态,大脑空白,视野模糊,他一个劲摇头,其实压根没听清宋承屹在说什么。
宋承屹大手扣住宋时宴,将他身上的衣服全部褪下来降温。
宋时宴不安地挪动,刚稍离宋承屹远一点,下一秒又被宋承屹的手臂牢牢裹住,紧绷的腰腹贴在一起。
天花板在宋时宴上方又晃动起来,宋承屹抓着他的手,吻他,不停耸动,两只手背摩擦在一起。
宋时宴只感觉闷、热、烫,想逃离宋承屹的掌控,却被他死死攥住,喉咙溢出似喘似哭的声音。
“小宴。”
宋承屹叫他,宋时宴脸上湿漉漉的,闭着眼不回应,宋承屹耸动着靠近,在他耳边又叫他。
宋时宴受不了了,嘴唇动了动,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但宋承屹已经很满足了,只要听到宋时宴声音,他心里的沟壑就能填满。
宋承屹腰腹用力,舒服地喟叹一声,扣着宋时宴腰窝,吻他湿润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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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承屹给宋时宴套了一身自己的衣服,将他带出浴室,用吹风机烘他湿软的黑发。
宋时宴垂着眼,看起来病恹恹,谁都不想搭理。他身上有宋承屹味道,混杂着他自己的气味,形成一种独特的气息。
宋承屹很喜欢闻,放下吹风机,轻轻吮着宋时宴脖颈,不停在他颈窝深嗅。
宋时宴一下子睁开眼,暴躁且饥饿,扯了扯宋承屹头发:“饿死了,你是要把我饿死吗!”
昨晚聚餐的时候,宋时宴没吃多少东西,今早又没时间吃饭,一直饿到现在,马上快要十二点了,他胃里皱巴巴的难受,脾气自然跟着不好。
宋承屹给狂躁的弟弟盛了饭,填饱肚子之后,宋时宴脾气归于平静,但仍旧不怎么高兴,抿着薄红的嘴,好像需要哥哥抱在怀里哄一哄。
于是,宋承屹揽过不怎么情愿的弟弟,揉揉他的脑袋。
宋时宴不耐烦推他:“当我三岁小孩?走开!”
折腾一上午,食饱餍足的宋承屹不再说那些渗人的疯话,终于有哥哥的模样。
“该剪头发了,有点长。”宋承屹摸了摸宋时宴额前的头发,发尾垂在眉毛,偶尔还会扫到眼睛与睫毛。
确实该剪了,但宋时宴懒得动,也不想去理发店。
宋承屹拿了一把剪刀,把挡眼睛的额发修短,剪下的短发茬在宋时宴鼻梁落了几根,宋承屹凑近,俯下身吹拂。
温热的气流拂过面颊,宋时宴下意识闭了闭眼,睫毛微动,像被山风吹皱的绒毛球。
宋承屹看着这一幕,眼底映的影子不再是恣意横生的霉斑,而是“绒毛球”。
他内心有种满足的熨帖,低头亲了亲宝贝弟弟的睫毛。
宋时宴把眼睛睁开,虽然还是伸手推了宋承屹一下,但不像刚才抿嘴,满脸不高兴的样子。
宋承屹眸底落了点笑,手掌摁在宋时宴发顶,揉了一把:“剪好了,看看还扎眼吗?”
宋时宴照了一眼镜子,剪得不算丑,他也就没说话,进卫生间洗了把脸,额前头发扫在眉梢上面一点,轻微的触感像宋承屹吹过来的气流。
痒痒的,始终挥散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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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宋时宴请了假,宋承屹今天也休息,没处理任何工作。
俩个人待在家里,相处的状态跟过去没什么区别,打打游戏,聊聊天,让宋时宴想起他青春期那会儿。
当时宋承屹读大学,单独住在学校外的公寓。宋时宴在家跟宋震廷矛盾不断,搬出来投奔到宋承屹的住所。
闲暇时间,他们坐在客厅的地毯玩联机游戏、聊天、看电影,偶尔还会出去打球。
跟宋承屹谈恋爱,虽然会有让宋时宴十分别扭的时刻,但更多是松弛自在。
这个世上没有比他哥更了解他的人,在他哥面前他做自己就行了。
打了几把游戏,宋承屹翻出一部老影片,宋时宴坐在羊毛地毯,手臂张开,随意放在身后的沙发,姿态极为放松。
影片放到二十分钟左右的时候,宋时宴靠在沙发,合着眼睛打盹。
宋承屹拿来毛毯刚盖在他身上,宋时宴闭着眼开口了:“我没睡,在养神。”
宋承屹嗯了一声,把宋时宴的脑袋摁在自己肩头,展开双人毛毯盖在他和宋时宴身上。
在毛毯里,宋承屹扣住了宋时宴的手,宋时宴不自在地往回抽了抽:“干嘛?”
宋承屹半抱着宋时宴,身体依偎在一起,双手也交叠紧扣,他用下巴蹭着宋时宴头顶:“困了就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