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要结婚? 第316章

作者:在下千里冰封 标签: 近代现代

大晚上的饭也没吃成,急急忙忙地又赶去医院,所幸医生说没事,就是血压一下上来了,身上伤也没好,郁结积攒太久了,又怒急攻心,所以才会吐血。

江由锡松了口气来,他摸了把脑门上的汗,不由得想,江承这混账居然都被气吐血了?

吕幸鱼站了起来,他挤开身前的人,走到医生那去,他仰起头,问:“那他眼睛怎么样?”

“眼睛?不是早就已经恢复好了吗?”医生疑惑地看向他。

吕幸鱼神色呆滞,他后退一步,喃喃道:“早就恢复了。”

病房外,男孩坐在椅子上,他脑袋低垂,指腹被自己抠得薄红。

这个骗子骗子骗子!原来早就能看见了,还要在他面前装瞎!吕幸鱼咬着唇肉,那今天早上呢,他被江泊潮弄成那样他也看见了?这个混账王八蛋!

怪不得在床上发了疯一样的弄他,原来是在生气!

吕幸鱼脸蛋气得绯红,他‘蹭’地下就站了起来,推开病房门,气冲冲地走了进去。

可进了病房门,看见江承还在昏迷中,他脚步又蓦然轻了下来。男孩揪着手指,小脸鼓着,还没走近呢,就悄悄踮起脚去看江承。

真是好吓人一张脸!男孩嫌弃地皱眉。

他走得慢吞吞的,在床边蹲下,伸出手去,故意去戳江承的伤口,看见他那条断眉拧起来,整张脸都怪异地皱起,看起来很是滑稽。

吕幸鱼脸上抿出笑,他收回了手,凑过去在江承的伤处亲了下,他小声说:“你太坏了,就该让你多疼一会儿。”

“还敢骗我,装得那么像,你想干什么呀?”

“很好玩吗?为了让我相信,自己还跑去撞墙,江承,你是个白痴吧!”

吕幸鱼嘟起嘴,手伸过去摸了摸他额头上的包。

病房门是虚掩着的,寂静的走廊外忽然传来两道交替的脚步声,吕幸鱼还以为是江由锡他们回来了,所以没当回事,他继续小声对江承说着话。

“下次再这样,我真的不理......”

“少爷。”病房门被推开,是唐镜的声音。

吕幸鱼回过头,看见是他,呆了一两秒,“你怎么来了呀?”

唐镜没有说话,他低下了头,侧身站在病房门口,让出一条道来。

走廊外的脚步声沉稳,直至停在门口,吕幸鱼看过去,眼珠蓦然停止了转动,他神情呆涩地看着门口那个金发碧眼的高大男人。

孟细琼穿着黑色的风衣,在看见自己的小孩后,弯起唇:“Gem.”

第257章 白痴太太(48) 回去车上,

回去车上, 后车厢里,男孩坐在了孟细琼腿上,他脸蛋莹白, 靠在对方的颈窝里, “daddy,你不是说还有四十五天才回来吗?可这才过了一周哎。”他尾音甜腻的上扬,说起话来, 脚尖也在晃, 一来一回, 轻轻撞在男人的小腿处。

孟细琼摸着他的头发,“daddy提前回来了, 宝宝不开心吗?”

“开心呀!”吕幸鱼立刻抬起头, 他搂住男人的脖子, 眼睛笑得眯起来, “我当然开心啦!不过你提前这么久,我还没准备好的嘛。”

“要准备什么?”孟细琼问。

吕幸鱼眼珠转得飞快, 他本来打算的,这一个多月好好和江承在一起的, 结果daddy居然提前回来了, 那他现在要怎么办?

孟细琼低下头去, 他看见了Gem脖颈上的吻痕,在病房里的时候就看见了,这还只是露在外面的,不知道被衣服盖住的那些地方会有多惨烈。

他的小孩在这大半年的时间里, 到底和多少个男人上过床。

男人的眼眸状似深邃温柔,从Gem的脸蛋一路描摹到脖颈,他手掌宽厚, 中指上带了一枚较宽的银戒,手背慢慢蹭着男孩的脸肉,戒指有些凉,孟细琼眼中倒映着男孩心虚的模样。

Gem从小就漂亮可爱,并且自己也知道,除了在自己父亲面前乖一点以外,放出去之后简直就是个混世魔王。

请来的家教老师递交辞职信的最短时间曾经突破两个小时。

孟细琼不喜欢年轻人来家里给小孩上课,请的还都是些高知教授,年岁渐长的老师们初次见到Gem,小孩躲在父亲身后,手臂抱着男人的腿弯,脸蛋白胖而稚嫩,毛绒绒的发丝下,两只水润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任谁也会心软,还以为这是个乖巧的小孩。

等到孟细琼离开房间后,老师看着Gem,脸上溢出温和的笑,他蹲下来和Gem说话,不过在看见小孩做出的鬼脸后,他笑脸一僵,还没反应过来,Gem就跑远了。

他跑在地毯上,也不穿鞋,套着袜子的脚胖嘟嘟的,老师跟随着他的脚步,把他卧室大致扫了一眼,他内心不禁叹道,这小孩的卧室快赶得上他家了。

小孩把袜子脱了,他趴在地上,翘着屁股钻进了房间角落里那个小城堡里。

房间里响起一阵欢快童趣的歌声,老师抬眼看去,Gem费力地举起一个比他手还要长的玩具枪,脸蛋笑得圆圆的,“紧手举起来啦!”他嘴巴张开,还在换牙期呢,老师只瞧见他两颗乳白的门牙。

老师无奈地看着他,显然没当回事。

Gem嘟了嘟嘴,居然敢不把他的话放在眼里,他笨拙地对准瞄准镜,眯起眼,朝着老师的腿开了一枪。

大腿有些疼,老师诧异地低下头去,看见了地毯上那个圆溜溜的小白球,原来里面真有子弹啊。

“憨仔!紧手举起来啦!”男孩命令着他,稚嫩的嗓音混在歌声里。

中年老师也皱起了眉,他好歹也是名校的大学教授,可还没等他训人,屋外传来了孟细琼的说话声。

小孩立马丢了玩具枪,又急忙跑去把袜子捡回来,坐在地上开始穿。

这小孩真的太笨了,袜子穿了好半天都没穿上,孟细琼都推门进来了,小孩还只穿了一只。

卧室里还飘荡着玩具枪发出的英文歌声,男人捏着门把手,目光迟疑扫过老师,又落在了Gem身上。

Gem乖乖站在地上,背着手,脚下只穿了一只袜子,“daddy......”

孟细琼走进来,把男孩抱了起来,轻轻拍了拍他的屁股,“又在捣乱是不是?”他不是不知道自家小孩的德行,先前都气走好几个老师了。

“无啦,Daddy,我乖乖诶,我无调皮喔......”Gem抱住他的脖颈,心想,他都还没开始呢。

“抱歉老师。”男人对老师歉意地笑了下。

“没关系,孟先生。”老师说。

这个老师没待太久,好像两三天就走了,因为Gem实在太调皮了,教他,老师精力确实不太够。

孟细琼无奈至极,最后经过朋友推荐,又重新选了一个家教老师。

Gem还有些得意,老师还没上门时,他手里还是抱着那把玩具枪,在客厅里跑着,他想着,这次的老师肯定呆的时间比上回还要短。

他玩得小脸绯红,玩具枪射出去的小球有好几次都不小心打在了孟细琼的身上。

可孟细琼每回都只是轻声叫下他的名字,也不说好好教训一下。

等到老师上门,小孩抱着枪,兴冲冲地从沙发后钻出来,看见是个年轻的女老师时,他瞪大了眼,“daddy,怎会是阿姊啦?!”那他还怎么捉弄人啦!

孟细琼看他一眼,“你乖,把玩具放下来,过来和老师说话。”

小孩心中不满,把玩具随手丢在了地上,他走过去,脸蛋贴住daddy的大腿,抬起头去看这个老师。

看起来有些温柔,Gem好奇地打量着她,还是第一次是女老师来教他念书呢。

老师蹲下来,问他:“我叫Alice,宝宝你呢?”

Gem抱紧了自己父亲的腿,他声音很小:“Gem。”

Alice笑了下,“小宝石吗?很适合你。”

孟细琼看小孩这么乖,还有些不适应,他把Gem抱起来,唇瓣在他温软的脸蛋上碰碰,“宝宝乖一点,daddy要出去开个会,回来要是再看见你把袜子脱掉的话,daddy会生气唷。”

Gem点点头,“好啦,Daddy你去啦,我毋愿褪袜仔喔。”

“也不许捉弄老师,知道吗。”男人在他耳边悄悄说。

小孩努努嘴,很不情愿地答应下来。

他走后,Gem和Alice进了卧室里,Alice问他:“Gem认识哪些字呀?”

Gem真的不想上课,他坐在板凳上,话也不说,低着头自顾自地玩着生字卡片。

Alice叹了口气。

Gem时刻关注着她,见她叹了口气又不说话,就偷偷去看她,这一看愣住了,Alice居然哭了!

还是第一次有人在Gem面前哭,小孩有些慌张,还以为是自己不和她说话,惹得她伤心掉眼泪了,他连忙爬下板凳去,拿了手帕过来,他动作有些笨拙,踮起脚还够不到Alice的脸,捏着手帕的手在空中晃悠,“对、对不起啦Alice,我毋捌歹意诶,我给你赔不是啦......”

Alice偷瞄他一眼,小孩犹豫着说:“我毋识生字啦,你……你教我好毋?”

“真的吗?”Alice立马收起眼泪问他,脸颊偏过去。

“我拢有乖乖诶,我袂搁调皮啦。”Gem点点头,他手帕碰到Alice的脸,轻轻擦着。

“好吧。”Alice勉强点头。

Gem还配合Alice,磕磕绊绊地说起了国语。

Gem答应下来就后悔了,在学习过程中,脑袋往下一点一点的,在他即将睡过去时,他又听见Alice叹了口气。

他撑开眼皮,脸蛋上睡意恍惚,他问:“又怎么啦?”

Alice撑起下巴,她说她这个月的生活费没了,今晚只能饿着肚子睡觉。Gem强撑着睡意问她为什么。

Alice说她家很贫困,自己好不容易考上大学,还没钱去读书,只能每天勤工俭学,她说她没吃过一顿饱饭,现在连工作也保不住了。

Gem听得眼睛都忘了眨,他说:“安呐欲怎办喔?”

“宝宝你要是不认真学习的话,孟先生就会辞退我,然后我晚上就只能去睡桥洞,在垃圾桶里捡东西吃了。”Alice面容惆怅。

Gem闻言,他搓了搓脸蛋,坐直了身体,“好吧、好吧,我会认真,我也不会让daddy辞退你的。”小孩国语说得生涩拗口。

只是Gem实在不是学习的这块料,教过的生字转眼间又会忘记。

Alice也拿他没办法,她都说:“都一个小时了,我们休息会儿吧。”

小孩的眼睛亮了起来,语速飞快地说了闽南话,又害怕Alice听不懂,“好呀好呀,我们来玩游戏吧。”

Alice笑了下,“没关系,我能听懂。”

Alice想问他是什么游戏,Gem已经跳下板凳,拉着她的手,来到自己的小城堡前,Alice看他钻了进去,这个城堡被他闹得直晃荡,片刻后,他又爬了出来,拿了一条漂亮的头纱出来。

他让Alice坐下,随即自己踮起脚,白软的手指拈起头纱,盖在了Alice的头上。

Alice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透过一层纱面,男孩站在外面,他两只手掌合拢了,交叉握成拳头,贴在脸颊边,眼睛笑得弯弯的,脸上有着美好的憧憬:“咱来做新娘哦,你做一摆,我做一摆,好无?”

Alice没说新娘只能是女孩,她脸上憋着笑,“是吗?那新郎谁来当?”

这可把Gem给难住了,一直都是他一个人玩的,也都是他当新娘,他好像从来没考虑过新郎这个角色该由谁来扮演。

“新郎...新郎犹未出来啦...我也毋知影是啥人喔......”小孩鼓起腮,他也坐了下来,歪着头去看Alice,“Alice,你敢有新郎仔呐?”

Alice说:“我有啊。”

“真诶毋?你有几个呐?”Gem问得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