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翊石巫
半晌后,他抓起手机,点进林纾寒的对话框,时隔几天终于放下面子和自尊,发去了一条消息
周尧:怎么不回我,群聊都不回我?
此时林纾寒正在老家的院子里喂鸡,看到周尧的消息,动作停了下来。
上钩了。
他还以为周尧能再忍几天呢。
一条群发的垃圾链接,就把人炸了出来。
林纾寒:这阵子都忙,没看见,后面别人的聊天框把你顶下去了,我就忘了回
周尧的眉心松和了些:你现在在干嘛
林纾寒瞥了眼,把手机息屏收起来,继续喂鸡。
等过了大概一两个小时,他才回复周尧
林纾寒:在忙
周尧问他在忙什么
这次林纾寒一直到晚上才回:忙事情
周尧秒回:忙什么事
林纾寒:那是我的事,没必要跟你说,你没有事的话,我就先睡了
周尧看着屏幕,手指用力到指关节都发白
周尧:你以前对我不是这样的
林纾寒看到这句话,几乎可以想象出周尧的咬牙切齿,以及那双性感的黑眸里,怎样夹杂着一点隐晦的委屈。
林纾寒:以前虽然我们是扮演恋人,但好歹是恋人身份
林纾寒:现在已经不是了,肯定会不一样
周尧立刻追着问:那现在你是要跟我当陌生人吗
林纾寒:不至于,就普通朋友吧
周尧:普通朋友就是晾着我?好久才回消息?我问什么也懒得应付?
林纾寒:周尧,你在闹什么?
周尧整个人一僵,刚才打字飞快的指尖,变得迟缓。
林纾寒:我已经按照你说的,结束了情侣游戏,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你在不满什么
周尧眼睛死死盯着这行字,脸色几乎是瞬间沉了下来。
林纾寒:我不会打扰你了,你也别再打扰我
周尧怒极反笑,嘴里发出轻嗤
啊,他理解那天林纾寒强煎他的心情了
他现在也超级想强煎林纾寒,想到发疯,想得要命
想把人往死里干
结果下一秒,林纾寒发来的消息,就让周尧阴沉的眸色瞬间转为了明亮。
林纾寒:你要再纠缠我,不怕我色心又复燃,再对你起歹心?
周尧嘴角一点点勾起笑,打字的指尖都变得轻快
周尧:我怕什么,有本事你来
随后周尧切出聊天框,以最快的速度,订了一张去林纾寒家乡的机票。
是的
林纾寒对他本来就是见色起意
那只要他频繁地出现在林纾寒的视线里,林纾寒就没办法将他淡忘,没办法不注意到他。
上一局他输了
这一局,他要赢
很快,机票订好了,周尧只简单收拾了几身衣服,背着一个包就直奔机场。
第61章
周尧下楼打算跟母亲说一声就走
结果却在客厅里看到了一个意外的人。
周天为对上周尧的视线时, 手不自在地搓了搓膝盖,下意识扬起讨好的笑。
他本以为会得到儿子一个厌恶的眼神,没想到, 周尧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又淡淡地挪开目光。
然后周尧走下楼,站在周妈妈面前:“妈, 我要出门, 可能得走一段时间, 有事给我打电话。”
曹妗穿着一身笔挺的女士西装,鼻梁上架着金丝边框的眼镜,她手里端着咖啡:“去哪儿?”
周尧只说:“出去玩儿。”
曹妗看了眼周天为,又看了眼周尧
虽然她不是很想扫孩子的兴,但周天为好不容易回国来看孩子, 把他晾着也不太好
毕竟是孩子的父亲
以后死了她的尧尧还要分遗产的。
曹妗没把话说太明:“要不,你晚两天再走?”
旁边一直在看热闹的周栩手里端着一个果盘, 边吃边说:“哎呀爸爸妈妈, 你们就让他去吧~”
周天为表情有些失落。
周栩低头凑到他耳边轻声说:“他怕老婆跑了,着急追老婆呢,你要在这里拦他,回头他恨你一辈子。”
周天为立刻一激灵,咳了声:“让孩子去吧, 路上注意安全,缺钱跟家里说。”
曹妗:“行, 去吧, 过年前记得回来。”
周尧嗯了声就走了。
大门被关上
曹妗叹了口气。
她其实从周栩这里知道当年的真相过后, 就并没多恨过周天为了。
当年两人走到一起, 是因为爱情
结婚之后, 周天为也从没对不起她过
甚至因为她的事业心太重,周天为牺牲了自己的事业,不再往上打拼,只安心在个清闲岗位上待着,就为了能够照顾家庭和孩子,让她没有后顾之忧。
再后来,她事业失败,周天为一句怨言也没有,拿出所有存款跟她共同承担债务。
他们会走散,曹妗也很惋惜。
再加上这么多年来,哪怕她不愿意,但周天为还是在背后明里暗里地,用国内的人脉帮了她不少。
儿子的抚养费也是每个月按时打过来。
真的无可挑剔了。
除了没跟孩子见过面
毕竟周尧对他如此排斥,一听说他要来,干脆家都不回。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曹妗喝着咖啡,跟周天为说话:“孩子现在这样,也有我的错,我当年在他小时候,给他灌输了很多仇恨,还有错误的观念……”
周天为却笑着摇摇头:“他已经很好了。”
周栩也说:“是啊,他今天都没有瞪爸爸,也没有赶他走。”
父子俩都能感受到,上次在餐厅跟周尧的那场谈话,似乎已经起了效果。
周天为:“再多给他一点时间吧。”
周尧从家里出来后,直接打了个车去机场。
今天看到周天为,周尧的心情很微妙
说不清
好像以前那么浓烈的恶心和恨意,在那次林纾寒在场的、很不体面的饭局后,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周尧突然意识到,或许一直以来,他想要的都不是道歉
也不是周天为的低头
而是一场撕开一切的宣泄。
十多岁那年,那天下午,他撞见的那个场面,对一个小孩子来说太过沉重
这个秘密周尧一个人背负了很多年
被压得喘不过来气。
只有深刻地怨恨周天为,周尧才有力气继续保守那个不堪的秘密。
而当秘密被说出口后,好像恨都没有力气了。
突然觉得,一切也不过如此。
没有恨,但也说不上原谅,就感觉那个人无关紧要了。
更何况现在周尧的注意力被另外的重心转移了。
飞机上,周尧睡了一路。
下飞机后,又转了一趟大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