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寒梅墨香
终于,媳妇儿还是媳妇儿,家还是家,没什么改变的。
李庚抓住宋子鹤的手用力亲了一下。
“我爱你。”
爱你,一天比一天深,一天比一天爱你。
再也不会减淡,再也不会消磨,浓烈的炙热的爱你,一辈子。
宋子鹤也在他的指间吻了吻。
“我爱你。”
爱你,从没有变过。从最初到现在,再多磨难那么多痛苦,爱你没变过。
李庚真的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除了加班出差,就没有晚回家的时候,加上路上堵车他半小时绝对到家。
半个月去一次岳父母那,就算是没事儿,宋子鹤也不说,李庚早就买好了东西,拉着宋子鹤去找岳父母。
还在岳父母家里住。
这就是奇迹啊,结婚这么多年了,李庚就没有在岳父母家里住过,一来住的不是特别远,二来他也没打算在岳父母家里住。
本来嘛,周末,宋子鹤睡个懒觉起来翻看画册。
“齐伯伯应该出新作品了吧。”
就这么闲聊一句,本来看报纸的李庚马上放下报纸。
“看看去不就行了。”
说着上楼去拿东西,五分钟不到拎出一个小包,宋子鹤也没在意,以为是他给父母买的东西,就开车去岳父母家了。
去的太突然,宋老先生和夫人都挺惊讶的,赶紧让厨房准备午饭,宋子鹤去隔壁齐伯伯家看看,李庚就在家里帮着岳父收拾书房。
搬桌子,挪书架,爬上去把窗帘换个厚的,在西面的窗户上安一个百叶窗,不会阳光直接照射书画造成褪色。
和岳母说着宋子鹤公司的画家,就那个写实派画家听说是恋爱了,岳母大人别看是知名画家,骨子里还带着一些中老年妇女的八卦之魂,特别兴致勃勃的追问,什么样的姑娘呀。
不是姑娘,是买他画作的狂热追求者。
宋夫人说,艺术不能掺杂金钱,不够纯粹。但是艺术没有金钱就会死!
李庚一愣愣的,宋夫人话锋一转,开始把几位画家对他的看法说出来,有些许得意,他们都夸你了呢。
妈,今天我们不走了,住在家里,他们怎么夸我的你好好和我说说,我也要拿这些话逗子鹤,子鹤总说我是一身铜臭的商人,我也要显摆一下我有艺术细胞得到夸奖了。
不走啦?真的吗?那我赶紧给你们俩收拾收拾房间去。
宋夫人很惊讶,确认在三,跑上楼,把宋子鹤的被子拿出来晒,床单都换新的,重新添置了洗漱用品。
午饭宋子鹤吃的很快,吃完就跑了,李庚溜溜达达的追过去,看到宋子鹤正在玩泥巴。
不是做陶土,在转轮上,像人鬼情未了那样。而是拿着一块泥巴反复的摔打。
“在干嘛。”
“把活好的陶土里边的空气摔出去,摔一摔在用的时候捏捏,就不会有气泡,烧出来的瓶子就不会有小孔。”
小盆那么大的泥巴,拿起来摔下去,在揉揉,再摔下去。泥巴在他手里就像一个面团。
齐伯伯抽着烟斗在一边看着。
“捏捏,看看手感。觉得瓷实没有?感觉瓷实了,泥巴柔软了,这就可以用了。”
“你要和齐伯伯做陶啊。”
李庚洗了手,准备接手摔泥巴的运动。宋子鹤都出汗了,肯定累了。
“你不是快过生日了吗?我送你一个生日礼物。”
宋子鹤真累了,他把这块泥巴颠来倒去摔了俩小时了。往椅子上一坐,对李庚努努嘴,李庚赶紧把水杯送到他嘴边。
“亲手做?做什么呀。”
“他能做什么呀,复杂的他可学不会,挺聪明的人笨手笨脚的。说是要做杯子。喝水的那种。”
齐伯伯调侃着,宋子鹤对他哼了一声笑出来。
“齐伯伯你不懂了吧,就说你老了,我们年轻人谈恋爱啊,特新潮。一杯子,就是一辈子!我送他一只杯子就是和他过一辈子,浪漫吧!”
“我和你大妈谈恋爱的时候,我送她的礼物是搪瓷大茶缸子,五一劳动能手的奖励!那时候就有这个,你们这套我们当年都玩过、”
“搪瓷大茶缸子和水杯一样嘛。”
“都是喝水啊,不喝水你放着供起来?我就说你们年轻人啊,做东西还要从实际出发,就我那关门小弟子,那小子总是说啥新观念新灵感新设计,说到底也要考虑实际用处。”
齐伯伯絮叨着,李庚笑的能榨出十斤的蜜,飞快的在宋子鹤脸上亲了一口。
“好宝儿,我要和你一块做杯子,你一个我一个,你用我做的,我用你做的,这就是你给我一辈子,我给你一辈子!”
李庚觉得杯子很好做,不就是一块泥巴从中间挖个洞安上一个手柄不就行了?
可真的做起来腰酸背痛不说,做出来的杯子惨不忍睹,还夸下海口送个杯子当礼物,就这杯子,不就预示着这一辈子坎坷崎岖歪七扭八不成样子吗?
第213章 我好幸福呀
大师级人物手就是巧,很简单的就成型了,李庚把这辈子的耐心和巧手都用在这上边,勉强大概可以算个碗?
宋子鹤也不会,但是他以前玩过,不是太为难,做了一个大肚子的水杯,先在室外吹一会,然后再送进窑里烧,烧出来没有干纹裂纹然后在画图弄上颜色,再烧一次,这就成型了。
李庚背着宋子鹤紧忙活,一会搓个球,一会搓个长条,也不知道捣鼓啥呢,宋子鹤想了想,在齐伯伯的帮助下开始和泥,揉土。
李庚忙活完了看到宋子鹤正在捏东西,有一个扁扁的嘴巴,像是水鸟。
“在做什么呀?”
“做一对鸳鸯。”
“子鹤你真好,为了我生日你费心费力的,这鸳鸯我肯定喜欢。”
李庚这次想用力吻宋子鹤,一个生日,宋子鹤又是送水杯又是送鸳鸯,这么好的媳妇儿真贴心。爱不够呢。
宋子鹤拿着小竹刀在雏形上点上眼睛。侧头对他冷笑。
“照照你的脸都发金光了,一直往脸上贴金显你脸金贵?”
李庚啊了一声,不是送他的?
“那你送谁?”
“贺师兄和周先生。我在国外的时候人家特别照顾我。”
齐伯伯拿过去把鸳鸯的神态捏得活灵活现,就连上翘的尾巴上的毛,亲昵的态度都做出来了,稍微修了修,虽然没有上色,还是两块泥巴,可以看得到非常逼真。
送过老妈的画,贺师兄婉言谢绝了,帮朋友个小忙说几句话的事儿没必要送礼,再说,你送的花瓶还有蛋壳花盆已经够好了。他离开的也太仓促,都没有当面辞行,心脏手术结束以后,贺师兄和周先生都打来电话祝他早日康复呢,做个小礼物,好好谢谢人家。
今天也是临时起意,这就做了一对陶土的鸳鸯,有齐伯伯帮忙,也不至于拿不出手。
捏好一块送进窑,要等明天才能知道烧出来的成品是什么样子,满怀期待,一定很漂亮。都快晚上了,腰酸背痛的回家,宋子鹤是被父母娇惯着长大的,在父母面前他撒娇就像是本能,往沙发上一趴就把脑袋放到老妈的腿上。
“妈我想吃卷饼,要土豆丝的那种卷饼。”
宋夫人摸着儿子的脸,一脸的宠溺。
“你削土豆皮妈就给你做。”
“李庚,你去削土豆皮。”
宋子鹤毫不客气的用脚踢了踢李庚,李庚刚要喝水,听他这么说赶紧站起来去厨房。
宋夫人用力戳了宋子鹤的脑门一下。
“你就欺负人吧。越来越欺负李庚了。李庚,你别去,我去就行了。老宋,进厨房帮忙,你儿子要吃土豆丝的卷饼!”
宋夫人拿掉身上的披肩,卷着袖子问李庚。
“李庚,你想吃什么和妈说,妈给你做。”
李庚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宋老先生已经下楼了,一边卷袖子一边接话茬。
“李庚爱吃蒜苗炒腊肉,咱们家有腊肉吧,炒一个。”
老两口交流着进了厨房,一个带围裙一个去翻冰箱,一会就问李庚,没有蒜苗用蒜薹吧,行吗?
其实宋家老两口一看就是不进厨房的人,浑身艺术家的仙气儿,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感觉,平日里说的无非就是画,诗,今天下厨了,穿着围裙洗菜做饭,为了儿子和儿婿忙碌。从高高在上漂在半空中一下就接了地气儿。脚踏实地的父母。
李庚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岳父母。被岳父母疼爱的儿婿感觉很好。
宋子鹤塞他嘴里一瓣酸橘子,李庚竟然面不改色的吃进去,宋子鹤都怀疑他的味蕾了,这么酸的东西他不怕呀。
“子鹤,我挺幸福的。”
“吃橘子吃出幸福的滋味,你味蕾果然异于常人。”
那就让他继续幸福吧,多幸福一会,把一个酸橘子都塞给他,吃吧。可幸福可幸福了。
李庚笑着把宋子鹤的腿放到膝盖上,慢慢的捏。
“老妈问我吃什么妈给你做,这话我小半辈子没听过。就感觉,什么我都有了。”
他对岳父母带着点刻意讨好,现在是真的把岳父母当自己的亲爹妈。
宋子鹤坐起来,往厨房偷看一眼,飞快的在李庚嘴上亲了一口。
“有了我你就等着幸福吧。”
李庚笑出来,是呀,有了宋子鹤他什么都有。早年离他而去的父母和亲情都回归了。
他真的会把宋子鹤的父母当亲爹妈的,尊重,崇拜,然后像个儿子那样得到父母的疼爱。
隔阂消失以后,就连爸妈喊出口都能听到和以前那么客气疏远的不同,带着亲昵了。谁都不喝酒,吃饭聊天,窝在沙发上和岳父有说不完的话题,岳母也说现在一些激进的年轻画家没出学校门就想着出名,出名不靠才华靠捷径,有些人虽然被捧红了但是里子都烂了,还告诉宋子鹤几个人名,是艺术圈的流氓,拉皮条的那种,不能来往。
宋子鹤答应着,懒洋洋的往李庚膝盖上一躺,说着话就打瞌睡了。
李庚摸摸他的手。
“困了啊。”
“不想走了。”
“本来今天就不打算走。咱们去睡了。爸妈,我们先上去睡。明早的饭我来做,也让你们尝尝我熬的粥。”
宋子鹤困倦的时候耍赖皮,一步也不想走,对李庚一伸胳膊,李庚就抱起来,抱着上楼放到床上,宋子鹤翻身就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