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金卷铸火
宗英维好像还真有那么变态啊!
白猫隐隐约约地亮出爪尖,像某种无声的威胁。
结果宗英维那小子如料想般更加兴奋了!
仿佛受伤后疼的不是自己,非常期待见见血。
有时候猜中了,也不一定会令人感到高兴。
白猫秒收爪子,若无其事地舔舔爪垫,舔得还不走心,碰都没碰到,就隔空装了两下。不知道是本来就不想,还是因为注意都在宗英维身上。
那双金色的眼睛落在宗英维身上,和可爱的动作截然不同,仿佛真如黄金般,令人感受到了火炼时流动的炙热。
像是生气了,但肢体语言又是放松的。
便更像是照出了他眼中的烫。
宗英维定定看了两秒,慢慢退开。他盘腿坐在地上,不急不躁的亲和笑意重新覆上面孔。
他笑着说:“小白,我突然都想当一只猫了。”
他这么说,阮烛枝第一时间想起的是死后变成猫的刘扬宗。
白猫深深地看了宗英维一眼。
别着急啊。
说不定之后有机会呢。
……
不是搬家,需要收拾的东西不多。
大多是小白可能会用到的,装满了一个行李箱,宗英维自己就装了个背包完事。
宗英维的住所离公司近,之前上班都是步行,这次走得远,当然得开车。
阮烛枝已经熟练地把男人的肩膀占成“代步车”的座位了。
这样视野足够高,更方便观察,有利于s*w*整*理反应。
宗英维刚才说要开车去,但出了五栋,现在都要出大门了,阮烛枝环顾了一圈又一圈,还是没发现车的踪影。
垂落的长尾巴晃了晃,用力拍了宗英维一下。
“喵?”你车呢?
“不急。”宗英维招来出租车,安抚道:“现在就去买,买你喜欢的。”
阮烛枝:“……”
要不是知道宗英维真有钱,听上去可太像画大饼了。
出租车载着要去买车的一人一猫开走了。
引擎的响声还没有完全淡去,另一辆车开了过来,停在小区门口。
是一辆黑色越野,大众化的外观,并不引人注意。
没停多久,车上下来一人,那车便开走了。
这人倒叫人多看一眼。
不是因为他的样貌。
而是有些遮挡住他长相的、几乎蒙住了上半张脸的纱布确实挺吸睛的。
要有人路过,准会瞟一眼,猜想:这是眼睛受伤了吗?
但缠成这样,不管是不是因为受了伤,应该很影响视力……看着跟瞎子没什么区别。
但那人走路却稳稳当当的,仿佛依旧看得清楚。那层层纱布,还有不清楚到底有没有的眼部损伤,并不会对他造成任何阻碍。
这看上去就更奇了。
有垂头丧气出门上班的小区住户看到他,不由抬头多看了几眼,觉得面生得紧,见他在小区内的空地上站了会儿,转身便要往五栋去,连忙出声叫住:“哎哎!你去五栋做什么?找人?”
眼睛上缠着纱布的年轻男人转头“看”向他,哪怕没有直接的对视,住户还是感到了某种...被直视的压迫感,让他不自觉便避开了视线。
年轻男人穿着黑衣黑裤黑皮鞋,有点像制服,但又不是住户曾见过的款式,半点印象没有。那便不是。可能只是那种扑面而来的,一丝不苟的规整感所带来的联想而已。
头发也是黑色的,年轻男人背脊笔直,站在那里就像一杆永不弯折的战旗,严肃,冷感,会让人觉得跟他搭不上话。因为对方不会搭理你。
问话是脱口而出的。
下一秒住户便有了对方大概率不会回答自己的预估。
但出乎预料,年轻男人反问他:“不能去吗?”
住户愣了下,回答说:“能去是能去...你知道五栋最近出事了吗?几乎天天死人。如果不是你有亲戚遭了难得去看望,最好还是不要进去了。”
说到这,他压低声音:“现在私底下都在传,五栋里可能有什么脏东西,小心被缠上!”
“鬼吗?”年轻男人语调平淡。
“……”住户大吃一惊,惊呼:“你就这么说出来了?!”
“不能说吗?”
年轻男人眉梢微动,语调不变,继续说:“鬼又听不懂人话。”
住户半信半疑:“...真的?”
年轻男人转身,继续往五栋走去,抛下两个字:“假的。”
住户:“……”
耍他玩儿呢?
他一边在心里暗骂这人有病吧,一边高声回击:“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这样是要犯忌讳、可能要出事的!”
年轻男人神色不动。
犯就犯吧,他还怕不出事呢。
鬼不来找他,他还得花功夫去找鬼。
第 151 章 猫(31) 玩家到位
秋山并非孤零零的一座山, 相反,它坐落于山群中央的谷地里,环山, 环河, 而后独自拔势而起。
它不如周边的山群高, 或许正因如此,山上树木草植不丰,从远处望去, 和刚驶过的翠绿山群不同, 看上去有些光秃秃的,像是隔了个季节。
或许就便是山名的由来。
想要进山, 得先渡河。
同学群里定好的集合点就在河边渡口。几乎看不到工业化的痕迹, 一架不长不宽的木头栈桥支出去, 方便上下船,停靠着的船只也是那种很传统的小木船,船篷也只是个简简单单的弧面,要不是立在船头的船夫身穿短袖大裤衩, 那长蒿一撑, 太古色古香,会让人怀疑自己是不是穿越了。
宗英维想知道阮烛枝为什么要跑去303,阮烛枝其实也想问, 到底什么时候宗英维把“出门旅游”排上了行程?
听宗英维同马警官所说,这趟行程早已定下, 小区不管有没有发生那些事,他都会去。而不是为了躲麻烦,突然想起之前看过的消息,临时起意。
宗英维的同学群阮烛枝也扒拉过, 那条@全体成员的邀请周末出游的信息他也有看见。但他没当回事。因为宗英维群里没有做出任何回复,处于消息免打扰状态,生活中也没有丝毫提及,阮烛枝还真没看出来他打算去。
又或者,面对怀疑自己的马警官,宗英维当时那么说只是不想增加自己的嫌疑?
但阮烛枝不去问,是因为他觉得这并非关键。
关键在于,宗英维离开小区了。
按照之前的推测,小区有问题,那一桩桩死亡,就是一下下逼近的警钟,而最终,宗英维也会成为其中之一。
毫无疑问,照这个思路,主要地图就是那个小区。
而现在,宗英维离开了。
当然,出门旅行不代表宗英维不会再回去,但这无疑会多出变数。
阮烛枝重新读了题,任务是“为宗英维报仇”,不是帮他报仇。
所以需要报仇的确实是宗英维本人...
阮烛枝真正想知道的还是任务,报仇的对象究竟是谁,或者究竟是什么?
这个问题,宗英维能给他答案吗?
停车的位置离得近,行李箱滑轮转动的响声停止。
渡口到了。
……
宗英维他们到得比约定时间稍微晚些,渡船又只有那么几艘,已经带了一批人走,剩下的只能等船回来。
暂时滞留在渡口的人闲聊着。追忆往昔,再对比现在的境况。
有人打扮得光鲜亮丽,分享欲爆棚,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也有人穿着简朴,安安静静地拿着手机拍风景。
转着圈地拍,突然有人入镜。
拍照的人顿了下,放下手机,见那人正在往这边走,拖着行李箱,背着背包,还...带着一只白色的猫。
视线落到猫身上,本是顺势观察,重点还是那个朝这边走来的人,但那猫似是察觉到视线,睁眼投来一瞥。
拍照人毫无防备地呼吸一滞。
好纯粹的金色,好...沉静的眼神。
在那一瞬间,拍照人恍然觉得和自己对视的不是一只猫,而是...而是某种更富有智慧的生物。
白猫看了看他,随后似不感兴趣地收回目光。
它两只前爪扒住同行人的肩膀,慢吞吞地下滑,同行人抬起手臂,熟练且自然被把猫接入了臂弯里。
白猫便彻底松爪,窝进去软成一团,闭上眼,像是继续睡觉去了。
拍照人:“……”
他又觉得刚才可能是自己神经紧绷想多了。
这看上去就是一只可爱的小猫啊。
他纠结着,但反应并没有因此变慢,几乎是宗英维看向他的瞬间便转来了视线。
宗英维脸上的笑增加几点,点头致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