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和松阳
廖智鑫听得脸色都变了,里头的机子都是他看着人采购的,怎么会被人设局阴了?!
里头散场了,人群开始三三两两地往外走,外头等着的秘书助理都上前接引。
谭晟看了眼人群,便主动往大门口去了,廖智鑫下意识跟上。
后头几个淮城本地的老总频频看他俩,这个谭总有点意思,还和小年轻玩呢。
到了大门外,对面马路边停着辆车,实在有些眼熟,以至于谭晟都不自觉看了过去。
那辆车安安静静停着,侧面看不见车牌,微暗的车窗看不见里头坐没坐人。
谭晟带着某种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期待,多看了好几眼。
廖智鑫站在他身边,没注意他的动作,只是深吸了口气:“小真从小和我一起长大,我和他就算解除了婚约,也是朋友。”
叫这么亲昵?
谭晟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是么?”他淡淡地说,“真真没和我说过这些。”
廖智鑫的脸色僵硬了瞬。
他说:“接触久了都会知道他性格很好,我希望你不要因为他…”
谭晟打断了他,从高向低俯视的眼睛给他镀上种凌人的盛气。
“你说得没错,钟真从小和你一起长大。”
说着这里,谭晟轻轻摊了摊手,胳膊上臌胀的肌肉几乎把衬衫都撑得绷紧了。
“要是没抱错,和钟真一起长大的就是我,”他用一种堪称轻蔑的语气开口,“抱错这件事,不止你们,我还觉得倒霉呢。”
廖智鑫一时间说不出话。
谭晟直回身,拉开两人的距离,廖智鑫神情变化好一阵,也没说出话。
“我建议你把没签的单都停了,”谭晟看着他,最后说,“你机子不行,被人坑了吧。”
两人才说两句,路边的车忽然叭叭叭按响了喇叭。
附近都是停着的车,这一下实在突兀。
两人下意识都住了嘴,谭晟几乎是直觉般望了过去,然后难得地愣住。
因为钟真正从车窗里探出脑袋:“嗨~”
谭晟当即快步走过去。
他站在驾驶座外,不仅语气温柔下来,就连刚才冷硬的神情都融化了。
“来接我?”
钟真点了下脑袋。
得到答案,谭晟笑了一下,高大的身形靠在驾驶座门边,低声说:“怎么想到来接我?”
钟真揉了下耳朵,看他一眼,觉得他好像在冒泡泡。
“我闲得无聊,就来啦。”
谭晟想到钟真开的龟速车,这样开车来接他,花了很多时间了。
看着钟真,谭晟几乎要移不开眼睛了。
追钟真怎么还有这么好的事?以前他那些追求者有没有这些待遇?
谭晟几乎都要控制不住自己,开始有些嫉妒了。
廖智鑫也走到了车边,神色复杂地看着钟真:“小真。”
钟真转头看他,脸上的笑意还没淡下,看见他时显出微微惊讶的神情来。
“你也在这参加吗?”钟真微微笑了起来,“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两人立刻都不说话了。
钟真看他们两一眼,轻轻示意了一下谭晟自己身边的位置。
谭晟站直身体,绕过车头上车。
钟真转过头对他说:“那我们先走咯。”
廖智鑫看着钟真说不出话。
昨天娱乐报上那张照片,他当然认出来了是谁。
那样的身形,只要是熟悉钟真的人,一眼都认得出来。
他制造板块开不出来,就得拐回家做家族企业。
但是背着已经栽的跟头回去,恐怕周围那些之前乖顺的各种兄弟都会来分一杯羹。
他下意识又叫了一声。
“钟真。”
钟真脑袋又探了出来,蓬松的发顶像是某种小动物一样毛茸茸,周身的气息活泼又愉快。
“怎么了?”
钟真看他:“你司机没来吗?我可以送你,不过速度可能有点慢。”
谭晟在副驾外头看不见的位置警告似的捏钟真的手指,又被钟真拍开。
钟真曾经是他的未婚夫,不会歇斯底里地向他要钱,会安慰他,听他最近的苦恼,说不定还会卖掉一些设计图来为他筹钱。
毕竟以前钟真拿不到零花钱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他喜欢看钟真这样对自己好,以至于忽视了太多。
廖智鑫喉头发涩,恍惚了一阵,才摇摇头。
他说:“之前和我这样的人订婚,你是不是很辛苦?”
钟真困惑地看了他一眼,诚实地摇头。
“我们没有感情基础,只是单纯的合作伙伴,”他老实地说。
廖智鑫苦笑了一下。
他知道了,和合作伙伴是纯粹的利益关系,不上心太多,更不会觉得辛苦。
他看着这辆宾利在视线里慢慢消失,有某种预感。
他和钟家,之后都会活在某种令人恐惧的悔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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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路上静得可怕,钟真专心致志开车,谭晟在一颗颗吃糖。
谭晟开的是手动挡!
钟真开得一突一突,看见绿灯,起步就突突突地开走。
谭晟跟着车身前后摇晃,嘴里还咬得咔嚓作响,在副驾直冒薄荷味,配合着车里十足的冷气,简直变成了一枝格外强壮的薄荷枝叶。
钟真看他一眼:“冷暴力。”
谭晟看他一眼,伸手过去给他看:“打红了。”
钟真砰砰砰把他的手打开:“我在开车!而且哪里红了。”
谭晟遗憾地收回手,自己看看,深麦色的手背看不出红。
他把手收在旁边,用另一只手狠狠搓了两下。
怎么不红呢?
他等钟真把自己载回酒店,门童上来领钥匙的时候,钟真好明显地松了口气。
钟真绕到后座拿了个礼袋,谭晟看了一眼,不知道里头是什么。
他好奇心有限,多看了一眼,又很快移回钟真的脸上去了。
谭晟:“这样还来接我?”
钟真愁眉苦脸:“都开到路上了呀,我开不回去了。”
假话,都在外头绕了一大圈了,怎么开不回去?
谭晟被他装模装样的样子逗得想亲他一口,按捺不住地摩挲手指。
到底什么时候才追到?
谭晟冷静了几分钟,在电梯厢的时候,忽然开口:“明天我就回去了。”
谭晟低头看他,像是在等待钟真的反应。
钟真回视他,无辜地停顿两秒,好没有诚意地说:“哎呀。”
谭晟被气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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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去,钟真洗漱出来,发现谭晟在看图纸
他对图纸相当感兴趣,好奇地从床上爬过去。
谭晟被他踩得闷哼了一声,又默不作声地闭上嘴。
钟真支起身体凑近了,仔细看上头的内容,转头问:“这是什么?”
谭晟不回答他,钟真看了好一会儿,发现这是一份重新装修的室内布局!
省城房子里原本宽阔得可以翻跟头的客厅多隔了间客房出来,还多了一间向阳很好的小屋子。
谭晟顺着他的视线:“你的工作间。”
钟真“嗖”地一下把图纸按下了,露出一张水洗后漂亮清新的脸蛋。
他不敢置信地看着谭晟:“我的吗?”
谭晟见他这么惊讶,笑了一下:“怎么反应这么大?”
“我用料很扎实,不会吵到别人的。”
他说着伸手摸了下钟真的脸颊,沙沙的指腹摸过柔软的脸颊,摸得钟真脸上有点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