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在下千里冰封
守聿摸着他的脑袋,早在男孩喝下那碗水后,他就已经施法,封印住了他的兽形。
要忘就要一起忘掉,像江承那样,忘一半算怎么回事。
就连每月十五的发情期,也都是师徒两人的秘密。
他嘴角牵起笑,揉捏着男孩的手,轻声说:“不是要带你朋友来见师父吗?去吧,师父在偏殿等你们。”
吕幸鱼跑去了云中殿,弟子们大多数都住在那,他站在门外,门口有几个弟子拿着扫把在扫地,看见他了,都下意识把目光放在他身上,手里的扫把也没了生机,被主人有一搭没一搭地摆弄着。
也不怪他们分心,今日不冷不热的,日头正正好,小狸鱼没 穿门服,套了身米黄碎青的圆领上衣,缎面织锦,窄袖金线压边,衬得他格外漂亮,他跑上前去,问道:“曲遥在吗?”
其中一人磕磕绊绊道:“不、不知道......”
吕幸鱼在外面叫了两声,而后干脆推开门进去了,里面有不少的弟子们,见状他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朝来人看去。
吕幸鱼也不害羞,四处张望着,“曲遥,曲遥,你在吗?”
帘子被撩开,男人从里间走出来,看见他后,脚步加快地上前去,挡住了那些人的目光,“怎么了?我在里面看书。”
吕幸鱼拉住他的手臂就往外走,“我说我今天要来找你的,你是不是忘了?”
曲遥抿起唇:“没有。”他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早来。
“这是去哪儿?”曲遥问。
吕幸鱼转过身,他说:“你还没有见过我师父吧?昨天我在师父前面说了你的好话,他今天就要见你呢。”
他得意洋洋的,还以为谁都想见守聿。
曲遥默然,他不置一词地跟在吕幸鱼身后。
到了大殿,他步子渐渐慢下来,眼神一一在殿中打量着,三尊直逼顶高的佛像,还有一侧的壁画,殿内十分静谧,男孩欢快的脚步声在其中相对违和。他目光落在壁画上,好半晌都没移开。
忽然,画动了,伏于枯草的黑虎猛然暴起,尖牙露出,利爪从墙上显露,在虎啸中朝他刮来,他别过眼,恰好撞见男孩站在他身前,疑惑地看着他。
“你怎么了?”吕幸鱼担忧道。
曲遥又抬起头,墙上猛虎静卧其上,并无任何异常。
他的手背过去,指尖陷入掌心,脸上却露出笑:“无事,走吧。”
吕幸鱼推开偏殿的门,他扬声道:“师父,我们来啦,你在吗?”
曲遥跟在他身后,率先便看见前方坐了一个穿着白衣的人,那人四周寒气逼人,神态淡然雅致,倒真像隐山避世的得道仙人。
他垂下眼,唤了一句:“见过守聿仙尊。”
吕幸鱼站在守聿旁边,小声说:“师父,他就是我朋友,怎么样?”
守聿淡淡地打量了他几眼,随即把目光落到自己徒弟身上,他不再冷漠,柔声说:“你开心便好。”
“月底,门中要选几人下山,去赤水镇邻边的村落里捉妖,想去吗?”守聿旁若无人地搂着他的腰。
吕幸鱼当然想去了,他还从来没下过山呢,他连忙抱住男人的手臂,“我想我想!”、
守聿唇畔弯起,“不过要先通过选拔,此次捉妖十分凶险,只能选出五人下山,宝宝,你还是要去吗?这次不同于以往,不是闹着玩的。”
吕幸鱼气鼓鼓地松开他的手,“为何是闹着玩?我什么时候不认真了?你小看我。”
守聿无奈,拉着人的手,同他背过身去,低声哄道:“师父只是怕你受伤,怎会是小看你?你一直在师父身边,很少出去过,师父担心你吃亏,被妖怪欺负,你乖点好不好?只要你通过测试,师父就让你去。”
吕幸鱼咬着唇,他没说话,圆溜溜的眼珠在眼眶里闪着光,他是害怕受伤,可他更想下山,也想去捉妖。
他踮起脚,守聿见状也俯下身将耳朵凑过去,吕幸鱼脸红红的,细声细气道:“那、那师父给我开后门吗?”他说完,两只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守聿。
守聿没料到他如此直白,笑了出来,他的手指在吕幸鱼眼下蹭蹭,“师父会考虑的。”
曲遥站在原地,将这一幕收入眼底。
午后,吕幸鱼又与曲遥去了无极峰山脚,他已经飞得十分娴熟了,两只脚站在剑上,漫不经心地与地面的曲遥说着话。
“反正我是一定要下山去的,要是到时候我没通过测试,我就去死皮赖脸地求师父,我才不信他会拒绝我呢。”
曲遥站在下面,目光紧紧跟随着他,两只手也在半空中抬起,像是怕他摔了。
“小遥,你要去吗?要不你陪我一起参加吧,到时候咱俩还可以相互帮忙呢。”吕幸鱼说得义正言辞的,但是就是不知道他自己帮不帮得上忙。
曲遥的手在空中蜷了蜷,他干涩道:“你想让我参加吗?”
“当然。”吕幸鱼点点头,他从忽然剑上跳了下来,曲遥眼珠有一瞬震颤,慌忙上前去接,但是吕幸鱼已经稳稳落地了。
吕幸鱼没注意到他的僵硬,只说:“我们一起去,然后把妖怪捉住,让师哥们知道我的厉害,这样他们就再也不敢捉弄我了。”
他有些热了,脸上身上都冒了汗,所以拉了拉自己的领口,曲遥看得很清楚,莹白的颈肉下方,有几个殷红的吻痕,被领口浅浅盖着,只要吕幸鱼稍稍往下扯动,别人就能看见。
他到底是想藏,还是不想藏?此人有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故意在小狸鱼身上留下痕迹,想让别人知道这人是他的,但又怕别人窥见这一点春色。
疯子一个。
曲遥装作替他擦汗,手指不着痕迹的拂过那片地方,那几点红痕顿时消失不见,“那我就陪你一起参加。”
这月的情潮来势汹汹,还未到十五,吕幸鱼就开始受不住了,他裹在被褥中,难受得直哼哼。
守聿去了外间净手,独留下小狸鱼一人,眼泪浸了满脸,他弓着身子,夹着被褥,细白的手指沾了些亮晶晶的,唇肉被他咬得烂熟透红,床榻里几乎全是他情潮期渗出的香。
守聿回来时,就看见男孩笨拙地弯曲着背,可他手指太细,实在不中用。
隔靴搔痒,愈痒愈烈。
他欺身压下,用被褥盖住了男孩,榻上只剩他莹白的双腿。
他的手指与小狸鱼的天差地别,指节粗大,关节又硬。
小狸鱼的哭声躲在被褥里,潮湿的眼泪与汗液交织,让他整个人都湿淋淋的,男人掀开被褥,浓重的香气袭来,让他目眩神晕,他掐着小狸鱼的腋下,将他抱在自己腿上坐着,他胸口只剩抽搐,嗓子已经哭哑了。
守聿没再动作,温和地用手掌来回抚摸着他的肚皮。
由轻到重,而后越来越重。
吕幸鱼的脚在榻上胡乱蹭着,后脑勺仰靠在男人的肩膀上,瞳孔涣散,张着嘴巴,已经失了声,只剩眼泪滚落而下。
守聿的手几乎是摁在吕幸鱼的肚皮上的,他感受着皮肉下的涌动,力度也会随之变化。
到最后小狸鱼是一点儿力气也使不上了,只能乖乖地躺在男人胸口。(正常渡劫,求审核员大人放过)
溪边,两个穿着白衣的男人蹲在那洗衣服,说笑间,还不停地往前面看。
原来溪水中间还站了一个人,他弯着腰,长发被浅蓝色的头巾向后挽住,脸颊几乎贴上了水面,两只手在里面不知道在干什么。
忽然他直起腰,手里还抓了条鱼,他脸颊泛红,沾了些水,兴奋道:“我捉到啦!师哥,你快接住!”
他把鱼朝云漱远惟二人那边抛去。
两人争着去抢,不知是谁多手多脚的,那条鱼又被打回了溪水里。
“......”
吕幸鱼黑了脸,他插着腰,宽大的袖口被挂在后颈的襻膊收住,他穿着蓝底粉碎花的衣衫,交领松松垮垮的,直至收入腰间被米白的腰带束缚。
“给我找回来!我好不容易捉到的!”吕幸鱼站在水里,他还跳了跳,溅起的水花扑在了云漱二人脸上。
两人躲都躲不及,只好撇下衣服,撩起衣摆下了水。
吕幸鱼一边在水里走一边说:“找不到,今晚我就把你们煮成汤喝。”
天色渐渐阴下来,像是要下雨了,吕幸鱼擦了擦汗,站在水里监工,“在哪儿在哪儿!你笨死了远惟!就在你脚下!”
他脸上绯色一片,被汗液洇出香气,隔老远都能闻见。
远惟一直在偷看他,哪会注意鱼在哪儿,听见他说话了才装模做样地在水里看,这一看果然看见鱼就在他脚边,他伸手去抓,鱼儿灵活地摆动着尾巴,游去了吕幸鱼那边,他在水里抬着脚步,匆忙地朝吕幸鱼那边走去。
结果一时没看清脚下的石头,绊住了脚,直直地朝吕幸鱼压下。
水面溅起庞大的水花,两人滚落在溪底,吕幸鱼的唇肉被远惟含着,他不会游泳,只能瞪大了眼,任由远惟占便宜。
说是渡气,可哪有把舌头也伸进去的,冰凉的溪水涌进吕幸鱼的嘴巴里,他吃起来都觉得是甜的,他偏着头,鼻尖用力压着吕幸鱼的脸肉,嘴巴如狼似虎地包住对方,舌头也放肆地堵了他满嘴。
肩膀忽然一痛,两人都被人从水里提了起来,他晕头转向的,睁开眼就看见了云漱黑到极致的脸,又被扔在一边的草地上。
而吕幸鱼,被云漱搂在怀里,轻轻地拍着背,男孩弯下腰,难受地咳嗽着,嘴里吐出些水来。
云漱担忧道:“没事吧?”
吕幸鱼红着眼,委屈道:“我难受死了。”
远惟急忙上前去,可一走近又手足无措起来,“我不是故意的......”
吕幸鱼的唇肉肿胀,上面甚至还有压印,他别过脸,“你就是故意的,故意让我出丑。”
出丑?出什么丑?
“鱼也没捉到,又把我弄得这么湿,还在水里咬我,这不是让我丢人还是什么?”吕幸鱼大声道,可尾音已然带了些哭腔。
“哎、不是、我没有,我......”远惟看他哭了,想上前去帮他擦眼泪。
云漱瞥了眼远惟,拨开了他的手,把男孩抱起来走了。
作者有话说:
凌晨还有一章
第63章 赤水红溪(19) 远惟得罪了
远惟得罪了小狸鱼, 这几日可不好过,早课小狸鱼也不迟到了,但是他与旁人换了位置, 所以两人中间隔了一个人。
课后, 他本想上前去搭话,结果吕幸鱼当看不见他,直接与云漱走了。
他也不气馁, 跟在他们身后, 时不时插句话。
“师哥, 过几日你也会参加师父的测试吗?”吕幸鱼问。
“怎么?你也要?”云漱问。
“对呀对呀,我一直都想下山呢, 但愿师父别为难我们。”吕幸鱼垂头丧气的。
云漱闻言, 眼神颇暗, 下山对于小狸鱼来说, 并不是一件好事。
“怕什么?到时候有我在,师哥一定让你通过。”远惟挤上去, 凑到吕幸鱼身旁,他边说边看着吕幸鱼的脸色。
吕幸鱼一顿, 从他身旁绕开, 去了云漱另一边去, 抱着他的手臂,小声说:“师哥我们快走吧,他烦死了。”
远惟:“......”
云漱嘴角牵起笑,与他加快脚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