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羊为
这人不会用这个作为借口,要惩罚他吧?
虽然现在已经有个难堪的惩罚悬在宁桑脑袋上了。
宁桑发了个表情包过去,又把手机拿到嘴边,软绵绵地撒娇:“我昨天发烧难受,太想吃冷的了。”
说完他觉得这个理由不太够,补充了第二条语音过去:“那是哥哥买给我的蛋糕,放坏了多不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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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骁坐在工作室的沙发里,手机被人抢了过去。
他有些莫名,难道是自己最近脾气看起来不错,能让别人这么自由地抢他手机了?
纪洽反复播放了两遍语音,对着徐骁啧啧称奇:“你谈恋爱竟然是这么风格。”
“不是恋爱,手机还我。”徐骁朝她伸出了手。
纪洽讨了个没趣,想她这表哥铁树开花,也不会对身旁人和煦点,真是老古董一个。
把手机丢还给徐骁,纪洽在他面前晃了晃脑袋:“哥,你还没回答我呢,我这头发好看不?”
徐骁懒得去看她五彩缤纷的发色:“染发对身体不好。”
纪洽嘴角抽了抽,她和她表哥果然没什么好聊的。
徐骁的生母还在世的亲戚不多,徐母性格冷淡,未去世时,和家里人联系就不多。
徐骁童年时几乎没见过母亲那边的家人。
第一次见到性格跳脱的表妹,是在母亲葬礼时。
小了徐骁两岁,当时才五岁的纪洽,正和大人吵架,吵架的原因是她执着地要把头发扎成朝天辫,大人不同意。
“姑姑在照片里都不笑,我要逗她笑!”
纪洽这句话让徐骁多看了她一眼。
他是没怎么见过母亲笑,自幼在母亲身边长大的徐骁,也养成了一副不苟言笑的性子。
徐父看他没有半点小孩的模样,更加不爱来看他和母亲。
葬礼的规模很小,徐家也没人来,草草结束了。
徐骁跟着管家离开的时候,纪洽跑到他面前,和他做了个鬼脸。
后面再见到纪洽,她已经成了业内有名公关工作室的老板。
和小时候一样,依旧任性且以自我为中心,在晚会还指挥着徐骁去给她拿蛋糕。
“对了,你猜我前几天找到了什么?”纪洽的手在徐骁眼前晃了晃,让他把注意力从手机里移开,“还说不是在谈恋爱,以前可不见你这么爱玩手机。”
徐骁在输入框里斟酌了回,给宁桑回了个句号。
回完他收起手机,去看纪洽变戏法似的变出来的一张报纸。
报纸是裁过的,但就算裁过后,尺寸也不小。
因为上面是一张完整的彩图。
徐骁记忆力很好,当然记得这就是纪洽让他去拿蛋糕的那场晚会。
“怎么了?”他随口问。
“送你呗,这年头报纸都快没人看了。”纪洽松开手,报纸往徐骁的方向飘。
纪洽把工作室开在了D市,今天徐骁和廖姐顺路过来,要商量点事。
廖姐刚去接了个电话,现在已经回来了,纪洽也不想在这里继续看徐骁的冷脸,直接挽着廖姐手臂去谈事。
徐骁低头看着那张报纸,刊登的照片不是他走红毯时拍的,而是内场的抓拍。
徐骁没有欣赏自己照片的癖好,他刚想把报纸叠起来放一边,视线就扫到了照片一角,手指顿了顿。
报纸虽说是彩色的,但照片也没有原件那么清晰,徐骁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在甜品台边吃着蛋糕,只露出侧脸的人,怎么那么像他的小主播?
徐骁手肘撑着沙发扶手,食指关节揉了揉太阳穴。
这已经是五年前的事了,要把细节都回想起来有点困难。
好在宁桑气质特殊,不用怎么费心,也能在记忆里找出来。
头发略长,穿着打扮和周围格格不入,被误会成小孩很生气。
徐骁忽然很轻地笑了下。
原来他们那么早就见过。
晚会不算太正式的场合,不过那晚能在的,也是些非富即贵的人。
要不是知道宁桑脸皮薄,徐骁其实有点怀疑,这人是不是太想吃蛋糕,偷偷混进去的。
宁桑不一定是有钱人家的小孩,但家里一定非常娇惯他,这是徐骁刚看他直播不久,就看出来的事。
他是和家里吵架了,才搬出来一个人赚钱吗?
徐骁很快又否定掉了这个猜测,如果只是吵架,宁桑不会表现得这么缺钱。
而且他用钱应该很急,急到他愿意拉下脸,完成徐骁过分的要求。
那就是碰上事了,家里也帮不了他的事。
徐骁有意问过,如果宁桑愿意如实说,事情又不棘手的话,他其实不介意帮他的忙。
但这人明显拒绝沟通,徐骁也拿他没办法。
他不爱强迫别人,事实上,他和宁桑的关系里,主动权一直在宁桑手里,他可以随时拿着到手的钱断联。
徐骁点开了手机里的一个软件,里面是个简单的遥控界面,顶端显示设备还没启动。
明晚再问一次好了,徐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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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桑研究了那个句号半小时,也没研究出什么名堂来。
他揉乱了头发,往床上一倒,抓着被子角,把自己卷了起来。
他不讨厌短暂的窒息环境,在父母去世后,缺氧对宁桑来说反倒成了一种救赎。
好像他下一秒就能见到爸妈了。
宁桑不至于现在就去死,他闷得差不多,脑袋就探出了被子,大口喘着气。
可能是生病刚好,他这回缓过来的时间花得格外久,心跳迟迟没有平复下来。
0920的消息是下午三点发来的,问宁桑晚饭想吃什么。
宁桑有点意外,他小心翼翼地发疑惑表情包。
N:哥哥不是给了我食谱吗?
0920:生病可以有一次例外。
这人还怪好的呢,只是既然是例外,怎么不中午就例外一顿?
宁桑搞不懂0920的脑回路,索性也就不去想了。
这例外听起来诱人,但宁桑不可能跟0920说他想吃炸鸡火锅,最后还是把主动权交给了0920,卖了个乖。
可能是看在他乖巧的份上,0920也没让他穿什么奇怪的衣服,宁桑晚上依旧是穿着自己的睡衣吃的饭。
他把视频发给了0920,又问他在忙什么,今晚还要连麦睡觉吗之类的。
问完宁桑就把手机丢开,去洗了个热水澡。
宁桑喜欢把水温调高,高到皮肤能轻易被烫红的温度。
每次这样洗完澡,他都觉得浑身舒适。
好心情没有持续多久,0920的视频在八点半打来了。
宁桑慢吞吞地接起。
屏幕里的他头发刚吹干,看上去柔顺又好摸,脸颊上被雾气蒸出来的红还没有褪去,眼睛都湿漉漉的。
宁桑身上的T恤领口有些松垮,露出了锁骨,他想把镜头往上移,刚挪了一点,男人就开口让他别动。
“哥哥,你忙完啦?”
宁桑乖巧地问。
“嗯,今天量过体温了吗?”
“量过了,真的退烧了。”
“现在量给我看。”
宁桑有句脏话不知道该不该讲。
岑唯的体温计宁桑还没有还回去,就放在床头,他拿过体温计,随便从领口探进去,往自己腋下一塞。
塞到一半他瞥了眼屏幕,只觉得这姿势怎么看都像在扒开衣服给男人看。
宁桑被自己的想象无语到撅起了嘴。
“不高兴?”
“没有呀,今天哥哥请我吃了两顿饭,我很开心的。”
宁桑找了个支架,把手机架在床头柜上,他靠在床头,侧着身去看屏幕。
体温计响了两声,宁桑拿出体温计,凑近镜头,给0920看上面的数字:“我都说啦,已经退烧了。”
弯腰的动作让他胸口露出了大半。
刚洗完澡没多久,还透着红的白皙肌肤,以及那两点粉红,被拍了个干干净净。
宁桑脸一红,手捂住了衣服。
男人似乎觉得他这样很有意思,笑了声:“你以前没有去公共泳池游过泳吗?”
“没有,我不喜欢游泳。”宁桑没好气地说。
先不说泡在泳池水的感觉并不好受,泳池避免不了和人发生肢体接触,那是宁桑尽力避免的。
“游泳对身体好,改天可以尝试。”男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