犟种 第12章

作者:真实存在的荷德森 标签: 强强 HE 直掰弯 近代现代

这段时间郑樵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了。

“你今天夜班吧?”周昀堂帮他放平座椅,“睡会儿,铁打的也不能这么熬。”

郑樵没想在他车上睡觉,可周昀堂说:“你要是累倒了,谁最辛苦?”

一句话,郑樵再反抗不了。

他没说什么,脱了羽绒服盖在身上,躺在副驾驶座,闭了眼。

天已经黑了,车就停在医院的停车位里。

外面依旧人来人往,依旧风雪交加,还好车里安静,车里暖和,车里能让人踏踏实实睡一觉。

郑樵一家三口在医院过了年。

除夕那天,郑樵是夜班,白天给他爸妈包了饺子,然后又去宠物店陪了一会儿二棉裤。

二棉裤见了他特开心,开心到小家伙似乎眼泪汪汪的。

郑樵觉得挺对不起它的,这些日子一直把它寄养在宠物店,特心疼。

正陪二棉裤玩呢,周昀堂的电话打来了。

这段时间两人走得很近,自从那晚郑樵戳破对方送饭的谎言后,很多事彼此都没去说透,关系也变得有些模糊。

“今天晚班吧?”

“嗯。”

“现在在哪儿呢?医院吗?”

郑樵说没有,自己在宠物店陪二棉裤呢。

周昀堂让他发了地址,不到半小时那人就来了。

二棉裤小脑瓜聪明,见过周昀堂一次就记住了,看见熟人直接往人身上扑。

周昀堂笑着把小家伙抱起来:“哎呦,是不瘦了?”

“没有,他体重还那样。”郑樵过来,捏了捏二棉裤的小耳朵。

“我抱着怎么感觉轻了呢?”周昀堂问郑樵,“这段时间它一直住这儿了?”

“嗯。”郑樵挺羞愧的。

“大过年的,你就让我们二棉裤这么过啊?”周昀堂发自内心谴责了一下郑樵,“交给我你放心吗?”

“啥?”

“我说,我把二棉裤带家去,你放心不?”周昀堂挺喜欢这小玩意的,“让人家在宠物店过年,太可怜了。”

确实可怜。

但郑樵也不好意思麻烦周昀堂。

“我没说是免费的啊,收费一天200。”

郑樵笑了:“黑心商人啊!人家宠物店一天才多少钱!”

“那能一样么,我这是一对一服务的。”两人说着玩笑话,给二棉裤结了帐,真让周昀堂给接走了。

两人一狗从宠物店出来的时候,时间还早,周昀堂说:“带你去视察一下二棉裤未来的寄养单位。”

郑樵笑:“行啊,我倒要看看200一天的寄养费花的值不值。”

这是周昀堂第一次带人来这个房子,这地方他爸都不知道。

对于周昀堂来说,这是他的安全屋。

这个除夕,周昀堂的安全屋迎来了它的第一位客人。

周昀堂指纹解锁,开门侧过身:“郑警官,请进。”

第12章 三鲜馅饺子(精修版)

17楼,房子很大,视野很好。

以前周昀堂不住这儿,他在城南有套小别墅,那边清净,还挺喜欢的。

但毕竟离市区远,很多时候出来办点事、喝点酒,不方便。这套房子是他前年才装修好的,看起来是极简风格的装修,实际上大到家具电器,小到门口的摆件,都是他亲自精挑细选的,特有讲究。

周昀堂拿了拖鞋给郑樵:“进屋吧。”

“有湿巾吗?我给二棉裤擦擦脚。”他这边话音刚落,屋里又窜出一个小白狗来。

郑樵认得,这是大棉袄。

“你真养了狗啊。”

“那不然呢?你以为我糊弄你呢?”周昀堂从他怀里接过二棉裤,自己慢条斯理地给小家伙擦脚,擦完往地上一丢,俩狗儿子相互认识去了。

周昀堂倚在一边的墙上,笑着看他。

郑樵换完鞋,往屋里走:“但它不叫大棉袄吧?”

那确实。

“现在叫了。”自从知道郑樵的狗叫二棉裤,Buddy就变成了大棉袄。

郑樵跟着周昀堂往客厅走,灯都打开,敞亮得很。

周昀堂家东西不多,收拾得很干净,看起来真的就只有一个人住。

“你歇会儿,我给你倒杯水。”

周昀堂进了厨房,拿了个干净的杯子接温水,再出来的时候,郑樵蹲在鱼缸旁边,盯着那几条小金鱼看。

“去年圣诞节钓鱼钓回来的。”周昀堂递了水给他。

“我发现你现在信口雌黄,圣诞节咱这儿大雪下得快把城埋了,你上哪儿钓鱼去?还钓的金鱼!”

“真的!不骗你!有照片为证。”周昀堂掏出手机,很快就翻到了照片给他看。

“……好意思么?跟一帮四五岁的孩子在淘气包抢鱼。”

“你就说是不是我钓的。”

郑樵拿他一点招没有,只能笑。

“我这儿还行吧?一天收你200不亏吧?”周昀堂边说边往屋里走。

“是不错,但要我200你还是心太黑了。”

郑樵说话的工夫,周昀堂已经换了件上衣,宽松舒适还有点透的白色T恤,似乎是他的家居服。

“那要不这样,你跟二棉裤一起寄宿,这回不黑心了吧?”

郑樵只当他开玩笑,没搭理他。

周昀堂进了厨房,很快就忙活了起来。

郑樵看了会儿鱼,逗了会儿狗,又站在客厅窗边看了会儿外面的夜景。

他很少有机会站在这么高的地方往外看。

他家是很老的小区,最高就五层。工作的地方更是,只有三层楼。

此刻的他,于除夕夜,站在17楼,看着市中心通红的灯笼、挂在树上的彩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在窗边发了会儿呆,厨房叮叮当当的声音把他唤回了当下。

郑樵到厨房一看,周昀堂正系着围裙做菜。

“怎么样?性感吗?”

郑樵笑了:“你还会做菜?”

“太小瞧人了。”周昀堂切着菜说,“这段时间你吃的饭菜,你以为是谁做的?”

这回郑樵真的有点惊讶:“我以为是外卖。”

“……我真是抛媚眼给瞎子看。”

话说得有点暧昧,但比钢管还直的郑警官显然没往那方面想,笑着过去问要不要帮忙。

“你会做菜?”

“会啊。”在他爸出事前,郑樵的确什么都不会,但后来,全会了。

“那也不用你。”周昀堂说,“你待会儿不是得上班么,又是一晚上,先躺会去,做好叫你。”

郑樵挺不好意思的,但架不住周昀堂撵他:“你在这儿我没法做饭。”

他没问怎么个“没法”,周昀堂也没说。

简单的家常菜,端出来的时候郑樵跟俩狗玩呢。

“来不及包饺子,就随便炒俩菜。”周昀堂说:“别嫌弃啊。”

“哪能呢,有饭吃就不错了。”郑樵也不跟他客气,洗了手就来吃饭了。

菜很可口,饭很香弹。

周昀堂问郑樵:“你喜欢什么馅儿的饺子?”

“都喜欢,但过年我妈都是包三鲜的。”郑樵问,“你呢?”

“我就喜欢三鲜馅儿。”

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快吃完的时候郑樵才后知后觉问他:“你怎么一人过年呢?”

周昀堂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没抬头:“谁跟你说我一人?等会儿你走了我也走。”

两人一块儿在除夕夜吃了顿饭,之后郑樵回医院看了一眼就去上班了。

这不是郑樵第一次赶在除夕值班,赵一迪也不是。

俩人照常巡逻,凌晨一点半回到所里,赵一迪扔给郑樵一块巧克力。

“新年快乐啊搭子。”

郑樵笑着道谢,刚要拆开那块丝滑的德芙,就见一个熟悉的人拎着保温饭盒进来了。

“哟,周老板?”赵一迪也看见了周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