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卷铸火
谢竞停下笔,“这听上去很浪漫。”和家暴没半毛钱关系。
女生:“是的,所以我纠结了很久才决定报警。”
谢竞:“从那之后你就听见了鞭打声?”
“不。”
女生再次否定。
“就在那个晚上。”
第 92 章 蛇蝎美人(15) 故事与玩偶娃娃与照……
虽然大晚上的, 在路灯下跳舞有些诡异,但实在很有氛围感,有点像那种描绘爱情的老电影, 两位主角静静靠在一起, 便让人有幸见到相爱的动人。
所以艾玛也没有多想, 多看了两眼便准备拉上窗帘继续睡觉。
但就在这时,那个红头发男人停下,抱着人转身进楼。
下意识地、不经意地一瞥, 让艾玛顿住动作。
他怀里抱着的那个人……没有腿?
“……”
这其实也不是多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 或许那位先生的恋人是一位残疾人呢?
但可能是出于某种直觉,某些暂时未被清楚认知到的细节, 艾玛皱起眉, 觉得有哪里不大对。
这让她慢慢拉上窗帘后没有立刻去睡觉, 而是犹豫片刻,转着椅轮离开卧室,去到房门后。
深夜寂静,老楼隔音不好, 所以有些声音听得很清楚。
她听见有人上楼, 进入这层,走到面前...对面那户。
她不自觉地放轻呼吸。
然后是钥匙的声音,不轻不重地关门。
“呼……”
艾玛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紧张。
是因为在偷偷探寻别人?
但没有时间留给她思索, 对面突然传出一声巨响,像是谁在情绪失控下一拳砸到了门板上、又或是摔了什么东西?她在这里隔了两道门、一个过道都听见了些许余音!
艾玛果断拿出放在玄关柜子里的菜刀, 打开门进入过道。
打开门后声音更响亮、听得更清楚了,碰撞声不绝于耳,然后蓦然静下,让艾玛转轮子的手一顿。
这是怎么了?
不会是已经...
很快, 鞭子的破空声灌入耳膜。
艾玛竟然松了口气。
这至少说明被殴打的那人没有死亡。
之所以觉得是殴打而不是双方相互的打斗,因为对门邻居她曾见过,很高,手长腿长,身上的肌肉也结实却不夸张,不是那种“注水肉”,能轻松搬起一箱重物,实打实的力量。
而刚才她没有看错的话,对方的恋人体型比他小,关键是缺失了双腿,除非手里握有一把电锯、手/枪这种绝对武力,否则想要抗衡真的太难了。
破空声猎猎,这力度要是抽打到人身上,绝对顷刻便会皮开肉绽。
...为什么?
艾玛有些想不通,有些迟疑。
任谁看见刚才路灯下的一幕,都能看出红发男人对怀中恋人的爱与痴迷。怀抱着舞动的姿势,都像是在轻哄心尖上的宝贝一样小心翼翼。
为什么会突然改变,爆发出这么强烈的、恶意的情绪?
简直不像是在对待自己的恋人,而是一个无比痛恨的仇人。
...是不是她误会了什么?
但鞭打声持续性刺激着人的神经,艾玛目光一定,做了决定。
必须得去问问看。
如果是误会,她尴尬一下就好了,没什么影响,但如果不是……这样打下去会出人命的。
下定决心,艾玛立刻去敲门。
“叩叩。”
鞭打声仍在继续。
无人搭理。
“砰砰砰!”艾玛直接大力拍门。
但里面的人就像聋了一样,半点停顿没有,仿佛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其他的一切都感知不到了。
艾玛眉头深锁,干脆边拍门边出声喊:“开门!702的住户快开门!”
“住手!别再打了听见了吗?!!”
结果,喊话的对象没反应,艾玛自家的门倒是被喊开了。
被动静吵醒的父母来到她身边,问:“怎么了?大半夜不睡觉你敲别人家的门做什...”
话语顿住。
父母也听见了那一下下、骇人的鞭打声。
三人在昏暗的走廊里面面相觑。
随后,父母一人一边,直接把艾玛推回家里,关门锁门,一气呵成。
艾玛:“……”
她转着轮子转身,看着趴在门板上听动静的父母,说:“爸,妈,我怀疑有人施暴,这必须制止。”
妈妈:“不管怎么说,动手肯定是不对的,但对面那个大高个我见过,哎哟那胳膊粗的哟,你瘦瘦小小的,我和你爸又老又弱,这不上去给人送沙包吗?”
爸爸:“……”
妈妈:“还有啊,我记得对面就一个人住啊,万一人家是压力太大,自己在家里发泄呢?”
她说着,双眼睁大,像发现了事情的真相,一下子放松下来:“对面那户是个单身汉,他家暴谁去?现在人生活压力都大,可能就是自己半夜在家里发泄一下,这没什么的嘛。”
“但我看见他抱着人回家,”艾玛说道:“好像还是双腿截肢的残疾人。”
妈妈:“这...”
“你咋看见的?”
艾玛简单说了。
爸爸出声说:“但你只是一晃眼,万一看错了呢?”
艾玛:“没有错,绝对有个人被他抱着。”
妈妈:“男的女的?”
艾玛:“像是...男的?”
妈妈:“你连男女都不确定,万一人家抱着的是...是充.气.娃娃呢?”
艾玛:“……你会爱一个充.气.娃娃吗?”
“谁知道呢?万一他脑子有病...”
“妈。”
艾玛打断,表情严肃:“你们能听见吗?那声音还在响。”
“……”
爸爸:“感情上的事最不好说的,更何况我们根本不认识对面的人,连名字都不知道,人家两个之间的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一眼就能看出他很爱怀里的人,那么他动手一定是有原因的。清官难断家务事,等会儿人家和好了,可能还会嫌你手伸得太长。”
妈妈听了不高兴,比艾玛先开口:“有原因就能打人吗?”
爸爸:“最好肯定是别动手,暴/力解决不了感情上的问题。”
“但万一是他伴侣出轨了,一时情绪上头也能理解嘛。”
“哦,”妈妈阴阳怪气:“这就造谣人家出轨了?”
爸爸:“只是猜测,猜测,我又没跑出去乱讲。”
妈妈冷哼一声,懒得多说,看向艾玛。见她坐在轮椅上,眼睛被刺痛了一下,然后赶忙过去拿走她手上的菜刀:“小心点小心点,别伤到自己了。”
她又想起艾玛刚才说,那个被对面单身汉抱回家的好像是个双腿截肢的残疾人。
没有腿,想跑都跑不了。
缺少那部分重量,轻易便会被人抱走吧?
万一...万一是哪家孩子被强制带走的...
妈妈握紧刀柄,沉默片刻,说:“好像没声了。”
艾玛:“……”
“你刚不是敲了门那人不开吗?明天,那个人要是出门的话,明天等他走了,我去敲门。”
“需不需要帮助,问问当事人的意见。”
艾玛有些感动,“妈,还是我去吧。”
妈妈摆手:“我去我去,我现在可跑得比你快!”
爸爸叹气,说:“我们一起。”
“你敲门,我放风。”
……
谢竞听着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跟听故事汇似的。他问道:“第二天你们有见到那个疑似被殴打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