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预告有雨
“让男朋友送我去中医诊所,我会觉得丢脸。”
他的彩虹飞到Ling手边,“你跑一趟,正好可以把车再开回来。”
Ling骂骂咧咧扶着傅行止走了,时安盯着车尾气怅然若失,王翅膀用手肘碰碰他,“老板,有客人来了,开张吗?”
“开!”时安摇摇头,把儿女情长的心思从脑子里赶走,“Fritz都把对面调酒师带走了,趁他不在,我们多卖几单,杀杀地酒的锐气。”
今晚走进佰的有老客人也有新客人,吧台区的很多交谈都是围绕着对面新开的地酒的。
两位客人刚在地酒喝完第一轮,其中一位翻着佰的酒单,小声和同伴交流:“这家最近挺火的,来杯特调试试?”
“网红店的鸡尾酒,能多好喝啊。”同伴不屑一顾,“喂,Dream Cocktail,会调吗?”
拿着酒单的客人劝阻:“别再拿冷门鸡尾酒为难调酒师了……”
“您吃饭了吗?”时安微笑道。
“干嘛,要给我推销餐?”
“不,只是想到美梦这款酒很适合餐后饮用。”时安转身在酒柜里翻找,“茴香利口酒现在不常用了,但我记得我还是有存货的……啊,找到了!”
Melody喝光第二杯纽约酸,吐槽道:“什么美梦是茴香味儿的啊!”
“大概是地中海地区限定。”时安向摇酒壶里倒进干邑白兰地,“意大利、西班牙、土耳其都很流行茴香利口酒,意大利人还会把茴香利口酒加进浓缩咖啡里喝。请用。”
“还行吧,有就不错了。”客人吝啬道:“Ling能用鲜茴香做这一杯,你没事儿可以去对面学学。”
同伴打圆场,“太好了,以后可以一晚上转两家,这么近,很方便。”
“我还是选Ling,人家正经在世界鸡尾酒大赛获过奖的,网红店……”
“Ling那人吧,技术牛脾气冲,有人在他店里指手画脚不超过三秒就被请出去。”Melody把酒杯往吧台一搁,余光都不给旁边一丝,对着时安亲亲热热道:“时老师要是去参加比赛,肯定也会拿奖的,对吧?”
时安实话实说:“不一定,我没参加过。”
“你很快就会参加了!”Melody从包里掏出一册文件,拍在吧台上,“最近我们在策划一档真人秀竞赛节目《醉后赢家》,计划邀请全国各地的一百位顶级调酒师参加,第一名会获得两百万奖金与‘神之杯’头衔,你有兴趣吗?”
陈则初和王翅膀齐声重复:“两百万奖金?!”
时安激动道:“‘神之杯’头衔?!”
“没错,两样,both,冠军奖品。”佰众人第一次知道,Melody的职业原来是视频平台的综艺导演,“这是我们的策划书,报名表夹在最后了。时老师,来参加吧,我看好你。”
时安翻开策划书,立刻看到了更加吸引他的东西。
“和知名IP设计师Rowan合作的机会……”时安指着活动亮点里的其中一项,“这是什么意思?”
“我们的嘉宾阵容非常豪华哦,朗月酒吧集团创始人、调酒师协会会长金先生,世界鸡尾酒大赛冠军得主小田老师,苏格兰双耳杯执杯者Carol担任评委,当然还有——资深鸡尾酒爱好者Rowan!他是我们的特邀嘉宾。”
“也就是说,参加比赛,可以见到Rowan?”
“还不止如此哦。”Melody摇摇食指,“我们正在接触几个可能成为主赞助商的品牌,都是饮品公司,主赞助商会和节目冠军合作出一款鸡尾酒饮料,由Rowan来设计外包装。”
她戳戳时安围裙上的Hi鸥徽章,“你设计配方的酒,有可能装在Hi鸥特别款的瓶子或者易拉罐里,卖往全国各地哦。”
“我去!”时安不假思索,“等我填好报名表就发给你!”
王翅膀摇摇头,“Rowan来了,我看老傅危险了。”
陈则初正给傅行止发语音,问他针灸得怎么样,刚好把这句话录进去。
十五分钟后,勉强能独立行走的傅行止出现在佰门口,他还只能慢慢迈步,硬生生用警惕的神色营造出十万火急的气势。
“Rowan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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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之杯”称号来自动漫《调酒师》
第54章 满意
绕过高高低低的画框、灯架和柜子腿,时安扶着傅行止抵达卧室,傅行止躺下去的过程里还在翻Melody给的节目策划书,终于搞明白“Rowan来了”是现在进行时。
报名表上时安已经填好了他的名字,傅行止读了两遍赛制,明知故问:“你想去?”
时安搬了一个空置花盆架坐在床头矮柜前,腿上搭着傅行止的衬衫,从口袋里一张张拿出他去针灸的付费单据,“你下次去三甲医院,我给你们都买了补充医保的。”
“不想排队。”傅行止不让他岔开话题,“我病了,你去参加节目,店怎么办?”
“有则初,店里招牌产品的配方他基本都记住了。”时安站起来,“你想不想吃东西?我去做饭。”
“不饿。”
“那我先回店里看一眼,晚点带吃的来……”
“不是有老果粒吗?”
“那我……”时安眼睛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落在卫生间门上,“我去刷浴缸!”
傅行止掀开蚕丝被,拍拍身边的空位,“陪我躺一会儿。”
真丝睡衣下摆层层堆在复古提花纹路的床单上,组成一张柔软的陷阱,时安犹豫着,傅行止侧身枕在手臂上,睫毛忽闪,衣衫半开,露出窄窄一段腰线。
“难怪别人都说,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还没拿冠军就要冷暴力了?”
“你明明知道我不会!”时安躺进去,伸手捂住他嘴巴,“你这样我……”
“唔唔(什么)?”
“算了!”时安捡起他散开的腰带,打了个死结,用被子将他从肩膀包到脚,像抱一条手握寿司卷一样抱住他手臂,“好了,睡吧。”
傅行止转动仅能活动的脖子,亲亲他发顶,“对病人不要这么凶嘛。”
“我——”时安仰起头,鼻尖撞在他喉结,微微发苦的皂香味涌进张着的嘴唇,他用力吞咽下去,“你又不能,就不要,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勾引你?”傅行止隔着被子戳戳他小腹,“我只是因为腰痛,必须躺着。好没定力啊时老板,见到Rowan也这样?”
心事被戳破,时安抱着他狠狠吸了两口,是岩茶味,带点兰花香,“我参加节目又不是为了Rowan。”
“那是为什么?”
“我要让大家知道,佰不止是一家网红店。还有……”
傅行止耐心等着,时安却没了下文,把脑袋埋进傅行止颈窝,闷闷道:“反正你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Rowan才不会睡粉呢,他不是那样的人。”
傅行止眯起眼睛,时安对即将发生的危险毫无察觉,仍旧紧紧搂着他,“我哥有时候腰也不舒服,年纪大了就会容易腰疼吗?多久能好啊……唔!”
嗓音融化在急促的呼吸里,傅行止掌心微凉,却把他变得滚烫。时安抓着他肩膀,意志并不坚定地推了推,“你的腰……”
“很痛。”傅行止半真半假地点头,“但总要想办法让时老板满意。”
微湿的发梢扫过时安的脸,嘴唇将残存的水汽拂去,傅行止接吻时总是睁着眼睛,睫毛垂下来,阴影使他的眸变得更深,时安变成小小的石子,在他瞳仁中央下沉,再下沉。
从交叠的小腿,到紧贴的腹部,温热的湖水完全没过他,年长者有年长者的办法。傅行止的舌尖在他唇齿间勾勾缠缠,拇指不厌其烦抚摸他脸颊,他从里到外被摩挲着,后背渐渐绷紧,成了一把张满的弓,一枚被擦得雪亮的哨片,随时可以奏响,可以离弦。
可是嘴唇和手掌都离开,时安睁大眼睛,眼底是潮湿的雾气,下唇被咬成深一色号的红。傅行止温温地笑,食指点点他唇上的齿印,时安不解,只能去吻他指尖,却被轻而易举挑开唇缝。
手指和舌头进入口腔的感觉截然不同,齿关对后者张开,对前者却想要拒之门外。时安轻轻咬住第一个指节,立刻被弹了下舌尖,第二个指节,然后是第二根手指,惩罚似地在湿润柔软的舌苔上方搅弄。
傅行止抵着他额头,自上而下,桃花眼里闪烁着慑人的光彩,“更喜欢我,还是Rowan?”
“呜……”只要说出那个显而易见的答案,就能立刻解脱,可是嘴唇突然被傅行止的手指分开,除了啊啊的音节,时安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么难回答啊……”傅行止蹙起眉头,线条优美的眉峰发射出不妙的信号,时安讨好地舔舔他手指,摇头。
傅行止抽出手,“算了,强扭的瓜不甜。”
时安甚至来不及喘口气,“Rowan……”
他是想说,Rowan怎么能和你比,刚说完开头,就不幸呛了一下。傅行止温柔地替他顺着背,“我现在不想听了。”
身前传来一阵凉意,上衣被推到胸口,时安试图辩解:“我的意思是……”
“嘘。”傅行止示意他咬住衣摆,“证明给我看。”
怎么证明?时安没法问了,傅行止的唇舌落在全然陌生的地方,还有牙齿。锁骨,胸膛,还有……奇怪的地方。为什么男人那里也会被咬啊……
很快,他连胡思乱想也做不到了,就像是心脏在被喷水浇灌一样,一股奇异的战栗穿透了他,顺着脊椎向上,迫使他仰起脖颈,看起来就成了他把自己送出去,任人吮吸。
那只手终于又开始拨弄被遗忘的琴弦了,时安不知道他正把腿分得更开,印满花纹的松石绿床单上,他是唯一一朵立体的花,抽枝,开放,流蜜。
等到傅行止拍拍他的脸,把被弄得乱七八糟的衣服从他身上脱下来,叫他去衣柜拿件衣服换,时安的眼神仍是涣散的。
好像闹得过分了,傅行止拨开他汗湿的额发,“给你倒杯水?”
时安搂住他脖子,摇了摇头。
“真的最喜欢你。”
第55章 预选赛
晚上九点四十,Melody下班后例行来佰喝一杯收工酒,顺便催催时安的报名表。
“在等家属批准。”时安在海波杯里捣碎薄荷叶和糖浆:“他好像有点顾虑。”
“上节目肯定会面对一些评论啦。”Melody表示理解,“不过我们节目受众不是全人群,主要面向业内人士和鸡尾酒爱好者,不用担心被全网骂啦。你女朋友是不是不太了解媒体?我可以去给她做做思想工作。”
二楼,无语角拉了扇屏风,时安知道傅行止就躺在后面用电脑,他这两天不知道接了什么新工作,废寝忘食地画个没完,坐一小时就要躺一小时,以一种极其费脖子的姿势继续工作,大有头悬梁的架势。
时安回忆了一下傅行止的原话,“他说怕我出名后就抛弃他。”
“太自私了!”Melody一拍吧台,“不能因为这样就阻碍你的职业发展吧!难道你要陪他在小小的酒吧里窝一辈子吗?”
“那个,”时安弱弱反驳:“其实这间酒吧是我的。”
Melody卷起袖子,正要好好修理时安的恋爱脑,一阵香风袭来,傅行止的风琴褶衬衫飘带拂过她身侧,落在旁边座位,“朗姆酒?”
“Queens Park Swizzle(皇后公园),喝吗?”时安正好还没来得及加苦精,见他想要就只加了一半剂量。
Melody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收工酒被递到傅行止嘴边,“我的……”
傅行止就着时安的手咬住吸管喝了一口,歪头发出一声疑惑的鼻音。Melody的嘴巴容量从一根吸管张大到两个鸡蛋,在脱臼以前自己把下巴摁回去。
她第一次踏进佰还是因为傅行止的朋友圈,她和傅行止不熟,点赞之交都算不上,但此人在她们同事间非常有名,广告运营部的每个总监都至少口嗨过一次,要睡服环行宇宙那个顶着一张美丽的脸说出最难听的话的COO。
“你俩……”她看看傅行止又看看时安,最终对时安竖起大拇指:“你一定要来,太有节目了。”
时安在Melody心里俨然变成了金角大王式的人物,拿着紫金红葫芦什么妖魔鬼怪都能收服。她殷切地转向傅行止:“让时老师来嘛,你又不是不了解我们平台的营销运作,多好的宣传机会,免费哎。”
“就是因为太了解了。”傅行止的顾虑比时安多得多,“我看你们策划方案了,S级节目,别跟我说受众小舆论可控,真想老老实实待在小圈子里,就不会把Rowan弄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