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趣味 第89章

作者:未卜880 标签: 破镜重圆 狗血 虐恋 年上 近代现代

关渺脸红了一点,说:“他难道说的不是英语?”

毕竟再没怎么读过书,iloveyou他还是听得懂的,沈钦言嘴角笑容的弧度大了些,“是法语,猪。”

关渺别过脸,从黑色的头发里冒出两只红透的耳朵尖。

“你没告诉过我。”

沈钦言也会低头,“行,我的错。”

酒店的地毯很软,但沈钦言总喜欢抱着关渺走来走去,在睡觉前,他捏住关渺的脸啄吻,提出一个要求。

“把你最新一条朋友圈删掉,不删也行,范围改成公开,然后明天再发一条新的。”

关渺问:“什么新的?”

“明天就知道。”

“哦。”

“关渺。”

“怎么了?”

纳尔维克的夜晚风很大,敲打着窗,一声一声,全往沈钦言心里砸,他在灯下看着关渺,湖水一样的眼睛流进关渺的身体里。

“朋友圈就是发给人看的。”

关渺的身体不知何时才能恢复健康的状态,他抱住这幅瘦削的身子,闻着他身上跟自己一样的味道。

“藏起来就没人知道了,要分享,懂不懂。”

关渺向来是个好学生,答应他:“好。”

既然沈钦言说分享,关渺有瞬间很想告诉他自己养过的两只羊,但是离开他很久的钦钦羊跟渺渺羊他也不知道去哪里找,所以放弃了。

人生可以分享的事物有很多,但不包括遗憾。

沈钦言的学生是个精力非常充沛的小孩,几乎整天都喜欢围着沈钦言,老师长老师短,沈钦言会带他去滑雪场,有时候关渺会跟着,有时候不跟,看天气状况。

不过第二天还算是个不错的天气,起码没下雪,沈钦言带着关渺去滑雪场的休息区,两大一小走到雪山脚下。

一望无际的天空下是蜿蜒的山头,白茫茫一片,关渺觉得景色实在壮观,沈钦言让他把手机拿出来,他乖乖照做,然后看见自己的手机被小孩儿拿在手里。

“帮我们拍个照。”沈钦言说。

“好咧。”

沈钦言跟他牵手时刻意把手套摘了,冰冷的空气仿佛要透过每一个毛孔往身体里钻,但爱很刻骨。

关渺依旧不习惯拍照,以至于镜头里的他表现得很呆滞。

沈钦言让他拿这张照片发朋友圈,关渺照做,只是发什么文字难倒了他。

沈钦言在风里问他:“写下你的愿望就行。”

关渺捧着手机说:“那我再想想。”

沈钦言带着小孩儿滑雪去了,关渺独自在休息区琢磨他的朋友圈文案,时间静止以后他才觉得冷,在距离沈钦言回来前的半小时,他才把这张合照发到朋友圈,范围公开可见,配文是:

【跟沈钦言约会,很开心。】

晚餐期间沈钦言才看见这条朋友圈,他在饭桌上问关渺,“你跟我第一次约会的时候,开不开心?”

关渺点头,诚实道:“嗯,很开心。”

“关渺。”

沈钦言轻轻喊他名字,告诉他:“我也很开心。”

那天回去以后,他总在想,跟奇怪的关渺约会一点也不枯燥,他的水饺很好吃,人也很有趣,不会打游戏但是很捧场,接吻很舒服,长得也不赖。

他是喜欢关渺的。

很可惜当时没有说,但希望现在不算晚。

有人在餐厅求婚,关渺看得出神,熠熠生辉的戒指变成闪亮的花火,沈钦言带他回酒店,安静的车内,关渺主动吻了沈钦言。

以为他有话要说,但沈钦言等了一晚上都没等来。

“搞半天你就是单纯想亲我?”

关渺亲得呆呆的,问:“不......不可以吗?”

沈钦言拿他没辙,趁他刷牙时候,故意从后面抱住他,两个人站在卫生间里像粘了胶水。

“关渺,婚姻能把人套牢,而戒指是婚姻的枷锁。”

关渺嘴巴鼓鼓的,把水吐了,转过身,“不是。”

“什么不是?”

“戒指不是枷锁。”

“是吗?看样子你想要?”

急于解释的样子似乎落下了把柄,关渺抿起唇没再出声,沈钦言垂眸道:“那你是想要?还是不想要?”

关渺讷讷说道:“想要就有吗?”

“你说就有。”

关渺今天才确认他的愿望。

“我只说一次。”沈钦言的眼睛里是关渺完整的倒影,“想要就有。”

关渺从来不是胆小鬼。

“想要。”

戒指很合适,不知道沈钦言什么时候买的,素白的戒圈刚好围住他的无名指,很陌生的触感,关渺想,原来这就是一辈子。

“戴上戒指,应该说什么?”

按照电视上的流程应该是要说我愿意,但是沈钦言什么都没问,他主动说这句话似乎会显得很奇怪。

可他还有一个没说出口的愿望。

“我想沈钦言永远陪着我。”

这个愿望还不错,沈钦言比较满意,“还有呢?”

“不是只有一个吗?”

“送你一个。”

关渺小心翼翼摸着那枚戒指,轻声说:“想每天都约会。”

他们在镜子前拥吻。

“答应你。”

“陈乐水上次给你读的信读完整没有?”

突然问起这件事,关渺愣了好几秒才说:“读完了。”

“最后一句是什么?”

关渺也会装傻,“不记得。”

“哦,这样啊。”

关渺怕他不高兴,已经在想哄人的办法,沈钦言咬着他耳朵很轻很轻地说:“喜欢关渺。”

今天晚上的关渺稍微掉了一点点的眼泪,不过没关系,关渺告诉自己,眼泪是件很珍贵的东西,所以掉在珍贵的人手上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

竞标赛开幕式的前一天,关渺莫名其妙又感冒了,他还是不怎么适应这里的气候,算不上很严重,他又开始吃药,沈钦言不允许他出门,他在午睡起来的傍晚,独自在酒店看前几天跟沈钦言一起看的电影,没有中文字幕,他专门用手机下载了翻译软件一句句转换成中文,他想等沈钦言回来后跟他讲男主对女主说的每一句话,想要沈钦言夸他。

寂静包裹住没有光线的房间,每天都有人按时往这里送餐,关渺等了许久,一直等不来沈钦言,他发了好几条微信也都没有回复,以为沈钦言还在忙,却在晚上八点时接到一通陌生电话,来自见过一面的清姐。

女人的语气焦灼,隐隐有哭腔,她告诉关渺:“小宝跟老师下午去滑雪场新开的赛道玩,失联了一下午,现在才有消息,老师手机丢了,叫我给你打电话,他说别担心,很快会回去,他让我问你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

关渺压根没有心思回答她这些问题,马不停蹄离开酒店,之前每次出门都是沈钦言带着,今天慌乱无措连车都不知道怎么打,语言不通的情况下用翻译软件打好字给人看,最终在半小时后到了滑雪场。

风一大他就会咳嗽,夜晚天气恶劣,滑雪场休息区周围停了大大小小不少的车,关渺身上穿着沈钦言买的羽绒服,面色白得吓人,穿过无尽拥堵的人群,怎么都找不到沈钦言。

悬在头顶的场地灯像把刀,关渺两只脚都踩在雪里,直到听见小孩儿的哭声,他才看见沈钦言扛着个小孩儿从雪山脚下走过来。

“妈妈!”

那小孩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见着清姐就哭,开始认错。

今天的课本来早早结束,他自己好奇要来体验新赛道,沈钦言不放心就只能跟着,半路他滚进雪里,起来摸不着北,乱走进枯树林,沈钦言找了一下午才找到人。

沈钦言穿着他买的那件蓝白滑雪服,额上的护目镜堪堪遮掉一点眉毛,让他看上去减少几分凌厉,高挺的鼻梁下是张合的唇,嘴里应该是在喊他的名字,关渺喘着气跑过去,沈钦言一把抱住他。

“等急了?我手机丢了。”沈钦言松开他,帮他把羽绒服后边的帽子戴上,“怎么来的?”

关渺感到眼睛很涩,说:“打车。”

“你听得懂人家说话?”

“听不懂。”他老老实实道:“用翻译软件、”

沈钦言愣怔几秒,揉搓他的脸,夸小孩儿似的说:“真聪明。”

时间不早了,清姐说要请他吃饭,被沈钦言拒绝,“改天吧,带他回去洗洗,一身的脏东西。”

清姐愧疚道:“麻烦你了。”

“没事。”

关渺一路都很安静,他们走了一点距离,在上车前,关渺在沈钦言身后停下,沈钦言见他一声不吭,以为他不高兴了,多解释了句:“请你吃饭,开心点。”

关渺很轻地摇头,他的脸在白灯下显得脆弱又可怜,那么瘦,也不知道能不能再长点肉。

“你担心我?”沈钦言问。

“嗯。”

“我又不会死。”

关渺现在已经不喜欢听死这个字,但沈钦言又问他:“关渺,如果我死了,你会殉情吗?”

应该是开玩笑,因为沈钦言的表情很轻松。

殉情这个词听上去很浪漫,但本质还是死,没什么不同,关渺并不喜欢,可他又习惯性给沈钦言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