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轻吻热风
像是酸梅酱的第一口,刚开始触及到味蕾是酸涩的,可之后的回味却弥漫着并不会让人觉得腻味的甜。
以前院子后面就有一棵青梅树,大概到了这个时节,就会结满果子,吃不完的外婆就会拿来熬酱。
好久没有吃过熟悉的味道了。
可此刻,却像是复刻了当年的味蕾。
一个S级alpha,为什么会想注射信息素限制药剂?
这个对身体百害而无一利。
在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alpha想和beta一样的状态。
而alpha的信息素,不止是身体方面的影响,更是社会地位的象征。
甚至这个药剂就很猎奇。
可偏偏如此真实的发生了,就在他的眼前。
alpha脖颈处的红疹难以让他忽略,前几天颜色还比较浅,现在颜色逐渐深了。
确实这几天alpha的状态也会不如以往,像是当初他在酒店套房里给对方喂过去压制信息素的药。
只是那个只管二十四小时,并不长效,也没有副作用。
难道,仅仅是因为他的择偶标准不是alpha,而是beta吗?
.......怎么会有人愚笨到这种地步。
分明是年轻有为的企业家了,还是S级alpha,做出这种事情来,竟也不怕会被外人耻笑。
见男人沉默,季野州连忙解释说,“我没想那么早让你知道,本来是想等药剂起效果了再说。别不相信我,再等三四天,应该就能看到成效了。”
alpha不想当说话的巨人,行动的矮子。
况且他后来也伤害过男人,这点药剂的副作用,他还是能承受的。
“不要再用了。”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情绪的时候,江逾白总会下意识用手指掐着掌心。
有些直白又热烈的话,让他说出口确实很难。
从前也好,现在也好。
他在感情里一直都是被动。
每当他想往后退缩时,alpha似乎都会往前迈一大步,凑到他的跟前告诉他,他们是一体的。
屈医生补充说,“半个月才是一个周期,你该不会一天使用两支?难怪过敏这么严重,任何药物都不能盲目使用。”
盲目用药的季野州:........
屈医生主要是真怕这些小年轻闹出点什么事来,他在季氏兢兢业业了一辈子,别临到快要退休的时候出了岔子。
药剂还是alpha几次三番找他要,他才给的,也明确说清楚了,一定要严格按照说明来使用。
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忽然响动。
这几天,季野州就在卧室里处理工作,都不敢让江逾白离开他的视线。
生怕他离开了,就会发生令他悔恨终生的事。
季野州将手机拿过来看,看见来电显示人,他就给挂了。
关键时候季修承给他打电话,能是什么好事?
只是刚挂断,季修承的电话又拨过来了。
那天来找过季野州后,郁言并没有立刻回到老宅。
也许是因为这辈子难得再出一次门了。
回到老宅后,季修承恐怕也会让更多的人看管他。
他身体不好,确实应该待在家里静养。
但笼中雀的日子,逐渐令他感觉到了疲累。
他人生最好的时间,全部都消磨在了四面不透风的房间里。
郁言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每况愈下。
他给季修承发了消息,说想过几天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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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自愿
郁言这么多年没出门,还能去哪里?
身边安排的beta司机也是关键时候掉链子,联系不上人了。
因为腺体排异的缘故,郁言每天都要吃药,并且受不了一丁点风寒,更不能去往人流量密集的地方。
季修承检查了下,还好房间里的药被带走了。
他对郁言向来没有太多耐心。
最近因为税.务调查的问题,季氏确实闹了不小风波,虽然最后没有排查出来什么大问题,但这几天他都忙于公司,也无暇去顾及郁言。
只是今天回家,房间仍旧是空荡的。
郁言出门是为了找季野州。
所以他过来了。
季野州烦不过了,才终于接通了电话。
别墅的位置并没有很隐蔽,季修承费点时间确实能查到。
更何况这些天屈医生频繁的往返。
屈医生下楼看见季修承,更是觉得尴尬了。
“季总……”屈医生打了个招呼。
“你在这里干什么?”季修承问。
上位者总是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场,屈医生正想说,就被季野州打断,“我让屈医生过来的,关你什么事。”
屈医生:.......
“如果没别的事,我还是先走吧。”屈医生后悔久留了,他就该在季野州让他离开的第一时间离开。
季修承似乎发现了什么,眸色锋锐地看向季野州的脖颈,并且明显隔得近了,都感觉不到对方属于S级alpha的气息。
作为国内知名药企的负责人,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季野州用了什么。
“他用了信息素限制药剂?”季修承语气冷沉,目光又看向屈医生。
屈医生:........
“是我找他要的。”季野州眉头紧拧,“再说了这种药剂,研究出来不就是给人用的,你之前不也用过这种法子?”
“你简直就是胡闹!”季修承沉声呵斥道,“这种药副作用带来的伤害不可逆转,你一个S级的alpha居然糊涂到这种地步,该不会是为了那个beta???”
听见不可逆转几个字,季野州都要笑了,“那我爸呢?你就为了那点信息素,让他植入了人工腺体?”
季修承脸色冷了下来,“是他自愿植入。”
倘若不是郁言植入腺体等级高,又迎来发热期,逐渐类似于omega一样的体质,又怎么有眼前这混账东西。
原本他就不喜欢beta。
而且当初也是郁言在他易感期闯入了他的房间。
“所以你就不会阻止他吗?就看着他从一个原本身体健康的人,到这些年疾病没有断过?”季野州回想起来,都只为郁言感觉到不值。
从他有记忆起,季修承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吩咐仆人,哪里有一点夫妻的感觉。
至少他做不到。
单是想到江逾白会因为腺体排异导致休克,他都受不了。
而这种情况,在郁言身上发生过很多次。
很多次,都像是从死里逃生。
夜晚灯火通明的季家老宅,以及无数次屈医生急急忙忙的往郁言的房间赶。
从他有记忆起,郁言身上就是一股消毒水的气味。
以前他还在想,这是不是郁言的信息素。
自从知道郁言是个beta以后,他对季修承那原有的一丁点为数不多的尊重也都没有了。
“是他告诉你,好让你找我吵的?”季修承从不觉得自己哪里有错,此刻他脸色低沉,想必之后又会责怪郁言。
“没有。”在提起这件事情后,郁言将责任全部都揽到了自己身上,并没有提过季修承一点不是。
季野州冷着脸,“他只是让我好好对自己的beta,别像他一样活着。”
“要不是因为他的影响,你哪能对omega的信息素不感兴趣,最后还找个beta。”季修承厉声道。
“……”季野州真觉得这个人没救了。
彻底没救了。
倘若植入的腺体能够取出,他一定会不留余地支持郁言远离这个刻板的alpha。
但腺体植入的时间太久了,久到郁言的身体都开始以为自己是个omega,需要标记自己的alpha的信息素抚慰。
而郁言远比普通omega体质更差,难免会对alpha依赖更多。
但其实这些年,季修承给予的信息素抚慰也不多。接手季氏后就忙于旗下企业的发展,他一直以为自己和郁言不过是因为荒唐的发生关系了,才会在一起。
想到郁言能去的位置不多,季修承忽然不由分说地上了楼,像是要将别墅翻找一遍。
只是恰好看见了房间里正在逗弄奶糖的江逾白。
“你还要做什么?”季野州追了上来,信息素抑制药剂让他反应比以往稍微迟缓了点,但他也绝对不会让季修承做出任何伤害江逾白的事情。
见到江逾白后,季修承也注意到了镶嵌在墙壁里,还没来得及取下来的一截锁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