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愿繁
李越安放下幔帐,握住陈楚脸,俯身又亲了亲。
第173章 古代 5
“哥哥热水好了?”
陈楚没完全睡着,感觉到嘴唇上的热意和软意,被亲醒,哑着声音问在唇上作乱的人,伸手下意识托住身上人的腰。
“袁叔刚抬水进来,再等一下。”等桶里的水装满。
陈楚低低应了声,把李越安拉下,脸埋进李越安颈间,手上微微用力给李越安揉腰。他常年舞枪练箭,指腹和虎口都留着茧,这么揉着即使没什么手法也蛮舒服。
两个人都又湿又热,这么贴着谁也没嫌弃谁,享受彼此的靠近。
陈楚含糊地问:“还酸?”
“还好。”
陈楚没说话,依旧给他揉。
他不信,做了那么久……
袁叔只当听不见他俩的低语,垂着眼麻利地把热水装满,安静地关门离开。
两个人下榻,陈楚身上什么也没穿,也懒得再披件袍子,直接光溜溜就掀开被子下来了。
反正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
水的温度泡澡正好, 陈楚跨进木桶坐着,转头叫李越安快点进来。
“等会水凉了。”
李越安身上还穿着件里衣,也和陈楚一样全脱下,从床边立柜拿上刚刚欢爱中取下来的墨玉簪,走到陈楚身后把散在桶外的长发拢起挽好,不太熟练地挽了个歪歪倒倒的丸子头。
端详几秒,还是轻轻笑了声。
也算可爱。
陈楚听见他的笑,从自己影子里也看出李越安给他挽的大概是个什么样子,把李越安拉进浴桶里,根本没生气:“谢谢夫君。”
听着还有点高兴。
浴桶不大不小,两个人面对面坐在里面刚刚好,但腿和膝盖不可避免会碰到一点。
陈楚没把人按桶里再欺负一通,认认真真把身上洗干净,又给李越安搓了通后背,手感滑滑的,不知道李越安平时用什么沐身,反正陈楚挺喜欢。
搓着搓着下身不自觉又有了反应。
很正常,两人刚结束,又是第一次,还都年轻,火星子稍微一撩就烧起来了。
陈楚都不太想管,但又觉得不管有点没礼貌,往下压了压,往后离李越安远点,继续伸着手臂给李越安揉腰,迷迷糊糊关心问:“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可木桶就这么大,陈楚后背抵到桶壁,李越安还是感觉到了,侧身把往后退的陈楚搂过来,明问:“做?”
“做什么?”陈楚把湿着的脸舒舒服服靠上李越安的肩,脸埋着李越安肩随便给自己擦了几下,说:“不要。”
他低低地解释道:“明日一早还得进宫拜安……”
真做了不知道明早能不能及时进宫,李越安可能会起不来。
想到这,陈楚抬出脸来,微湿的眼睫显得更浓密:“哥哥你亲我一下就好了,不用管它。”
李越安目光动了动,拒绝不了这样的陈楚,心想如果陈楚掉眼泪的话,估计自己更加拒绝不了。
陈楚会掉眼泪吗?
他想着,陈楚把嘴唇贴了上来,黑亮的眼睛直勾勾晕乎乎盯着他。李越安思绪中断,微微扭头捉住陈楚的唇,和陈楚接了一个温柔的吻。
陈楚亲完没放开李越安,也没退回到桶壁,眯着眼睛舒舒服服抱李越安身上。
如果可以在热水里睡觉就好了。
李越安看着撒娇不自知的人,一种除占有还有不满的情绪突然出现,挤满胸腔。
他想,如果他不是陈楚夫君,换作别人,陈楚也会像现在这样亲密吗?
“陈楚。”
他忽然叫陈楚的名字,语气低下来,问:“如果和你定婚的是沈铮,你也会这样对他吗?”
陈楚听着他这话,先是愣,然后看李越安一眼,笑了下,笑完再看李越安,又笑。
没说是不是会不会,在李越安脖子亲一口,陈楚说:“你对我好我就喜欢你。”
陈楚的喜欢很简单。
李越安压着的眉眼舒展。他是陈楚夫君,会对陈楚好。
陈楚喜欢他。
没有说话,但气氛却没有冷下,两个人之间还是黏黏糊糊。
陈楚还记得李越安身体,之前没听到李越安的答案,现在又问了一遍:“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陈楚问:“不疼?不难受?”
虽然用了香膏,但陈楚看话本,里面的人都是第二天做完后承受的那方根本下不来床。
聊这样私密的问题,李越安表情没变,睫毛动了下,说:“还好。”
陈楚又帮他揉了会腰,等桶里的水凉下,自己的反应也下来,李越安也洗好,两个人才从浴桶里出来,用毛巾擦干净身上的水,换上新的亵衣亵裤。
李越安叫人进来把弄脏的床榻重新换一遍。瞧眼乱七八糟的床榻,陈楚这会倒有点脸热,转头压着声问了李越安一句:“哥哥你害不害羞?”
李越安问:“害羞什么?”
李越安说完这句,就见站他面前的陈楚绕到他身后。
陈楚说:“我害羞。”
他拉着李越安在身前挡好,坦白又有点不好意思:“哥哥你帮我挡挡。”
李越安笑,明明陈楚是上位,为什么还会害羞?
他说:“那你藏好。”
侍女拿着干净的被褥推门进来,低着眉眼不敢乱看,手脚利落地把床榻收拾好、铺好,瞥到李越安身后又当什么都没看见一样,拿着脏的被褥枕头轻手轻脚退下去。
陈楚垂眼站在李越安身后,手里偷偷捏着李越安的头发玩,已经编好两条细细的长辫,编着玩,等会就会散掉,人走后陈楚揉揉发沉的眼皮,出声打了个哈欠。
“困了?”
陈楚说:“困。”
他拉着李越安到榻上躺下,轻轻拍了下李越安肩示意他翻身,“我帮你上药。”
不管怎样,上药总没错,陈楚记着这事。
李越安大大方方按他说的翻身,问:“不害羞了?”
陈楚从立柜的格子里拿出早早准备好的药膏,振振有词:“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不用害羞。”他看李越安一眼,不解:“不是应该你害羞吗?”
李越安笑,“哦。”
“我害羞。”
听着再熟悉不过的腔调,陈楚不理他了。
折腾完所有,药上好,陈楚终于爬上暖榻钻进李越安怀里抱着人睡去。
李越安看出陈楚没跟他生气,但也没想到会这么自然地钻进自己怀里睡觉。
唇还是弯了弯。
李越安闭上眼睛,把人抱好,在陈楚睡着的呼吸声中跟着睡去。
桌上花烛已经烧了大半,烛火明亮,红蜡堆叠,一点一点烧没,最后一点烛光晃了晃,慢慢熄灭。
陈楚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的,怎么洗漱穿衣好的,怎么跟着李越安坐上马车的。
天才刚亮。
坐上马车后陈楚就倒李越安肩上继续睡过去,李越安没比他好多少,也贴着陈楚脸沉沉睡过去。
两个人昨晚睡了两个时辰不到。
袁叔驾车,赵熙坐在身侧也守在外,都没有说话打扰补觉的两人。
马车一路驶入皇宫,李越安作为皇上最受宠爱的小儿子,准入宫乘舆。
“殿下,到了。”
等了会,马车帘子被掀起,李越安拉着陈楚下了来,两人面上已看不出睡意和疲态。
德公公守在乾清殿门前,远远看见安王府马车时便进殿通报了,此刻笑眯眯迎上来:“二殿下,陈将军,恭喜二位新婚之喜,快请!”
陈楚露出个笑:“谢公公。”
身后赵熙极有眼色地上前朝德公公递上一钱袋,“谢公公美言。”
德公公伸手推脱,“不必不必。”
陈楚把沉甸甸的钱袋往德公公衣袖一塞,“一点喜钱,公公别嫌弃。”
德公公瞧眼李越安拉着陈楚的手,笑着接下,“殿下将军快请吧,皇后娘娘也在里面呢。”
陈楚和李越安进殿,赵熙和袁叔候在外,德公公也守在外没进来。
陈楚睡了一路,醒来下马车就要见李越安的父皇母后,陈楚记忆里对李越安的母后只有一个模糊的印象,只记得是位强势又不失温婉的,前丞相之女。
当今朝中两位皇子皆出于她膝下,多年来独得陛下恩宠,后宫只她一人,也是民间乐谈。
陈楚戳了戳李越安,靠近,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问:“母后喜欢什么样的?”
李越安看他一眼,见他满眼认真,眼里露出点点笑意。
陈楚继续小声问:“我是男子,母后会不会不喜欢我?”
毕竟当初定婚是爹爹找陛下谈的。
李越安说:“不会。”
他觉得母后会喜欢陈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