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羊为
徐骁逗了人,一直到老宅前,心情都还不错。
只是看着这栋虽有打理,但还是明显带上了岁月气息的别墅,徐骁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别墅很安静,徐骁按下门铃,管家来给他开门时,他才听到屋内的声音。
除了徐树庭和周舒,还有一道很陌生的年轻声音。
徐骁很久没回过这个所谓的“家”了,家里多出什么新成员,他不知道也正常。
“阿骁回来了?”周舒先望向了徐骁。
徐骁不是很想跟他们吃饭,现在已经过了饭点,三人坐在了客厅,桌上摆着切得精致的果盘。
电视也开着,一切看着都挺温馨,徐树庭和周舒,还有那个女孩,脸上都带着笑。
“来坐,给你介绍下,这是你陆叔叔的女儿,梓意。”
徐树庭一开口还是以前的语气,带着点亲切,仔细听才能听出他的虚伪。
徐骁今天的打算,是问完事就走,但看有外人在这,也只能先坐下。
陆梓意看起来很温婉,坐在周舒旁边,和她挨得很近。
她对徐骁笑了笑,又小幅度地挥挥手:“你比电视上还好看啊。”
“梓意还是你粉丝呢。”周舒笑道。
徐骁实在有些难以理解,他当初离开家,虽然没闹得多难看,但这十年来也几乎和他们没有联系。
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能演得像徐骁天天着家。
他这位父亲和后妈,演技看着也不差。
“谢谢。”徐骁说,他看向了徐树庭,“我晚点还有事。”
他在很多地方时候都是无所谓且游刃有余的,但在这间别墅,他能感到的只有厌恶。
陆梓意脸上的笑先挂不住了。
“忙到连陪陪家人的时间都没有了?”徐树庭皱了皱眉,“不能陪伴家人的工作,可不怎么样。”
“听说徐骁哥正在拍戏呢,是忙点。伯父管理这么大的一家公司,也没法经常回家吧?”陆梓意打了个圆场。
周舒笑眯眯的,她年近五十,脸上却不见多少皱纹,保养得很好,笑起来的时候还带着股天真气:“他呀?倒是再忙都会回家睡觉。”
“你们感情真好。”陆梓意羡慕道。
徐骁冷着脸,左手指腹无意识敲着右手腕上的表。
宁桑今天应该在家吃才对,刚才进门时手机响了声,不知道是不是给他发视频了。
如果没有及时回复,小朋友说不定会生气。
徐骁看出来了,宁桑是个很需要关注的人。
不是直播时人数众多的观众,而是……亲近的人的关注。
尽管他和宁桑还算不上亲密。
一只黏人,却不愿意承认的小猫。
也不仅仅黏他,在片场和一个群演都能聊得有说有笑的,笑容可比直播时真心多了。
“梓意刚回国没多久,你们平常加个联系方式,她有什么事可以找你。”徐树庭说。
“我很忙,也基本不待在A市。”
徐骁不是很想叫一个陌生女孩尴尬,只是这种场合,不说得直接点,他相信他这对名义上的父母,肯定会给陆梓意暗示,让她以为他们还有戏。
陆梓意应该有点坐不住了,她看了眼手机:“伯父伯母,我妈叫我现在回家一趟呢。”
陆梓意走了后,屋内一下安静下来。
“叫我回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徐骁打破了沉默。
“你该成家了。”徐树庭说。
“和你们有什么关系?”
周舒脸色有点不好看了:“话怎么能这么说呢?你这些年一直没来看过你爸爸,但你爸爸还是担心你在外面的工作的。”
“您是指我突然被截掉的几次试镜?”徐骁说这话时是看着徐树庭的。
这是发生在他刚出道前两年的事。
不是所有人都会卖张导一个人情。
徐骁大概知道是谁干的,却也没有来找过徐树庭算账。
徐树庭发现徐骁出名后,并没有借媒体采访的机会,爆出他们家里的内幕,很快就不再搞小动作。
徐骁更懒得搭理他了。
母亲在世时,对爱恨情仇都很冷淡,每天都坐在窗台看书,就连徐树庭来看他们时,她也没表现出多少情绪。
说实话,徐骁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爱过徐树庭,对徐树庭又有没有恨意。
徐骁曾经想从母亲留下的遗物里找到一点过去,但身体每况愈下的母亲,知道自己将死,把自己留在世上的痕迹一把火全烧了。
作为儿子,徐骁不知道是不是遗传了母亲的冷淡,他对徐树庭也没有多少感情。
没有爱,也没有恨,这是个跟他无关紧要的存在。
而现在,徐骁有件比较关心的事想问他。
“你认识姓宁的人吗?”徐骁看着他。
徐树庭似乎没想到徐骁会突然来这么一句,他重复了一遍:“宁?”
“生意往来,或者私下交往。”
徐骁本来想说你大概做了点阴人的事,导致对方的小孩记恨上了他,想了想,还是没把这话说出口。
徐树庭能把公司做大,可不见得他是个多仁义的商人。
“你爸爸做生意认识那么多人,哪能每个都记得清楚,‘宁’也算大姓了。”周舒说。
“有对两人都姓宁的夫妻,倒是有点印象。”徐树庭笑笑,“前阵子刚听到他们消息。”
“什么消息?”徐骁的直觉告诉他,他或许接近真相了。
徐树庭假模假样地叹了口气:“运气不好,煤气泄漏爆炸,都去世了。”
“你怎么认识的他们?”徐骁问。
“怎么,这家人是欠了你钱吗?”周舒笑道,“以前都不见你和你爸说这么多话。”
大部分时候,徐骁并不是很想接周舒的腔,但这次他看了周舒一眼:“闭嘴。”
“你!”
“怎么跟你妈妈说话的?!”
“她不是我妈,您忘了?”
徐树庭被徐骁这话一呛,只想快点把这个不听话的儿子赶出去:“以前做过生意,你想知道问老赵好了。”
老赵是徐树庭的秘书。
徐骁拿到老赵的电话,直接离开了别墅。
他坐在车上,没有着急启动,而是点开了手机上的消息。
N:【视频】
N:我有乖乖吃饭哦,哥哥quq
N:洗澡好啦!
N:睡了。
徐骁直接把电话打了过去。
那边接得很慢,但接通后那道声音是清醒的。
“才九点,就要睡了吗?”徐骁问。
“我困了!”宁桑理直气壮说,也没有提起他没被回复的消息。
“刚才有事,没有看到你发的视频,不是故意不理你。”徐骁主动说。
“我发过去就完成任务了,谁在乎你理不理我啊!”宁桑忽然变得暴躁。
说完可能又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好,硬邦邦地补了句:“被你吵醒有起床气了,不好意思哦。”
“乖。”
那边没了声音,徐骁继续耐心地等待着。
过了快五分钟,宁桑才闷着嗓子开口:“……我要睡了。”
“睡吧,晚安。”徐骁说,“被子不要捂太实。”
开车回到家里时,电话另一头的呼吸已经放缓了。
徐骁摸过狗,洗漱过后发了条消息给老赵。
有的事值得当面去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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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宁,你今天还要去剧组吗?”岑唯早早来了宁桑家找他吃饭。
“去啊,最后一天了。”宁桑咬着三明治,把腮帮子撑得鼓鼓囊囊的,东西咽下后他才接道:“我还没拿到徐骁的把柄呢!”
“你加油。”岑唯笑笑。
“怎么?你看不起我?”
岑唯想摸宁桑脑袋,手却只碰了下他的发尾:“没有。”
“他才没表面看起来那么君子呢,”宁桑偏了下脑袋,“一个死闷骚。”
“你们发生什么了吗?”岑唯很敏锐地问。
发生什么?
什么都没发生,只是被带着演了戏,手腕又被绑了绳子,还强制被喂牛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