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愿繁
陈洛没有收回手,以为他在顾忌什么,说:“你救了我,我是自愿的。”
李越安侧过面无表情的脸,再次看向陈洛。
cake的眉眼认真,也很干净,不是开玩笑的意思。
李越安觉得对方似乎忘记了什么。
李越安:“我是fork。”
fork漆黑发沉的眼望着他,里面是不再遮掩的赤裸裸的饿欲。
他说:“很饿。”
姚姨这会站在桌边没有走,紧张地看着两人。
但陈洛说:“可以。”
安静。
但李越安还是没有动。
他并没有真想对陈洛做什么,刚刚是故意吓陈洛。
但陈洛没有被吓到。
饿欲翻腾。
压下。
再起。
再度被压下。
良久,他推开陈洛的手,“医生没有教过你不要把自己送到fork口中吗?”
陈洛看了他几秒,说:“你和其他的fork不一样。”
cake的表情认真:“你是个很好的fork。”
如果李越安想要对他做什么,昨晚就已经做了,根本不用给他解药效,不用带他回家,不用给他阻隔喷雾。
而且,对方是李越安的话,陈洛并不排斥。
李越安起身,走到了桌子另一侧坐下,对这句话没有发表意见。
“喝粥。”
“别说话。”
换成其他的cake,这会人已经在走的路上了。但李越安看着陈洛,忍着饿欲继续让人待在桌子上吃完早餐。
陈洛闻言站了几秒,在李越安对面坐下,没有说话了,乖乖喝米粥。
姚姨松了口气,等两人吃完便上前收拾碗筷。
“我让人送你回去。”
陈洛跟着他一起往外走,问:“可以告诉我你的微信吗?我现在身上没有手机,我回去把医药费和车费转给你。”
“不用了。”
“不行,这个要给。”
最后李越安还是给了陈洛微信。
陈洛又问了他费用,李越安随口说了个数字。走时,陈洛再次向李越安认真道谢:“谢谢。”
“嗯。”
陈洛被张叔送回T大,他现在刚大三。回到宿舍时室友张凯和吴鹏都在,杨杰也在,脑袋上缠着纱布。
今天周六,不用上课。
“洛哥你回来了。”
“老杨说你去商业城了,我们还以为你要下午才回。”
显然,他们对昨晚的事还一无所知。
站在旁边的杨杰表情变了几变,脸有点白,昨晚的疯狂已不见,只有事情失败后的不安和害怕。他走上前,垂着脑袋对陈洛说:“洛哥,我们谈一谈。”
“不用谈了。报警或者自首。”
酒店走廊有监控,可以拍到杨杰进他的房间和后面陈洛出房间时的样子。
杨杰自首。
从警局出来,陈洛去手机店重新买了部手机,用的现金。
登上自己微信,搜到李越安的号,给李越安发了好友申请。
李越安的头像是一张实拍的夜晚天空,很清晰,繁星闪烁,昵称就是他自己的名字。
晚上九点,好友申请才通过。
虽然好友申请时已经说了自己是陈洛,但陈洛不知道李越安还记不记得自己名字,先发去一条:“我是昨晚的cake。”
李越安:“我记得。”
没有忘记陈洛。
陈洛把费用转过去,李越安说的500,他双倍转给了他。
叮的一声,“你的转账已退回。”
李越安:“多的不要。”
陈洛只好重新转了500过去。
陈洛:“谢谢你昨晚帮了我。”
觉得太生硬,陈洛翻了两分钟的表情包,最后给李越安发去一个感谢的表情包。
是个萌图,朋友赵熙给他发过很多次。
李越安看着手机上陈洛发来的猫猫头感谢图,忽然能够想到手机对面陈洛的表情。
眉眼的冷淡淡下,手指敲字。
李越安:“已经说过很多谢谢了,不用再说。”
陈洛不会和人聊天。盯着这条消息想了十几秒,发了个干巴巴的“好”字过去。
然后就没有话题了,他们只见过一次,不适合问很亲密的话题。
最后陈洛发了条:“如果你想要cake的血,可以来找我。”
这次过了几分钟,对面才回。
李越安:“嗯。”
聊天结束。
半个月后,陈洛从宿舍搬离到校外。他原先就有搬离的打算了,cake的身份还是不适合住在校内。
这期间,李越安也没有给陈洛发过消息。
再次见到李越安,是在一个月后了。
陈洛大学参加了一个排球社,今晚组织团建。
二十几个人先去吃了顿烧烤,然后转KTV,他们提前就预订好了包厢。
陈洛不会唱歌,在台下陪其他社员玩牌游。到十一点半,陈洛和已经玩上头的其他人告别离开。
出了KTV,刚走几步,陈洛就听见了一声女生的惊叫。然后是一声惊慌失措的:“救命!”
陈洛立马转脚循声望去,就见刚从酒吧出来的女生被一个男的扑倒,男的低头,狠狠咬上了女生的颈侧。
女生痛苦地叫出声,想推开身上的人却被死死压制住。
“救命!帮帮我!求求你们!啊!”
路过的行人已经被这一幕震住,酒吧前站着的保安也愣住。
男的脸上沾着血,就跟野兽一样咬下皮肉,埋头兴奋地喝血,眼珠子都是绿的。
是fork。
陈洛眉眼冷下,没有任何犹豫,往女生那飞快跑去。
但有人比他更快,进食的fork被人从后面拽着头发,强制性想让他从女生身上抬起头。
但fork咬住不放,像是察觉不到头皮的疼,大口进食。
眼里只剩下了食物。
李越安没有表情地放开手,从还愣着的保安手里拿过电棍,直接一棍敲在了fork脑袋。
整个过程流不过几秒,人群惊呼再起。
鲜血流出,fork的头也慢慢低下去,进食终于停止。
地上的女生已经被吓哭,脖子上血还在不停地流。
空气中草莓的甜味越来越浓郁,那是女生血液的味道。
李越安没有再上前,扔掉电棍,往后退了好几步,胸膛起伏,手背上青筋明显。他是fork,cake血液的味道对他的影响也很大。
袁叔刚好提着医药箱从车上赶过来,把女生身上的fork拉开,帮女生脖子做止血。
人群里已经有人打了120。
忽然,一声大喊从人群响起:“小心!”
昏倒的fork突然再次从地上暴起,依旧是冲向女生,想咬住女生的腿。
“砰!”
袁叔一脚把冲过来的fork踹出去。
下一秒,fork竟再次从地上爬了起来,这次不是冲向女生,而是李越安。
银光一闪。
“他有刀!!!”
李越安泛红的眼睛抬起,刀正停在面前,一只手伸来握住了落下的刀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