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预告有雨
“因为我知道老公会帮我实现啊~最爱你了!”
时安歪头盯着Chris发呆,想不通人怎么能变脸这么快。傅行止掰开他的脑袋:“去叫人来吃蛋糕。”
王翅膀受不了那俩人的腻歪劲,“我去叫。”
Chris脸上被抹满了奶油,蛋糕千疮百孔,看起来没法吃了。远处传来王翅膀的惊叫:“你干什么!”
邵洛的朋友眼神迷蒙,抓住了王翅膀的手,嗬嗬笑着摩挲她手背。
傅行止离他们最近,立刻过去把他拽开。咸猪手又油又涩,汗涔涔的手心里还攥着一只放完气的蓝色气球。
那人抬头看着他,嗓音尖细,像用指甲刮塑料板:“哟,又来一个妞。”
气球皮飞出去,傅行止轻轻将头发拨到耳后。他弯下腰,手里一杯柠檬水尽数泼在了对方脸上。
“既然眼睛长了也没用,我帮你闭起来吧。”
那是时安关于那天晚上最后一点不摇晃的记忆,后来邵洛的朋友和他的店员打了起来。
王翅膀女士凶悍地骑在气球男身上,用傅行止泼空的玻璃杯砸他脑袋,“让你占老娘便宜!”过来帮她的时安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先把她拉开。
周鑫边说着不关我事边被Chris和另一个人追得到处乱窜,三团影子在时安眼前闪过,露出后方一个宛如Chris翻版的飞机头小零正用力拽着傅行止的头发。
乌黑柔亮的头发硬生生被扯掉了一缕,时安看见傅行止疼得脸色都变了。
“小心!”
时安回过头,一角碎玻璃片挥舞着刺向他。眼前划过一道亮光,时安重重摔倒在地,鼻尖涌入新鲜的血气。睁开眼,他对上散落满地的蓝色气球。
警察告诉时安,气球里注入了一种常被当作毒品替代品的医用麻醉剂,人吸入后会产生幻觉,精神恍惚。
“东西哪来的?”
吸了麻醉剂的两人都咬定,那些气球是1%售卖的,他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时安转向那两个人,“麻烦出示一下购买记录。”
“没记录,都是洛哥朋友,今晚消费就都挂洛哥账上了。”
可能是被“毒品”吓到,王翅膀和周鑫都没说话,傅行止眼光从他们俩脸上扫过,“调监控吧。”
“不麻烦大家了。”一直在走廊里打电话的邵洛带着位警官进来,肩章上比在场的人都多一颗星。邵洛笑着拍了拍那颗闪亮的星星,“一场误会。”
“邵哥,我觉得还是弄清楚比较好。”走出警局,时安仍显得忧心忡忡,“滥用药物不是小事。”
“哎哟喂,我的傻弟弟。”邵洛轻轻弹了一下他脑门,“难得糊涂,你懂不懂?有些事弄清楚了反而麻烦。”
他亲昵地勾住时安肩膀,傅行止看他不顺眼,正想把他从时安身上撕掉,有人先他一步,冷声道:
“把手拿开。”
路灯白光下,时晏的瞳孔色温还要再冷上三分,“我弟弟是不聪明,但也不是谁都能骗。”
他转身问带来的律师:“向他人提供毒品,应该承担什么法律责任?”
不妙。傅行止悄无声息地退入时晏的视线盲区,作为恒时的乙方,他太熟悉时晏现在的状态了,全图开大,格杀勿论。
虽然没受到Hevea波及,但恒时的新品果酒上市第一枪也哑火了,据说销售惨淡,研发费用都没收回来,因此时晏最近的杀伤力超级加倍。
身为名义上的罪魁祸首,他可不想第一个祭天。
时晏面向时安,眼睛却看着邵洛:“离他远点。”
邵洛讪讪地移开手,雪白纱布中央适时泅出一点血迹。
“邵哥,你别介意。”时安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哥,你误会了……”
时晏反问他:“我的哪句话你没听懂?”
“今晚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邵哥和那两个人根本不熟,是他在帮我善后。”时安指指邵落的手,面露愧疚,“如果不是邵哥替我挡下了碎玻璃,受伤的应该是我。”
“好。”时晏抽出钢笔,现场写了一张支票递给邵洛,“医药费,够吗?”
“不用不用,晏哥,我没别的意思。”邵洛将受伤的胳膊藏到背后,“我皮糙肉厚的,划一下没事,调酒师的手多重要啊。”
“拿着,以后别再出现在他面前。”
“晏哥,我是真心把时安当朋友……”
暗处傅行止困得直打哈欠,这出《绿茶大战霸道总裁:直男地狱》还没落幕。
时安垂下眼,“哥,你不要总是这样。”
“都是我的错,你们千万别因为我吵架……”
时晏眉毛一挑,傅行止睡意消了一半——死火山要变活火山了。
“时安,我对你没别的期待。”时晏强硬道:“别惹事,也别跟多事的人来往。”
时安依旧盯着地面:“为什么?”
在场一群人里,只有傅行止听懂了,时安在问,你为什么对我没有期待?
而时晏只是说:“如果你非要跟他来往,就别再跟我来往。”
说罢他扬长而去,时安被车门关上的声音震得后退一步,邵洛用受伤的手拍拍他肩膀,“都是我不好,等晏哥消消气,我和你一起去道歉。”
“什么都不能自己做主,还开什么店啊。”Chris和扯掉傅行止头发的飞机头大声议论:“回家当全职宝宝多好,啊!”
脚踝被不明物体戳了一下,Chris低下头,尖头乐福鞋皮面光亮,映出他痛到扭曲的脸。鞋跟落地,轻轻的“咔哒”声后,傅行止娴熟地“倒”在时安身上。
桃花眼的波光转过来,傅行止的下巴搁在时安肩头,埋怨Chris:“怎么站在路中央啊。”
Chris气极:“你这个……”
“头晕。”傅行止扶着额头,手掌盖住半边耳朵,“时老板,算不算工伤啊?”
时安扶住他,“是不是刚打架碰到脑袋了?”
“不记得了。”傅行止摇摇头,“可能是被扯头发创伤后遗症,现在看到奇形怪状的脑袋就害怕,可以带我去一个没有理发店药水气味的地方吗?”
从头发的颜色和造型全方位诠释着奇形怪状的邵洛一行人沉默了。时安点点头,任凭邵洛将包着纱布的手摇断,没有再顾上多看他一眼。
第22章 劝善
1%的木纹砖被酒液浸得深一块浅一块,时安将打碎的酒瓶酒杯一一拾起来,“谢谢你陪我回来。”
“因为我也很好奇,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傅行止打开监控画面,“和Chris一起去卫生间的是谁呢?”
实际他看的是大堂区域的监控,一直拖动到画面中出现两个蓝色气球,他想确认,麻醉剂是怎么到邵洛朋友手里的。
“是穿黄色字母帽衫的人。”时安坐到他身边。
“嗯?”
“和Chris在卫生间的是穿黄色字母帽衫的人。”
“你怎么知道?”
时安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他身上沾了Chris的香水味。”
“说不定是偶然沾到的。”傅行止低头凑近,作势闻他耳侧,“就像现在,时老板身上也有我的香水味。”
“嗯?会这么容易沾到吗?”
时安左嗅嗅右嗅嗅,转头时嘴唇不慎擦过傅行止鼻尖。傅行止刚好吸了一口气,随着呼出来的气息也就变得分外沉,灼热地扑在他唇瓣上。
椅子腿吱扭吱扭抖了两下,翻倒在地。时安倒是牢牢立着,被傅行止拦腰捞起来,不得已离他更近。
傅行止分出一只手,替他将翻进去的领口边缘抽出来。
“嗯,现在分不清是谁的味道了。”
说完他放开时安,转回去看监控。进度条拖回一大段,屏幕里出现了一对手臂,从楼梯间后斜伸出来,抱着满满一纸箱的蓝气球。
只要再往前一帧,就能看清手臂主人的真容。傅行止将手从鼠标上拿开,盯着那截熟悉的侍应生制服袖口,忽然说:“其实我也是有嫌疑的。”
时安站在半米之外:“你有不在场证明。”那些人吸笑气的时候,傅行止和他被锁在厕所里。
“也许是我提前把麻醉剂给了别人,要他去送。”
“可是,”时安又露出Chris亲邵洛时他那种疑惑的神情,“为什么呢。”
“有很多种可能。”傅行止耸肩,“比如我是坏人,或者更简单的,我想抓住你的把柄,以此要挟你把这里改成威士忌雪茄吧。”
时安想替邵洛辩驳,不会的,邵哥还保护他了呢,可是他刚刚和时晏吵了一架,不想再和傅行止吵一遍。于是他垂头丧气地耷拉下脑袋,趴在擦得干干净净的吧台上。
“那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办?”
“我啊。”傅行止眯起眼睛,“我会喊他们来一起看监控。”
“欸?”
“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删掉。”
这个答案大大出乎时安意料,Fritz看起来不好惹,其实心地很善良啊。
“最好他们能良心发现,产生一丝愧疚。”
傅行止微微笑着,暖金色的灯光挂在他眉梢上,时安的眼神也被那弧度勾住,“Fritz,你人真好。”
那笑容僵了一瞬,傅行止被一张好人卡钉在了道德高地上。
目光热切、宛如找到了人生导师的时安不知道,他没说完的内容是:暗地里留一份备份,等他们愧疚完了再交给警方,告诉周鑫是邵洛举报的,让他们狗咬狗,报仇雪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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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1%大堂,地面光洁如新,桌椅都被推到了墙边,空出偌大一片舞台。
时安拉着傅行止站在中央,邵洛、周鑫和王翅膀坐在对侧的椅子上,五个人的黑眼圈摞起来有一个小孩高。
“今天叫大家来是为了昨晚的事。”时安从吧台后拿出一只充满气的蓝色气球,“你们都知道了,里面是一种麻醉剂。虽然它还没被划分为毒品,但其实它有很大的成瘾性,长期吸入会造成缺氧和脑损伤。”
时安举起气球,神情严肃,“我查过了,如果非法贩卖,可能被视为向他人提供毒品,即使金额较小,也会受到行政处罚。”
“为了让大家充分意识到这种行为的严重性——”
时安将气球放到嘴边,吸了一口。
“老板!”
“时安!”
王翅膀和邵洛同时站起来,周鑫瘫在椅子上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