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羊为
随后他看向了年龄,十八岁是撒谎的,宁桑今年二十一岁。
不知道有没有好好拿到毕业证,徐骁担心宁桑是中途辍学来当主播。
宁桑住的公寓有些偏,徐骁拿手机查了查,和他之前发的菜市场照片位置对上了。
要过去看看吗?
这个念头在脑内出现时,徐骁自己都诧异了下。
公寓是真的,具体地址不一定如实填了,而且就这么过去敲门,宁桑要真给他开门了,他倒会担心宁桑太没防备。
算了。
徐骁回到和聊天框,发了条“好好休息”的消息,又转了笔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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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桑是在吃晚饭的时候发现转账的,他毫不犹豫地点了接收,对着那行数字看了又看,胃口都看得好了些。
“小宁。”岑唯托着腮,看眼睛放光的宁桑,“我下午带你去医院的时候,你的手机还在通话中。”
宁桑的记忆只到他管0920叫了“爸”,后面岑唯有没有和对方说什么,他没听见。
都被撞破了,宁桑也没法再瞒着岑唯,他咽下嘴里的粥,和岑唯说了实话。
岑唯听完后一脸一言难尽:“他只让你穿那些衣服?”
“什么叫‘只’?把我当成换装娃娃一样打扮也很变态了!”宁桑愤愤道。
岑唯看着宁桑,忽然笑出了声:“你长得很可爱啊,是让人很有打扮欲。”
宁桑见岑唯没有跟他一起骂0920,顿时不开心了,想找出更多0920是变态的证据:“他给我寄的东西里,还有……还有见不得人的呢!”
那样东西的名字宁桑实在说不出口,光是想想他就脸热。
“玩具?”岑唯很见过世面地问了一句。
宁桑本来就发着烧,这下脸几乎快成了番茄,他看上去很想捂住岑唯的嘴。
“他就是个死变态!”宁桑又想起0920让自己学狗叫的事,这件事他连说都不想和岑唯说,他会把这当成秘密带进坟墓。
“听起来确实是个坏人,你不能和他断掉吗?”岑唯认真地和宁桑讨论起了欠债的问题,“缓一缓再还也行的。”
“不行。”宁桑想都没想说。
他继续埋头喝粥,不想和岑唯多说。
岑唯是关心他,他当然知道,可这些事和岑唯说了,又有什么用呢?
他的生活不会发生任何改变,倾诉对于现在的宁桑来说,是很没有意义的事。
当然,骂几句徐骁和0920泄愤,还是有意义的。
宁桑忽略掉0920那条消息,去微博打算看看徐骁最近在做什么。
资讯博很安静,倒是有其他爆料博主,说徐骁在对接一个好剧本,可能下个月进组。
电影的拍摄地址就在A市。
宁桑又起了报复徐骁的念头。
剧组一般都会找群演,他说不定可以悄悄混进去,窥探一下徐骁的隐私,说不定能拍到他的丑闻呢!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4章 见面
宁桑私自认为徐骁只是藏得好,实际是个品行恶劣的人。
比如这个号称从来不抽烟的人,在背地里烟酒都来,又比如合作演员都夸奖的绅士,是人设也说不定。
宁桑一直觉得这个形容词跟徐骁毫无关系,他就是长了一张性冷淡脸,谁知道人后会不会经常说脏话!
“小宁,小宁!”岑唯看宁桑的表情逐渐奇怪,把他喊回了魂,“快点吃,吃完继续回去睡觉。”
“我要洗澡。”宁桑说。
“不行。”岑唯无奈地说。
“你今晚不直播吗?”宁桑对于岑唯的“不行”无动于衷。
岑唯有些困扰,他最近在冲人气,直播最好不要断掉,但宁桑还烧着,现在脸都红成了这样,他不放心宁桑自己待在这。
“要不你跟我去楼上睡觉。”岑唯提议道。
“不。”
宁桑面无表情地把吃完的碗收去厨房。
他头还晕着,走没两步就开始晃。
岑唯见状赶紧把他半拖半拽,拉到了床上。
“你回去吧,我一个人真的没问题。不舒服我会给你打电话的。”
宁桑眨着水汪汪的眼睛说。
岑唯被他眨得心软:“好吧。”
他把碗洗了,又给宁桑额头放上冰毛巾,床头柜备好水,才回了楼上。
门前脚刚关,宁桑后脚就掀开了被子,他撑着墙挪到冰箱旁,打开门,拿出了他的美味小蛋糕。
“这个冻太久就不好吃了。”宁桑坐到桌前,打开蛋糕盒。
他只是头晕发热,还没有出现喉咙痛或者恶心干呕的症状,为什么不能吃蛋糕?
就吃!
宁桑挖了一块蛋糕,满足地放进口腔里。
冰凉的蛋糕让他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
手机在旁边响,他没心情去管。
病人是要睡觉的,今晚无论0920给他发什么,他都打定了主意不回。
宁桑吃完了一整块蛋糕,感觉精神完全恢复了,他去洗了个澡,顺便洗漱,吹干头发后才回到被窝里。
但刚躺下没多久,剧烈的头疼就袭来,宁桑不耐痛,他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大口喘着气。
宁桑下意识想和人求助,他拿起手机,又想起岑唯这个时间已经开始直播了,不能麻烦他。
床头柜上有岑唯留下的一些药,宁桑刚才看过,没有缓解头疼的。
外卖叫个药总是没问题的,宁桑想点开外卖软件,视线却因为头疼模糊得看不清。
他没什么耐心,烦躁地戳了两下。
屏幕在这个时候弹出了来电页面,宁桑手指一下戳上了接通。
“醒了?”男人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了。
宁桑很想挂掉,可他又想起这人傍晚才给他赚了一笔钱,还是没好意思挂。
“嗯,我好困啊。”宁桑已经开始恍惚了,剧烈的头痛让他无法思考。
“你朋友还在你旁边吗?”男人问。
宁桑一手扯住发尾,企图通过这个动作,缓解疼痛:“他、他有事先走啦,我想睡觉……”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这声关心很温柔,宁桑闭了闭眼,眼角有流水流出:“我头好痛啊。”
“家里没有药吗?”男人倒是很有耐心地继续问。
宁桑话音里的哭腔逐渐变浓:“没有,怎么办啊!”
“你家住哪里?我找人给你送药。今天有吃过其他药吗?”
宁桑不是能很好地听清男人说话了,他喘着气,意识朦胧间,这声音让他想起另一个人。
一个他现在很讨厌,曾经却抱有过说不清道不明好感的人。
“我、我在……”宁桑把公寓名和门牌号都说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嗯,我知道了。再忍一会,乖。”
宁桑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他听到这声“乖”,想到自己的父母,又开始委屈地掉眼泪。
他也没注意到电话挂没挂断,哭着喊了几声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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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骁开着车,副驾驶上放着一袋药,他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亲自跑这一趟。
可能是电话里那道哭着的声音太可怜了,实在很难让人放任不管。
电话没有挂断,右耳的耳机里宁桑还在时不时哼唧着,间或说着些骂人的话。
在这一点上,徐骁认为宁桑还算是个乖小孩。
他不会说脏话,翻来覆去骂的只有几个固定词汇。
不会说脏话,说坏话倒是很擅长。
一路上没有堵车,公寓很快到了。
徐骁戴好口罩,拿着袋子下了车。
公寓门是密码锁,徐骁直接问手机那边的人:“密码是多少?”
“……老天爷怎么这么不开眼,为什么不让徐骁摔臭水沟里……”
我摔臭水沟里,谁来给你送药?
徐骁好笑地想。
他至今没懂,这人对他的怨恨到底是哪来的。
“开门密码告诉我。”徐骁又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