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哭了? 第287章

作者:愿繁 标签: 近代现代

赵熙没脾气了,自个拍去身上的雪,摇头小声道:“哎,还得练啊。”

袁叔抱剑不言。

陈楚又捡了几捧雪给李越安捏东西,完全不怕冷,知道李越安体寒不让他搭手,自己吭哧吭哧捏。

李越安怀里揣着汤婆子,陪着他,看他捏。

陈楚把捏好的举到李越安面前,眉眼亮亮的:“像不像?”

李越安盯了半晌,没看出到底是什么,觉得是但不像,说:“像。”

陈楚把脸凑到他眼前,期待问:“是什么?”

之前在断雁关陈楚也捏过,不过赵熙和何叔从没猜对过。

“星星。”

陈楚表情似乎是微妙地呆了下。

“不是吗?”

陈楚的眼睛弯起来,微微弯身用鼻尖蹭了下李越安的脸,“你说是就是。”

是星星。

但陈楚莫名又不想直接说出来。

“很漂亮。”李越安说。他伸手捉住陈楚的手,又碰碰陈楚的脸,都是一片冰凉,低声关心:“冷不冷?”

“不冷。”

李越安把陈楚手里捏的那团星星放在旁侧,把怀里的汤婆子给陈楚暖手,管人:“雪不要玩太久,会生病。”

陈楚听他语气挑眉,手里乖乖听李越安的拿过汤婆子暖手,总觉得李越安把自己当小孩哄,低头认认真真表明:“我不是小孩。”

说完眉一扬,自己笑了,伸出一只手捧住李越安脸胡乱揉了几把,跟李越安一个字一个字道:“我是你夫君。”

立在边上的侍女侍卫垂着眼,像是没看到陈楚大胆的动作,习以为常。

李越安让他揉完才把人手抓住放回汤婆子上,神情没变,从善如流地接下去:“那夫君还玩吗?”

他一脸的自然和坦荡,偏偏眉眼生得冷淡,叫人时也是直视陈楚的眼睛,没有所谓的脸热和害羞。

陈楚睫毛眨了眨,咳了下,拉着李越安往屋内走。

“不玩了。你会生病。”

李越安唇角弯起,跟着陈楚走,似是随口:“嗯,谢谢夫君。”

陈楚眉眼和语气都扬起来,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地点头,高兴道:“应该的。”

然后又想到捏的雪团,陈楚偏过头,还是在意地问了:“为什么会觉得是星星?赵熙他们都说是花。”

“你做的是星星。”

后面几日,由于冬狩的事,李越安忙了起来,几乎日日都会留在宫中。

雪也陆陆续续下了几日,陈楚每天上朝回来还是会在院子里练半个时辰枪,守着陈楚的侍女原本还担心大雪天里会不会生病,没想到临近冬狩却是李越安先染了风寒。

宫里太医专门来了趟,说脉象弱,体质虚,许是近几日劳神,加上天寒才患了病,需好好静养。

陈楚拿着太医开的药方守着煎了今日的药,盛好悄声端进屋内。

虽是白日,李越安却在榻上睡着,已经睡了快一天。屋里烧着炭火,点了安神的熏香。

陈楚把药汤静静搁在桌上,撩起幔帐看昏睡的李越安:面色透着淡淡的病态,嘴唇的颜色也淡下,鬓发乌黑。

陈楚伸手轻轻抚摸几下李越安的脸颊,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想到李越安还会患上风寒。

他昨日给李越安下的药只是会让脉象看着虚弱,暂时体质差点,人没什么精神昏昏欲睡,过两日就会好,没想到会让李越安染上风寒。

陈楚拿毛巾浸了热水,把李越安出了虚汗的脖子和胸膛仔细擦了擦。

“陈楚……”

李越安醒来点,未睁眼开始叫他的名字。

陈楚小声答:“我在呢。”

他把里衣的衣口重新给李越安拢好,把李越安从榻上扶起来坐着,“药煎好了,哥哥喝了再睡。”

然后伸手仔细地把沾在李越安脸间和颈间的长发拨弄理好,退在腰间的被褥拉上,给李越安盖好。

陈楚这才去桌上把那碗乌黑的药汤端过来,喂给李越安。

“药有点苦。”他小声提醒道,这会倒没心思提药是自己煎的。

李越安单手扶着碗身,一口慢慢喝完。

陈楚在旁边眼一眨不眨盯着,李越安喝完就立马拿过碗递上两颗解苦的蜜枣。

李越安看他一脸凝重、紧张兮兮的模样,唇畔露出个淡淡的笑,哑声说:“只是风寒,过几日就好了。”

陈楚轻轻“嗯”了声,低头把李越安刚刚喝药时滑下去的被褥重新掖好。

他语气少见地低着:“是不是很难受?”

“没有,就是犯困,不难受。”

许是生病,李越安的声音听着也虚着,没什么力气,眼睛微微抬着看陈楚。

仅剩的那点精神和注意都放陈楚身上了。

陈楚低低又“嗯”了声。

“不用担……”李越安掩唇咳了两下,话没说完。

缓过又跟陈楚说一遍:“不用担心。”

陈楚垂着头没说话,忽然伸臂把他慢慢抱住,脸贴在李越安颈侧,很小声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李越安没问他为什么道歉,伸手揉了揉陈楚的头发。

他似乎是笑了一下。

然后很轻很轻的一个吻落在陈楚脸侧,陈楚被轻轻揽进李越安怀里,李越安拥着他,抬手又轻轻碰了碰陈楚的脸,轻轻的声音在陈楚耳边落下:“没事啊。”

他闭上眼,又偏头轻轻亲了下陈楚。

所有的话语都不必再说。

陈楚抱住他,安静地低不可闻地轻轻地叫了一句他的名字。

李越安很低很低地应了声,就这样揽着陈楚,轻轻拍了拍陈楚后肩,再次沉沉睡了过去。

第178章 古代 10

傍晚沈铮来了一趟。

李越安病恙,负责冬狩防卫巡守的差事主要就落沈铮头上了,一边过来探望一边来谈公事。

也算来得巧,李越安正醒。

沈铮在正殿等了会,便见陈楚和李越安进了门,两人手和平常一样牵着,陈楚眼神也落在露着病容的李越安身上,关注着李越安。

沈铮对他俩的亲密见怪不怪,迎上去熟稔地和陈楚打了个招呼,上下将李越安打量一番,皱眉:“好点了吗?”

“无妨。”

“你这身子……以前也没生过几回病,这两月倒是生病生得勤快,要不要让徐老头过来给你扎两针,泡泡药浴什么的?”

李越安靠在陈楚身上,眼皮半垂着回:“不必了。”

沈铮极少见他这般虚弱的样子,上次风寒好歹还有些精神,和李越安说话的声音也低了下来:“好吧,我给你带了个我爹都宝贝的人参,记得让姚姨给你煲个汤,养养生气。”

陈楚拉着李越安在锦椅上坐下,伸手把袍角理好,说:“谢了。”

“谢什么。”

他们还未用晚膳,沈铮刚从宫里赶过来也没用,便留沈铮一起用了膳。

沈铮也跟陈楚李越安聚过几次酒,不过前几次都是见李越安照顾着人,这回见陈楚给人夹菜盛汤,动作却也细心熟练。

沈铮左看看李越安,右看看陈楚,心想还真是凑对了。

饭后没扯闲话,沈铮和李越安直接去了议事堂商事,他们谈公事陈楚不便跟着,去膳房看李越安晚上要喝的药汤煎得如何。

沈铮在议事堂待了片刻,便将李越安安排的禁军守卫的流程了解清楚,当天会有多少禁军跟着,如何巡守,何时换防,需要重点防守哪几个地方……沈铮给自己倒杯茶,“这事还真不轻松。”

李越安轻轻咳了下,疲声道:“袁叔到时也会和你一起去。”

沈铮倒不意外。

又听李越安道:“当天如果出了什么事,帮忙照顾一下陈楚。”

沈铮喝茶的动作微顿,抬起眼看他,敏锐地嗅到了一丝风雨欲来的气息。

眉眼却是一勾,手臂撑脸道:“你家那位以一敌百,京城里除了那几位老前辈谁能争锋,有我出手的机会?我倒还想让他给我搭把手呢。”

李越安摇头,手里捏着茶杯始终未动:“我抱病不能前去,局势难测多变,有心人自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把水搅得更浑……无论发生什么,帮我把人带回来。”

沈铮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收起那副玩乐做派,正了脸色,心思转过百转,低声问一句:“他要做什么?”

若是有人想对陈楚出手,不必李越安多提沈铮自会帮忙,李越安再三出声,除非陈楚当日要做出出格之事,非常人所想。

李越安垂眼,陈楚所做他并非全知。但有一点,陈楚既和乔凌查到的宋遇“联手”,冬狩当日必有动作。

“无论他做什么,他站的都是李家。”

沈铮定定看他半晌,拿起茶杯将里边茶水一饮而尽,抬手随意擦了把嘴,整个人又变得懒洋洋下来,给出自己的保证:“知道啦。”

后面半个月,估计有得忙了。

今晚回去就抱着沈述睡觉。

“我走了。”

陈楚守着药汤煎好,盛好端到和李越安住的屋子里,便听下人说沈公子已经谈完离开了。

“哥哥呢?”

“王爷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