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吸猫成仙
周裔却不,又依在了他胳膊上:“我俩又不是今天才这样,他们早看习惯了。反倒是前段时间疏远一些,以为我俩怎么了,他们大气都不敢出。”
这么一说,事实倒是如此。再想想以前那种亲密无间的相处,周司康后知后觉发现了诸多越界的地方。越是回想,越是有百般的滋味儿。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周裔,心想这孩子对他如此这般地情根深种,那颗种子是否正是自己过去亲手埋下?若是他早点察觉二人关系过分亲近,又或者他不为讨好母亲而违心把周裔那般捧在手心,如今是否有所不同?
他又真的希望事情会有不同发展吗?周司康也不知道。
“小裔,你是什么时候……”
这时屋外响动,周旻回来了,周司康的问话也就此打住。
还是顾忌着母亲,等周旻进门打完招呼,周司康就回到了楼上的书房继续工作。
晚饭时分,一家三口坐到同一张餐桌。有母亲在主座,什么都不方便说,两人也就默契地都没说话。只有桌下周裔翘起的那只脚悠闲地晃动着,时不时碰到他的小腿。
周司康既没有阻止,也没有退缩,任由周裔一下下地撞向他,好像两人在说只有彼此能够听见的密语。
“周司康,我问你,”母亲突然重重搁下筷子,“下午在你办公室,你和周裔都干了些什么?”
周司康筷子尖一抖,夹起的菜又掉回餐盘。瞬息之间,他大脑就转了百八十个圈,母亲是知道了什么吗?又知道到了那种程度?他咽着唾沫:“妈,我们……”
“我们吵了一架,差点没打起来。”周裔轻描淡写说道,将周司康掉下的那片菜夹起来塞进了自己嘴里。
“我还没来得及问你,你倒自己上赶着?周裔,你要是再这么不顾体面去你哥办公室闹,闹得公司上下全都知道你俩不和,公司以后你就不用去了。”
听到这句,周司康才把心又放回了肚子里,开始帮周裔说话:“妈,这件事我也有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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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裔资历浅,你调查他身边的人,把不合适的人开除,这你做得没错,你唯一的责任就是放任他这么胡闹。公司不是家里,什么场合做什么事,他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吗?”
周司康垂下头。
周裔却瞪圆了眼睛:“妈,我哥调查宋屿川,找人举报他,都是你默许的?”
“公司高层,所有人,都必须经过详细背调,一家三代都要查得清清楚楚。”周旻严厉地看着他,“我警告你,以后再要招人必须通过集团人事。”
周裔哼道:“通过人事招到的同性恋就能留下?”
听他这话,周旻顿时脸色铁青。
周司康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脚:“小裔,你吃好了就上楼去休息。”
周裔撒了筷子,起身离席。
周司康安抚母亲:“妈,我和小裔这点矛盾已经化解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在公司跟他吵架。”
“我知道你不会,但周裔这孩子,也是太骄纵任性了些,完全不顾场合,不看人脸色,叫他怎么独当一面?”
“他还小,只是需要一些历练。这回宋屿川的事,也算是让他长了个教训。我也跟他讲清楚了,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周旻点点头,又问:“司康,你说,他为什么一直帮那种人说话?”
周司康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他屏息凝神,连喉咙都在变紧:“小裔生活的时代和我不同,和您更不同。现在的文化思想要开放一些,不太把这当回事,他只是不适应公司的氛围吧,觉得有些保守了。”
“现在这社会大逆不道也叫开放了,简直世风日下。”母亲给出这样一句评价,今晚这些争执便就此打住。
看母亲没有继续怀疑周裔,周司康稍微安了一些心。但喉头发堵的感觉一直都在,直到晚餐结束,他也没能再咽下一口饭。
毕竟大病过一场,尽管现在还能够胜任工作,也终归体力和精力都有些不济,现在周旻吃过晚饭不过多久也就睡了,不会再工作到深夜。
从华叔那里得知母亲已经睡下,周司康便也回了房间,并吩咐楼下的佣人们也都早点休息,不要再活动打扰到母亲。
待小楼里灯光暗下,四周寂寂,周司康便从自己房间出去,轻轻敲开了周裔的门。
他原本心头堵塞了许多东西,想找周裔倒一倒,也想提醒他不要再在母亲面前如此莽撞。
但房门关闭那一刻,房间里只他和周裔,这个小小的空间只属于他们,他们的世界也终于只剩下彼此。
这卸下伪装和重担的时刻,今天一直压抑着的一切,顷刻之间,喷薄而出。
他凝望周裔的眼睛,捧起他的脸,急切深入又毫无章法地将他吻过一遍又一遍,直到他们皮肤浸出薄薄一层汗,因为缺氧而失重晕眩,呼吸不畅而不得不停止。
他们额头顶着额头喘息,呼吸之间,周司康问:“小裔,喜不喜欢我这样亲你?”
“只要是哥哥给的,一切我都喜欢。”周裔攀上他的脖子,同样毫无章法,只顾顺从本能去探求和索取。
一句话逼得周司康眼球因充血而变红,他一把抱起周裔,几步走到床边,两人双双跌在床上。
“别,别在这时候喊哥哥……我会受不了……”周司康狂乱地亲吻他,顺着脖子一路往下,大口大口吃掉眼前的一切。
周裔用力压住他的脑袋,挺起胸膛,将那贫瘠送往他口中,手指在他发间穿插。
“司康,周司康……”不让他喊哥哥,他便反复轻唤他的名字,黏着而缱绻,仿佛将那几个字放进口中,舌头搅过一遍,牙齿啮过一遍,再伴随叹息将它吐出。
周司康被唤得情动至深,有些难忍,他贴上周裔的唇:“宝贝,今天我轻轻的,你尽量不要出声,好吗?”
周裔便抱紧了他,将腿勾到他腰上。
却因太久没有,有些困难,周裔的身体也不自觉地往后缩。
周司康试了几次没成功,变得有些着急。他用了些许力气,摁住周裔的腰,温柔地哄:“宝宝、乖乖,别动,很快就好了,乖……嗯……”
在他眉峰深深蹙起时,一丝猫叫似得哼鸣从周裔喉咙深处泄露。周司康赶紧埋下去亲他:“嘘……别出声……”
他已经努力在忍了,可是今天场景特殊,周司康格外小心谨慎,也格外缓慢磨人。
周裔有些忍不住,小猫似的哼唧,也不畅快,他呼吸紊乱地和周司康商量:“要不,今天,算了……下次我们,另外找个地方…嗯…啊哈……周司康,你听见没有……你聋了…吗?”
他俯身将周裔抱紧:“宝贝,你忍忍……再忍一会儿……”
“周司康!!周……不要,哥,哥哥……不要了……”
“不准喊哥哥!”
“……哥哥,不要……”
“不准……”
“哥……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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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要喊哥哥!!!
第74章 同谋
几次经验,已足够周司康预判喷壶倒流的方向,他赶紧脱下睡衣全接住了,床上并没弄脏。
毕竟家里人多眼杂,这种事小心翼翼做过一次,还能忍下就不宜再做了。但仍是身心都不够满足,便又拥在一起长久地接吻。
和那种事相比,周司康发现亲吻周裔同样叫他欲罢不能。他把人压在怀里,衔住他的唇舌,时而狠嘬深吸,时而磨蹭轻吮,反反复复吃过一遍又一遍,总也不知餍足。
直到不应期过去,再亲下去恐怕又要差枪走火,两人才不得不停止。
周裔侧身枕着周司康的胳膊,有一搭没一搭地揉捏他的耳垂:“周司康,我们搬出去住吧?”
“嗯。”在家的确太不方便了,但过了一会儿,他又说,“只能搬出去一个,家里要留人,妈她身体毕竟不好。”
两人都搬出去的话,那私人时间便可以肆意妄为。要是还留一人在家,留在家里那个始终要有所顾忌不方便。
周裔倒是也没有反对,只是不快地:“她都差点死过一次的人了,还这也看不惯,那也容不下,难怪一天到晚不快活,身体也好不了。”
“小裔,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也别这样说,她毕竟是我们母亲。”
“她这么恐同,要是知道……”
话没说完,周司康轻轻摁住他的嘴唇:“她不会知道。”
母亲不会知道,也不能知道。不光是她恐同,就算她开明包容,接受儿子有个同性伴侣,也不可能容忍她的两个儿子在一起。
没有人能接受这个,周司康自己也接受不了。
周裔话被打断,顿了顿,话头一转宽慰起了他:“嗯,妈不可能知道,也没有人会知道,谁能想得到呢?再说,我们之间就算比跟旁人亲密一些也很平常。”
“以后关于这方面的话题,你也不要在妈面前提了。你不可能给她脱敏,只会叫她起不必要的疑心。”
他只是气不过,就想顶撞几句,不过也认可周司康的说法,便点了点头:“好,我会注意的,你不要担心了。”
见周裔突然这样通情达理,周司康却难免鼻子有点发酸,过了一会儿,小声地:“小裔,哥哥对不起你。”
他有很多对不起周裔的事。对不起他没能控制住自己,跨出了这一步,将他俩的关系彻底变了质,也对不起他无法给予承诺,亦无法承担应有的责任给他幸福的未来。
“那你亲亲我,我就原谅你了。”周裔仰起下巴。
周司康虔诚地亲了亲他,再将他紧紧拥进怀里,埋在他头顶,反复亲吻他的头发。
他以为周裔不断逼迫,不断向他索取,除了最真最好,永远不会满足,永远要他拿出更多。他没想到,原来这孩子要这么少,只要一个亲亲,便足够了,便愿意陪着他隐藏自己,将他那些顾虑和责任一并承担过去。
因为被他紧拥着,周裔声音闷闷的:“你知道吗周司康,我从14岁就梦想着这一天,想你在我的床上,这样抱紧我。想了这么多年,今天才终于实现。”
这话惊得他赶紧松开了手臂:“14岁?那时候你还是个小孩。”
“不是小孩了吧,情窦初开的年纪,已经有男孩和女孩跟我表白了。”
“有人跟你表白?我怎么一点不知道。”
“你那会儿忙着学业,哪里顾得上我。”想起他们在英国那段时间,周裔又陷入了回忆,也想起他发现自己竟然喜欢自己养兄时的惊讶与无措,但更多的是每天都和周司康亲密相处的怦然心动。
身处异国他乡,那段时间周司康也格外孤独寂寞,所以放任他的靠近,这种亲近给彼此都带来了莫大的安慰。
“但不管表白的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完全没有感觉。很长一段时间,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别人那种感情。”
“你又是怎么知道对我……”周司康有些说不下去,他想到14岁的周裔,仍是充满了罪恶感。
这孩子发育比较晚,到了青春期也只是长个子,把整个身体拉成又细又长的一条,却还是张小孩脸。哪怕到现在,周裔也没有太多成年男性那种感觉。
周裔是怎么勘破他对周司康的信任和依恋并非出于亲情天然的链接,而是出于带有欲望的爱意的呢?这又不得不提到卢少龚。
有一年卢少龚来找周司康玩,周裔偶然得知这王八蛋竟然带他哥去看脱衣舞表演。而那段时间,周司康学业压力巨大,似乎也把这成当成了一种发泄的方式,自己又主动去了两次。
周裔气得不行,他想阻止周司康,又怕周司康面子上下不来,反倒生他的气,也怕周司康不听他的,后续更难办。不敢得罪哥哥,周裔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举告到了母亲那里。
果然,一经母亲的提点,周司康便再不敢出格,每天老老实实学校家里两点一线。但周裔很快发现,他哥不光是变得老实了,还变得战战兢兢,疑神疑鬼,总是怀疑保姆和司机在监视他俩。
看他如同惊弓之鸟,周裔又非常心疼和后悔。
他开始反思自己为什么那样做,他分明很喜欢哥哥,却又见不得他去那种场合放松和快乐。想来想去,直到他将这种独占欲和爱欲等同起来,一切就都能说通了。
当然,这件事周裔才不会告诉他,只含糊道:“这种事到了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他抓住周司康的手,“你今晚……”
“我陪着你。”周司康转过身去抚摸周裔的后背,轻轻拍了拍,“睡吧,乖。”
大半年没和周司康一张床上睡觉了,这种熟悉的感觉叫周裔很快入睡,但睡得并不安稳,夜里几次迷迷糊糊似要清醒,却都因为摸到周司康又被重新搂到怀里就又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