犟种 第59章

作者:真实存在的荷德森 标签: 强强 HE 直掰弯 近代现代

郑樵觉得不对,抬手掐着他脖子质问:“琢磨什么呢?”

“没啥。”周昀堂又嬉皮笑脸地拉过他手亲了一下,“别闹了,开车了。”

好像有一阵子没这么自在安心的时刻了。

以前周昀堂就总期待着俩人光明正大在一起后,他每天去送小郑警官上班,把人送到,遇着承平路那些民警,都跟自家兄弟似的打个招呼,最好他们还能说一句:“周老板这后勤工作做得不错啊!”然后他再得意地回话:“那是,我这争做最美警嫂呢。”

都是白日梦,想起来就想笑。

“孙临这几天咋样?”还有不到十天就高考了,郑樵挺惦记他的。

“安分多了,”周昀堂扫了一眼车上的屏幕,今天都五月二十七号了,他盘算着要不过两天自己搬过去陪着孙临跟何奶奶,“那小子现在也想开了,孙豪的事儿不管怎么样,判刑是一定的了,涉及到毒品的问题,他想考公安大学的公安专业政审肯定没戏。”

郑樵长叹了口气:“挺可惜的。”

以孙临的成绩,不出意外考上公安大学是手拿把掐的,那孩子体质也不错,估计体检和体能测试也没什么问题,可现在因为孙豪,一准儿泡汤了。

“嗯,不过他说了,还是准备报公安大学。”周昀堂笑着看前方,“那小子准备报法学。”

“法学?”  “他说他查了,公安大学本科这些专业就法学不用政审。”周昀堂轻笑,“你别说,孙临这孩子虽然犟,但是活泛。”

“就非得公安大学吗?”郑樵有点不理解,“法学多难就业啊。”

“谁知道了,非得跟公安大学干上了。”周昀堂也搞不明白孙临为啥非得考那所学校,但他还挺佩服那小子的,有目标,不管怎么样都一定要实现,这样的人,有出息。

不到十五分钟,车停在了承平路派出所大院外面。

周昀堂有点可惜:“今儿咋不堵车呢?”

郑樵低头解安全带,笑他说:“咋的?想让我回来上班第一天就迟到?”

“这是啥话呢!我这不是想跟你多待一会儿么。”趁着小郑警官放安全带的工夫,周昀堂又趁机拉住了人家手,“真想你了。”

这太腻歪了,俩人一时间都有点受不了,相互看看,没绷住,都乐了。

“行了,别黏糊了。”郑樵朝着他手背拍了一巴掌,“三十好几的人了,整的好像没处过对象似的。”

“可不是没处过吗?”周昀堂抓他手腕,“咋?听这意思,你处过啊?”

“那还真不巧了,”郑樵明眸皓齿地望向他,“我也头一回。”

俩人闹够了,周昀堂终于舍得放人走:“晚上接你来。”

“行。”郑樵答应得痛快,正准备下车,抬头往外一看,竟然看见了齐跃野那辆骚气的红色跑车也停在了路边,“哎,他咋来了?”

周昀堂这才想起齐跃野交待给他的事儿:“对了,媳妇儿,你给我办点事。”

“谁是你媳妇儿?”

“我是你媳妇儿。”周昀堂把他拉过来,俩脑袋凑一块儿看那边的齐跃野,“他好像把你们小赵警官弄急眼了,你帮着哄哄,让赵一迪给他回个电话就行。”

郑樵歪着头问他:“他俩咋了?”

周昀堂深思熟虑,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这个齐跃野吧,他犯病了。”

“啥病?”

“精神病吧。”周昀堂说,“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犯病以后,准备对赵警官霸王硬上弓。”

车里的空气凝固了,郑樵看着周昀堂,仿佛听见的不是人话,而是三体人发来的信号。

“你别这么看我啊,虽然我跟齐跃野那个畜生是兄弟,但我绝对不赞成他这种行为。应该谴责,应该游街示众。”

“赵一迪没揍他?”

“揍了,完了还生气走了。现在的情况就是又热战又冷战的,齐跃野这不扛不住,让我帮着找你给说说情么。”

郑樵转过头,又一次看向了在派出所大门口焦头烂额徘徊着的齐跃野。

“行,交给我。”郑樵答应得干脆利落,下车下得也干脆利落。

他目不斜视地路过了齐跃野,齐跃野喊他,他当没听见。

周昀堂从车上下来,搂着齐跃野的肩膀说:“放心吧,我家小郑答应帮你说情了,你就瞧好吧。”

外面的“瞧好”兄弟并不知道,郑樵进办公室后,看见赵一迪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齐跃野那种人,你不拘了他,还留着过年啊?”

第65章 横生巨变

几天来,赵一迪过得浑浑噩噩,脑子跟浆糊似的,只有在上班时间才勉强维持清醒。他现在特别理解当初上学的时候老师为啥不让他们早恋了,谈感情真是耽误事。

当然了,他没觉得自己跟齐跃野在谈什么感情,他只是对这个世界感到迷惑。

这种时候,人非常需要一个能跟自己敞开心扉聊聊的好朋友,但很可惜,他最好的搭子家里出事,没来上班。

赵一迪就熬啊熬啊熬,终于把他的好搭子给熬回来了。

听见郑樵的话,正在啃包子的赵一迪从电脑屏幕那头缓缓抬起头来,那惊人的黑眼圈把郑樵吓得差点一个跟头翻出二里地去。

“你咋了?”郑樵惊恐地看着他,“鬼上身了?”

“谁上身了?没有!你别胡说八道啊!”赵一迪现在,对“上身”这词儿非常的敏感。

郑樵盯着他看看,接了杯水,放到他手边:“不是吧?你因为一个齐跃野,把自己搞这样?”

赵一迪也觉得不至于,可自从那事儿之后,他天天只要一睡觉就做梦,梦里都是奇形怪状的齐跃野。

他在用包子把自己噎死之前,喝了口水,顺利活了下来。

“你刚才说啥?”赵一迪这会儿才反应过来,“我拘了谁?”

“齐跃野啊。”郑樵这人有时候就是太直接,“他不是对你霸王硬上弓了?”

“……刚才咋没噎死我呢!”赵一迪生无可恋,又咬了一大口包子。

郑樵看着自己朋友这么魂不守舍的,觉得齐跃野确实有点不是个东西,把人赵一迪这么一大好青年给祸害成这样。

“他现在就在外面呢,”郑樵说,“你要是自己不好意思,我帮你收拾他。”

“啊?”赵一迪还是那副懵懵的样子,“谁在外面呢?”

郑樵边说边往外走:“流氓罪到底什么时候能恢复啊!人大代表到底能不能干点实事儿!”

他气势汹汹地出了派出所大门,果然一眼就看见周昀堂跟齐跃野俩人在院子里搂脖抱腰称兄道弟。

“樵儿?你咋出来了?”周昀堂赶紧放开齐跃野,跟那“畜生”保持了距离。

郑樵扫了他一眼,没搭理,径直朝着齐跃野走去。

齐跃野这人,长了一张风流成性的脸,真谈起感情来比谁都专一深情,这一点从他跟那个给他戴了绿帽子的小艺术家处了三年连亲个嘴儿都得提前半个月做申请就能看出来。

也正是因为知道他有这么一段,所以郑樵才觉得这家伙对赵一迪“霸王硬上弓”更无法接受。

凭啥对那叫杭航的就那么能忍,对赵一迪就走下三路?爱和不爱这么明显吗?臭不要脸的!

郑樵来了火气,边走边掰手腕,一副要为兄弟报仇的架势。

“齐跃野。”郑樵那声儿就跟三九天的北风似的,直接往齐跃野脸上刮。

齐跃野觉得这架势不对,扭头看周昀堂,向朋友求助。

周昀堂心说:啥情况啊?我不是让你给说情去了吗?咋把自己说生气了呢?

“樵儿,你咋了?”

郑樵指着周昀堂:“站那儿别动,要不连你一块儿揍。”

“我靠,还家暴?”齐跃野这嘴也是没有把门的,“你还警察呢,你……”

他突然看见郑樵后面又跟着跑出来一人,眼睛立刻就亮了:“一迪!”

赵一迪皱把着脸,一边把郑樵往身后拽一边说齐跃野:“你来干啥?”

齐跃野伸手想拉他,被郑樵一巴掌给拍开了:“你别动他。”

周昀堂看明白了,眼疾手快,把他家小郑警官拉一边去了:“人家家务事,咱俩别掺和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东西,塞到了郑樵手里:“这个刚才忘给你了。”

郑樵低头一看,乐了:“幼不幼稚?”

“平安符,不幼稚。”周昀堂伸手摸他的裤子口袋,从里面掏出钥匙,直接挂在了上面。

郑樵垂眼看着他的动作,嘟囔了一句:“我可能不回刑警队了。”

他声音很轻飘飘的,裹着些遗憾,听得周昀堂手上的动作一滞,但很快又继续,直到把平安符挂好。

“不影响啊。”周昀堂说,“平安符保平安,去不去刑警队你都得平平安安的。”

郑樵看着周昀堂的眼睛,从那人手里拿回钥匙,笑了笑。

距离他俩不远的地方,赵一迪难得板着脸,目光凌厉地看着齐跃野。

齐跃野慌得不行,想说什么,却半天只能在人面前来来回回地转悠。

“你别转圈了,”赵一迪声如寒冰,“我看着眼晕。”

齐跃野老老实实回到他面前,向来从容的混不吝,这会儿竟明显局促起来。

“一迪。”

“连名带姓地叫吧,这么的太暧昧。”赵一迪往后退了半步,显然是要跟对方拉开距离。

他的这个动作真有点伤齐跃野的心了,那从小到大呼风唤雨的少爷瞬间有点红了眼睛。

当初发现杭航给他戴绿帽子他都没这么难受,那会儿是生气,愤怒,满心都是想弄死那俩狗东西。可现在面对着赵一迪,他感觉自己就跟承平路派出所院里不起眼的小蚂蚁似的,想跟人赵警官打个招呼,结果刚一凑过去,人家“啪”一脚,把他踩死了。

不是滋味,特别不是滋味。

郑樵又想过去,被周昀堂给拉了回来:“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俩感情上的事儿让他俩自己解决。”

“你还好意思说!刚才谁啊?让我给劝劝。”

周昀堂笑着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又抬手给他掸了掸肩章上落的柳絮:“我那是没招了,这几天求人齐少爷给办点事,有求于人,得知恩图报。”

这事儿郑樵没听他提起过:“你找他办啥事了?”

这儿话音刚落,那边赵一迪手机响了。

赵一迪没理会齐跃野,掏出手机转过身去接听:“师傅,咋了?”

电话那边的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听得赵一迪震惊地转过来看向郑樵。

郑樵莫名绷紧了背,等到对方挂了电话才问:“出啥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