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和松阳
她想起钟念安在家里说的那些话。
要不是钟家这么多年的教导,钟真怎么能这么快还清那些钱?
但是她也知道,有的是败家的小孩儿,就算不是养在身边的钟念安,不也欠了几百万?
她说:“我以为你会想清楚的。”
“不对,妈妈,”钟真无奈地说,“要不是钟念安出了事,你会一直等我低头的。”
他轻声说:“哪怕我再也不回去。”
钟夫人彻底说不出话了。
半晌,她颓然地松开手指,只说:“我知道他是个老总,你回钟家对你们都更好,他难道还能一辈子乐意给你花钱?你回来,我们就是你的后盾,他不敢随意抛弃你。”
钟真轻眨了下眼,记起来谭晟说自己花他的钱会让他爽。
这种话实在是不能拿出来说。
而且,他自己也能赚钱的。
钟真思索两秒,一歪脑袋,诚实地说:“他和我认识的时候,我又没有钱,还欠了一屁股债。”
钟夫人何其聪明,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她脸色难看地问:“你也觉得我给你选的未婚夫不好?”
‘也’是哪里来的?
钟真摇了下头,又点头。
他老实地说:“我以前和你说过的,比较喜欢自己选的。”
钟夫人一愣。
她努力回忆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记起来,钟真在第一次联姻的时候说过这话。
当时自己的反应是什么?
是笑话他还是个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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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人一走,钟真脸色严肃地转过身。
他对着门板哐哐敲门,谭晟来打开门,却发现钟真站在门外没进来。
谭晟在门口等了等,主动去牵他的手:“怎么了?”
钟真手一抬,精准避过他的手指。
“谭晟,”他拉着脸问,“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在他们面前牵你的手?”
钟真脸色紧绷,看起来真的要生气了。
谭晟难得被叫全名,在公司和工厂里,没有人有这个胆子的。
他垂眼打量钟真两秒,心里更是因为这人真严肃的反应而愉悦。
钟真是这么认真对待他们的关系,一点也不遮掩。
真喜欢。
钟真说:“你觉得和我谈恋爱很丢脸?因为我不独立?是小孩子?不会解决问题?”
“这都什么跟什么?”
谭晟低声说,抬手,指腹揩了一下钟真的脸颊:“我觉得现在的样子不好看,给你丢脸。”
钟真闻言,立刻退开两步,仔细打量。
谭晟站在屋里。脑袋快碰到灯泡。
赤裸的臂膀健美,打湿的背心紧紧贴在身上,潮湿布料都要被体温烘热了。
钟真伸手,手心覆在他腰腹轻轻贴了一下。
好烫。
“很好看啊。”他踮起脚,又咬一口谭晟的胳膊。
谭晟被他咬得腰腹绷紧:“是么?”
咸咸的。
钟真松开嘴巴,呸了一声:“但是以后不可以这样了,这样见别人不礼貌。”
他说完,主动抬手圈在谭晟脖颈上,看着人的眼睛里仿佛带着一点碎钻似闪忽的光亮。
“宝石送了,你也交代完了,”钟真挂在他身上,“一点也没有丑,亲一下鼓励你?”
谭晟深吸了口气。
钟真继续矜持地提要求:“要坐在手臂上亲,那样我低头,舒服一点。”
说着,抬头观察几秒,拍拍他的胸口:“放心,你还没有流鼻血。”
谭晟不忍了,手臂一横,把人抱到入户鞋柜上,是个准备埋头的意思。
他双手撑在钟真身侧,低声道:“知道了,喜欢位置高的,省力,还喜欢俯视哥,是不是?”
钟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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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钟夫人几天后,谭晟像是不知道干嘛,对着两人的院子比比划划,看起来要动用拆迁队改造。
钟真在院子里画总比闷在房间里画好多了。
谭晟在两个院子间忙来忙去。
钟真坐在院子里看他忙乎,脑袋跟着转了好几趟。
他自从那天后,就和谭晟保持一定的距离,就连亲亲也减少了。
他再也不喜欢高了,谭晟把他腿根都捏青了,好!痛!
眼看着谭晟要开始拿锤子敲墙了,钟真这 才没忍住:“我们不经常回来的。”
改造好了他都不一定用得上呢。
“又不出租,”谭晟不在意地说,“打通了方便。”
院子直通两人的卧室,钟真没问他打通了怎么方便。
几天时间,谭晟把院子翻新了一遍,然后全部重装,敲掉了中间院墙,不仅弄了个大亭子,还弄了绿植。
旁边挂了驱蚊灯,因为钟真实在是太容易被蚊子追着咬了。
经常亲着亲着,就一个大包。
钟真骂他是大蚊子。
谭晟很无辜,因为钟真穿着长袖长裤,他自己都快脱光了,蚊子就是不咬他怎么办?
钟真说是他毛毛多,谭晟说要剃了,钟真又不太乐意。
谭晟的毛毛不算重,就连以前觉得毛很扎人的钟真也觉得还行。
一定是因为谭晟的毛毛比较柔软,他好像有点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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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晟以为钟真能陪自己住一个礼拜,但钟真改图改得废寝忘食,谭晟好几次看见他在画那条项链不同角度的样子。
倒是项链上头那颗石头很漂亮,很适合用他送的那颗石头镶嵌。
谭晟白天上班,下班搬砖拆墙,最后每天忙乎完冲澡,就开始看隔壁灯光有没有亮。
要是亮着,就直接过去抓人睡觉,要是灭的,就翻窗过去抓偷偷画图的钟真。
钟真一开始关灯画图被抓到,还会被他吓得吱哇乱叫,后来把被子一盖,若无其事地躺平。
还不让谭晟掀被子,一碰就说自己没穿衣服。
谭晟开始还听了两次,第三次的时候,一点也没被唬住,听见这话毫不犹豫地就掀开了。
钟真:?
钟真愣了两秒,慢吞吞地憋出两个字:“流氓。”
他穿着膝盖往上的睡裤,露出两条长长的大白腿来,无意识地搭在一起,裤边卷起来一截,露出经年不见光,冷白细腻的腿根。
谭晟哼笑一声,抄走他膝盖上的笔记本。
笔记本在他手上呼呼作响,被子里捂得发烫的机身把钟真大腿压得红了一大块。
谭晟皱眉按了按:“不痛?”
钟真矜持地摇摇头,谭晟忧心忡忡地摸了好几下。
钟真觉得一开始可能是出于担心,后面就有点变了味道。
钟真不自觉地低头看他的手,谭晟刚刚还在摸他的腰,现在就往下滑了。
他的屁股!
钟真低头看看:“又要像上次那样那个吗?”
谭晟勾起了唇:“哪个?”
钟真并紧腿,试图阻止谭晟的手继续向下。
可他大腿有肉,紧紧并住的时候把人手夹住,动弹不得,一时间让人不知道是要抽走,还是不舍得走。
钟真慢慢地说:“就是,那个呀?”
“哦,上次哥教你的那个?”谭晟从鼻腔懒懒地哼笑。
他上次帮人已经是一个月之前了,钟真实在是欲.望浅淡,对这些事一无所知。
谭晟凑过来,低声说:“那哥给你复习复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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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真很喜欢在家上班!
因为谭晟会追着他要他吃饭,盯着他睡觉,就连看太久电脑也要推开门问他有没有喝水要不要出去转两圈。
反正,说来说去,谭晟就喜欢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