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狮
《一棹春风》
作者:沈狮
文案
受:去打小三 攻:天赐良缘
简介:
外企高管x餐馆老板
假狐狸精 x 真老实人
直球互击| 鸡飞狗跳| 浪漫轻喜
*
赵春风盯了那辆帕拉梅拉很久。
前男友劈腿,还大喇喇地亮出了小三的照片和豪车。
没想到,小三哥竟然开着豪车来饭店挑衅,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他打开后厨门,上了小三哥的车。
罗曼盯了那家苍蝇馆子很久。
小馆名叫“春风饭店”,迎来送往,烟火气悠悠。
尤其是,饭店厨师手艺一绝,东坡肉入口即化,烤鸡滋滋冒油。
他下了跑车,敲响后厨的门。
起初,赵春风以为罗曼是前男友的小三。
罗曼以为赵春风是饭店的老实厨子。
后来,罗曼想知道,赵春风是不是有一喝醉就乱亲人的坏毛病。
而赵春风想知道,他是在哪一刻爱上的罗曼。
*
食用指南:
1. 短篇,快节奏,轻松搞笑日常流
2. 年上,先出场的是受
标签:轻松、治愈、市井、美食、情投意合、欢喜冤家、双向奔赴、日常、一见钟情、甜宠
第1章 一辆跑车
赵春风盯了饭店门口的那辆跑车很久。
帕拉梅拉,大红色,车主打扮得西装革履人模狗样,隔着车窗,一对丹凤眼总往自己身上瞟。
“风哥,你膈应那车好几天了,”服务员小波捏着鼻子,递了泔水桶给他,“悠着点儿啊,张大爷家的哈士奇都没鸡骨头加餐了,再说了,咱饭店私自处理泔水,被市监局查到了是要罚款的。”
小波边说边窥赵春风神色——老板下巴冒了一圈淡青色胡茬,肉眼可见的憔悴,深陷的眼窝中透出两道愤怒目光。
多大仇多大怨?
老板跟这豪车车主是有杀父之仇还是夺妻之恨?
赵春风没回答小波,而是快步走到帕拉梅拉旁边,在小波“牛而逼之”的惊叹声中,稳准狠地绕车一周,用泔水给车围了个圈,滂臭。
狐狸精,骚包,不要脸的小三。赵春风气不过,泔水桶往地上一扥,心里骂几句。
一时又想,吴湖为什么会喜欢这种男人?
赵春风和吴湖是职高读书时认识,标准的一见钟情。
毕业后,赵春风回家给父亲的【春风饭店】帮忙,吴湖脑子活络,和几个朋友合伙开了家物流公司,生意越做越大,买了房换了车,小日子过得有滋有味。
两个人谈了十年,感情稳如氦氖氩氪氙氡,老夫老夫之间,也就差一张结婚证。
生活呢,总会在你最得意忘形的时候给你一个大逼斗——
上周末,吴湖说是有应酬,喝了个酩酊大醉,深夜才回来。赵春风放好洗澡水给人脱了衣服拖进去,不小心看到了他裤子口袋里掉出的手机。
上面一条微信:【老公到家了吗?】
发信人处没有名字,只有一颗红色爱心。
赵春风脑子宕机一秒,紧接着,又一条绿泡泡跳出来:【今晚好舒服。亲亲.jpg】
大红大绿,几乎要闪瞎赵春风的眼睛。
赵春风又把吴湖从浴缸里扒拉了出来。
他干的是颠勺切墩的活计,很有几分力气,一脚踹上吴湖的小腿肚让这个叛徒跪下,逼问“红色爱心”何许人也。
吴湖斯斯文文的一张脸,顿时高呼冤枉,头摇成了个大拨浪鼓。
如此问了几遍,赵春风不免怀疑自己多心,就在这时,微信很没眼力价儿地又亮了:【老公早点睡,永远爱你,么么】
“你摇头的时候有没有被你自己的猪耳朵扇到?”赵春风都气笑了。
十二月初,杭城的夜已经很凉。吴湖赤条条晾在客厅,白斩鸡一样发抖:“春,春风,我冷,给我拿条毛巾行不行?”
“你先告诉我他是谁。”赵春风一条花臂上的肌肉隆起,攥着手机的指节微微发白。
客厅窗户没关,风呼啦啦往屋里灌,给白斩鸡做马杀鸡。
吴湖连打几个喷嚏。
赵春风终究心软,从浴室拽了毛巾撂他头上,道:“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你给我头蒙上了我也看不见你啊……”吴湖一通乱抓,头发揉得鸡窝一样,好容易把毛巾取下来。
见赵春风气消了些,他壮着胆子起身走近:“真没谁,你刚刚看错了。”
这下给赵春风干红温了,去厨房提了把菜刀:“你自己招,还是我用刀?”
刀刃明晃晃划过眼睛,吴湖噗通一声再度跪下。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吴湖膝盖在地上磨了几个来回,嘴总算松了,让赵春风看他手机相册,最前头两张照片就是。
赵春风对着吴湖的脸解锁手机,果然见相册里一张证件照一张车照。
白底证件照,里头是个男人,三庭五眼,帅得干净又有精英感。
就是一对丹凤眼嵌在脸上有些违和,像狐狸。
再一看另一张照片,不得了,大红色帕拉梅拉,骚气隔着屏幕往赵春风眼睛里扑。他估摸着这辆车价格七位数不止了,要知道吴湖奋斗了这些年,也才开一辆E系立标奔驰。
“这人谁?干什么的?”赵春风问。
吴湖依旧跪着,头简直要埋到地板砖里:“是……食品公司的老总。”
“呵,你还存人家证件照,平时见面不够看?”赵春风觉得奇怪,和吴湖在一起十年,从来没发现他这么独特的xp。
话又说回来,他一个天天和案板铁锅打交道的厨子,上一次照证件照,还是在派出所办身份证。
来不及多想,赵春风半蹲下身,继续拷问:“现在知道心虚了,你在外面乱搞的时候心虚吗?”
如此动作,刀子明晃晃地对着吴湖。
地上还残留着些许水渍,赵春风脚下一滑,失去平衡,刀尖眼看就要往吴湖的心口扎。
“杀人啦!谋杀亲夫啦!”吴湖酒彻底醒了,嗷的一声原地弹射,也不顾自己光腚赤脚,披条毛巾撒丫子跑出了家门。
只剩下赵春风呆立原地,一手握刀,一手还拿着吴湖的手机。
屏幕没熄,赵春风忽然产生了幻觉——照片中的“小三哥”像是忽然冲他挑衅地笑了笑。
丹凤眼一眯,可不就是聊斋里的狐狸?
赵春风拽回思绪,目光落在车窗处。
帕拉梅拉是一周前开到春风饭店门口的。
几乎是第一时间,赵春风就认出了这是“小三哥”的车。
娘希匹,跟我贴脸开大是吧?赵春风气不过,从厨房拎出一桶泔水,当场浇到了帕拉梅拉的屁股上。
帕拉梅拉仓皇逃窜,像狐狸精变回原形露出的一抹小尾巴。
赵春风原以为用泔水立了个下马威,“小三哥”不敢再冒头,哪能想到翌日中午,狐狸尾巴再度露了出来。
——“小三哥”大概也心虚,这次把车停在后厨门旁边。赵春风打扫完卫生出去丢垃圾,感觉眼睛都脏了,顺带拐到旁边药店买了瓶珍视明。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他又拎了泔水桶,却在准备动手的时候,看到了饭店门口的摄像头。
捉奸过去两天,吴湖还失联着,但赵春风冷静了些——昨天是一时冲动,他泼人泔水,摄像头肯定录下来了。
万一“小三哥”找自己要洗车钱怎么办?
更有甚者,他的豪车出了问题,把账算到自己头上怎么办?
去年父亲赵志勇去世,【春风饭店】经营愈发吃力,他一个人忙得脚后跟打脑袋,苍蝇小馆每个月也就将将盈亏平衡。
他承担不起冲动的惩罚。
思及此,赵春风灵机一动,拎着泔水桶,就像“三打白骨精”里孙悟空对唐僧做的那样,沿帕拉梅拉的周围画了个圈。
只不过,这个圈里镇着的不是师父,而是妖精。
妖精中的SSR,小三中的王者。
赵春风笃定“小三哥”必会下来与他对峙。
春风饭店虽然不大,熟客却不少,他有的是办法在大庭广众之下让对方颜面尽失。
出乎他意料,帕拉梅拉发动机嗡嗡两下,溜了,速度快到仿佛要把这个世界剪开。
接下来几天,“小三哥”驾着他的帕拉梅拉按时到达春风饭店,赵春风拎着他的泔水桶按时给车画一个圈,帕拉梅拉按时扬长而去,卷起几缕掺着泔水味儿的尘烟。
一套流程走下来,两个人渐渐熟门熟路,甚至带了几分诡异的心照不宣。
然而今日,赵春风泼完泔水后,豪车动也未动,像被按在黑板上的红色大头图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