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云和松阳
钟真纠结了一下,还是老实问:“我和谭晟单独待在家里,也是独处时间呀?”
林政:“……”
林政被说服了。
两人讨论了二十分钟, 得出答案。
谭晟就是要钟真锻炼身体。不管他喜不喜欢钟真,锻炼身体是少不了的。
好强势,林政说他是法西斯。
钟真难得地很赞同,他不在背后说别人坏话,但是谭晟的,他可以说一点点。
他偷偷骂,就算谭晟知道了也肯定不会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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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真上了一天班,回家还要走路,每天光是想想,就对下班这件事失去了期待。
小区绿化做的极好,他们回去一路都有树荫,物业甚至拿了批准,在一块地里养了白孔雀和羊驼。
谭晟走在他身侧,对他来说,这样的强度连运动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休闲放松。
钟真觉得自己要累死了,以前他在家里,每天都要弹琴练舞几个小时,怎么还没有这二十分钟累呢。
他微微喘着气说:“今天怎么没看见小羊驼。”
谭晟轻松地说:“赶回去了吧,不是天天都放在这块的。你喜欢羊驼?”
钟真幽幽看了谭晟一眼。
“因为它会朝你吐口水,”那个羊驼可爱的要命,可惜钟真摸不到毛,遗憾了好久,他学着羊驼对谭晟,“tui~”
谭晟:“……”
他捏住钟真的嘴巴,都是跟谁学坏了。
眼看身边人的幽怨都快冒出来了,谭晟语气平平淡淡的:“坐了一下午,走二十分钟,怎么还卖乖?”
什么卖乖。
钟真看他一眼,慢慢地说:“是卖臭脸。”
他把脸拉长了一点,像个鬼脸:“不臭吗?”
谭晟凑近了,他俯身过来的时候带起凉风,钟真不自觉屏住呼吸。
几秒后,谭晟退开,淡淡地说:“我觉得挺香的。”
钟真:“……”
他按了按又乱跳的心脏,谭晟实在是太高大了,忽然靠近,总是会把人吓得心脏乱跳。
他拍拍胸口。
也只有自己能这么好,每次吓到都不骂他了。
他推了谭晟一把,让人远一点,说:“文盲!”
谭晟自然地后退一步,语气很淡然:“挺好的,看来散步也有用,脾气又变大了。”
钟真被他的话噎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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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区里有直饮水,但是两人身上都没水杯。
谭晟视线一扫,落在钟真身上。
钟真很爱干净,平常出入工作室都会洗手,香喷喷。
他像是思考了两秒,随后说:“给我接一捧。”
他没给人拒绝的余地,偏偏说出来时自然无比,给人一种无形的强硬。
钟真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用嘴巴。
可能是觉得不好看,钟真就不喜欢这样喝水,因为觉得有点狼狈,还有点丑。
钟真老实地“哦”了一声,用消毒液擦了手。
谭晟无言看着,觉得钟真在给自己下毒。
他轻轻靠在旁边的石台上,心情还算美好。
下毒也很好喝。
钟真只见过谭晟仰头喝药,没见过这样牛似的凑过来喝水。
不过谭晟鼻梁高挺,嘴唇却很薄,想来这样喝水也不会狼狈。
他把手伸到龙头下,用手掬起一捧。
等水浅浅积了一层,就挪到两人之间。
他还有点期待,新奇地等着谭晟低头。
谭晟太高了,弯腰的时候像是座倾倒的山,肩背的肌肉从后颈一路流畅地隆起绷紧,宽阔的肩背都暴露在眼底。
高挺的鼻梁先接触到水面,随后才是薄唇。
这简直带来了某种忠诚匍匐的错觉。
钟真愣愣地感受着他的薄唇蹭到自己的手心,谭晟埋头喝了两口后抬起头,水珠顺着他硬朗的下巴线条滑下,噼里啪啦砸在钟真手心里。
谭晟:“再接一点。”
他喉结剧烈滚动,好像干渴了很久,这样饥渴的大口吞咽,莫名让钟真察觉到了某种危险。
钟真的手紧紧地蜷了起来。
谭晟等了几秒,他依旧保持着伏低的姿势,高挺的眉骨压着抬起的眼,显出几分不受控的凶戾。
他舔了下唇边沾上的水液,半晌问:“要我喝把这点也喝完?”
他倒是不介意。
指缝中留下的一点点,只有舌尖才能够到。
谭晟手机忽然响了。
他没理,钟真却听得抖了一下,被烫到一样松开手。
钟真的指缝和腿缝一样很紧,指根紧紧并起的时候白皙似的挤出点肉感,颤抖的时候,水珠才从指缝间噼里啪啦落在地上。
“…你自己用嘴接着喝吧。”
他说:“我要回家了!”
谭晟抬眼,也跟着看见了不远处往这头看的王晁,知道是谁给自己打电话。
他缓缓直起身,淡淡道:“喝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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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晁看到了谭晟从钟真手里喝水这一幕。
他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晟哥平常是个闷驴一样埋头就干的性子,原来追起人来诡计这么多端。
就是有点明显了。
谭晟看见他,转头同钟真说了一声,随后走了过来。
钟真靠在用来靠后腰的栏杆上,一晃一晃的等了两秒,意识到自己可以跑了,一溜烟就没影了。
王晁等他过来,眼睁睁看着钟真走掉。
等谭晟到了跟前,他问:“怎么感觉他在躲你,你是不是露馅了?”
谭晟看王晁一眼,他心情看起来一般,语气倒是很平静地问。
“发现了不是好事?”
钟真不开窍他还要发愁,开窍了,为什么要发愁?
王晁:?
他微妙地说:“钟真那个娇养大的,和你不太搭吧,要是发现了不得吓跑。”
谭晟慢慢站直了。
他往后一靠,常人能用来靠后腰的栏杆,只靠在了他的大腿后侧,看起来简直像是个跨栏的玩具。
“哪里不搭。”
谭晟像是没有意识到自己和钟真之间逼人的体型差,只靠一只手就能把人锢住的单方面的压倒性力量
手指把玩着那枚小小的野猪吊坠,他淡淡说:“没事你就回去。”
王晁轻啧了一声:“真行。”
他无语地说:“两礼拜没动静了,我来看看你查得怎么样。”
说起这个,谭晟就皱了下眉。
他说:“账太不对了。”
王晁原本以为是小事,见谭晟这个反应,也站直了。
他说:“什么意思?”
谭晟报了个名字:“他托人把厂子里部分原料以次充好,赚得外快不少。”
王晁:“报警不就行了?”
谭晟看了他一眼。
自从上次设计稿被偷了之后,他们和姓徐的这个企业家就一直不对付。
“他太老练,这样的昏招不像他。”谭晟有点手痒,在兜里一摸,连颗糖都没摸到。
钟真最近翻他兜上瘾了,把他的口袋偷得空空的。
王晁嗤笑:“之前还盯上了服装厂呢,金老板不就和他有关系?我倒要看他能不能找来第二个钟念安。”
说着,他笑容一顿,往楼上一看,惊疑不定:“不能吧?你追得这么明显,难道是诈他?”
谭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