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羊为
宁桑睁开了眼,认出了盒子上的图案,是小型的拼图。
“怕你无聊,给你买点玩具。”徐骁这话是在宁桑耳边说的,重音落在了最后两个字上。
宁桑感觉自己被调戏了,但他没有证据。
“我要洗澡睡觉了。”宁桑决定早上睡着,逃避和徐骁相处的时间。
徐骁也没强迫他玩自己买的玩具,他去了衣帽间,把多准备的一套睡衣拿给了宁桑。
“你骗我。”宁桑拿着那套布料柔软的睡衣,不爽道。
“你希望我没骗你?”徐骁说着就要收回宁桑手里的衣服,宁桑马上抱着衣服跑了。
看着人落荒而逃的背影,徐骁眼底又多了点笑意。
他是很想看宁桑穿自己的衣服睡觉,不过比起强行让宁桑穿,徐骁更想看宁桑主动去穿。
目前来说,这可能不太容易达成。
宁桑去洗澡了,徐骁开始收拾玄关的东西。
上面放的是打发时间用的普通玩具,下面的一层就不是了。
徐骁把那些东西放进了床头柜。
并想宁桑会什么时候好奇打开看。
多动症的小猫,只要柜子没关紧,都会好奇扒拉开,看里面装了什么。
浴室里的宁桑就没有徐骁那么淡定了。
他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本该是惬意的洗澡时间,宁桑却止不住的紧张。
架子上有两瓶沐浴露,一瓶已经使用过半了,而另一瓶明显是新买的。
也是苹果味的。
宁桑挤出了一点到手心上,不是他常用的那款,这一款的味道要更香一些。
宁桑把沐浴露往身上抹,洗泡沫时,他朝徐骁的那瓶沐浴露伸出了手。
平时宁桑在徐骁身上闻到的,基本都是木质香水的味道,昨晚睡觉时,他好像也没在床上嗅到什么独属于徐骁的味道。
这沐浴露该不会是无味的吧?
几秒后,宁桑面无表情把手上的沐浴露冲掉。
和他想的不一样,沐浴露也是木头味,可能是徐骁已经被腌入味了,所以宁桑才没感觉出来。
他打算等下再仔细闻闻。
不对。
我为什么要一直和徐骁睡一张床?
他家这么大,就算没有客房,难道书房之类的地方,也没有沙发床吗?
再不然买一张呢!
宁桑决定等出去了就赶徐骁去沙发睡。
现在可是他求着自己帮忙照顾狗,请人帮忙,连住宿条件都提供不了,这算什么?
宁桑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穿着睡衣出了浴室。
“吹头发。”徐骁就坐在窗边,手里正捧着本书,宁桑一出来,他就抬眼看了过来。
宁桑平时只习惯用毛巾擦头发,不太喜欢用吹风机。
“等会就干了。”他懒得动弹。
徐骁直接站了起来,他没有和宁桑商量,把人打横抱起,放在了他刚才坐的小沙发上。
宁桑瞪大了眼睛,看徐骁拿出了吹风机,接上插口。
热风拂过,宁桑往旁边躲。
“不要吹热的。”
“这样干得快。”徐骁按住了宁桑的肩膀,不让他乱动。
宁桑小时候就不爱吹头发,基本都得父母哄着吹。
他已经习惯在吹头发时闹点动静了。
徐骁按肩膀的力度本来就不大,宁桑轻松挣脱开来,他脚踩上了椅子,把自己团起来,靠到了一边。
徐骁拿着吹风机,无奈地看着他。
宁桑很喜欢看徐骁吃瘪的样子,有种赢了的感觉,尽管他也不知道自己赢了什么。
“乖一点。”
吹风机的声音不大,宁桑能清楚听到徐骁的话。
徐骁要他乖,他就偏不乖。
他干脆护住了脑袋:“不吹。”
徐骁把温度调低了些,攥着宁桑的手腕,把他的手举起来,然后对着他的头发一顿吹。
动作之粗暴,让宁桑有自己已经被吹成爆炸头的错觉。
以前跟徐骁视频看狗的时候,徐骁说过狗不出门洗澡,都是他负责洗和吹的。
可小狗的毛那么顺滑,难道徐骁只有在打理狗的时候温柔吗?
“又生气。”徐骁不攥宁桑的手了,他捏了下宁桑的鼻子。
宁桑没有再去护自己的头发,徐骁将手指穿进了他的发间,一点点帮他将头发捋顺。
徐骁的手很大,掌心也带着热度。
他每次摸宁桑的脑袋,都会叫宁桑十分不适应。
不是因为不舒服,是……太舒服了。
宁桑头发短,要吹干很快,吹风机不一会便停下了,徐骁不知道从哪变了把梳子出来,开始给宁桑梳头发。
“怎么会想把头发染成这样?”徐骁挑起宁桑的发尾,在手指上缠了个圈。
“好看吗?”宁桑问。
“好看。”徐骁很直接地承认了,“不仅好看,还很亮眼。”
“我直播的时候,直播间也没多少人看。”宁桑嘟囔了句。
他为了人气染发,穿羞耻的衣服,但确实没吸引来太多老板。
只吸引了一个变态。
宁桑越想越气,直接甩了徐骁的手背一巴掌。
这声拍得还挺清脆,宁桑听着响声,有几分得意,他探头想看徐骁的手有没有被他拍红。
“有点疼。”徐骁说。
宁桑看他的脸:“……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徐骁笑了起来:“是不怎么疼,你打人不用力气。”
头发梳顺了,徐骁又很轻地揉了揉,然后把满身苹果香气的宁桑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
宁桑躺在床上,眼睁睁看着徐骁当他的面脱掉上衣,进了浴室洗澡。
“进去了再脱会死啊。”宁桑嘴里骂着,手却扯过被子,盖住了自己的下半张脸。
时间还早,他没什么困意,躺了会,宁桑翻了个身,开始看起床头柜上的东西。
徐骁家里摆件很少,床头上只有一个造型简洁的闹钟。
宁桑把闹钟拿到手里摆弄了会,没看出什么有趣的,放回去的时候他注意到下面的抽屉没关紧。
抽屉里放的可能是比较私密的东西,随便看别人的隐私,是不好的。
宁桑这么想着,手指却没忍住勾进了缝隙,想拉开抽屉。
就看一眼。
他这么和自己说。
抽屉拉开了,宁桑在里面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包装盒。
他住的公寓里也有一模一样的,是徐骁送他的。
宁桑猛地将抽屉关上,整个人缩进了被子里。
“死变态。”
他不知道这是徐骁之前买的,还是今天刚到的。
但徐骁把这东西放在床头柜里,意图很明显。
宁桑坚定着不能让徐骁找到机会对他使用,他闭眼,想快点睡着。
这两天睡太多了,他一时半会完全睡不着。
不仅睡不着,各种混乱的画面还在脑里不断浮现,宁桑咬着嘴唇,不想让呼吸继续加重。
徐骁出了浴室,看到的就是床上鼓起来的圆形小包,他走上前,没有直接掀开被子,而是用手掌拍了拍某个地方。
拍的估计挺准,被子里的人直接叫了一声。
“你干嘛!”宁桑探出一个脑袋,刚刚还整齐顺滑的头发,变得有几分凌乱。
“怕你闷坏。”徐骁贴了下他的脸颊,那里的温度很高。
他视线无意间扫过床头柜,嘴角勾起不明显的弧度:“我出去给狗喂饭。”
卧室重新剩下宁桑一人,宁桑又钻进被子里憋气。
憋气无法有效缓解不适,宁桑着急地蹭着床单,嘴边断断续续泄出声音。
他听不到外面的动静,也不知道徐骁已经回到了卧室,正站在床边。
宁桑那点声音根本藏不住。
徐骁有点好笑,他想看看宁桑要什么时候才从被子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