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澞
他很久没有睡过这么长、这么舒服的一觉了。
温度、湿度都合适无比,床铺宽敞柔软,连枕头上都散发着干净的馨香。
身体应该是舒适了的,精神却像无法缓过来一般倦怠,温迷迷糊糊,又觉得自己不能睡懒觉,挣扎着坐起来。
昨天...他们从L市回了B市,住进了靳越凛的别墅,然后
温本来半合着的眼睛一下清醒过来。
他们在这张床上...抱了好久。
身体上似乎还残留着拥抱后的温度,那样可怕的紧密亲密,与浓郁的快压倒一切的情感。
温看着自己摊开的掌心,尝试着抓了抓。
然后又甩了甩头,把这些莫名的情感甩出去,就要洗漱下楼。
其实他在起身时就隐隐约约觉得腰间有一些痛感,洗漱时对着镜子照了下,侧腰那里果然青了。
靳越凛力气太大了,尽管收着了,但是他们抱的时间实在太久了。
一夜过去愈发鲜明,映在莹白如玉的窄薄腰身上,既可怖,又不可控地勾起人狎昵情涩的幻想。
如果那晚握住这样一个美人的人是我...
温只是在看了一眼后就随手放下衣服,接着刷起牙来。
他手术留下来的伤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日常活动基本上是不受影响了。
刚洗好脸要出去,卧室门就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靳越凛一身裁剪精良的衬衫西裤,宽肩窄腰头发向后抓成背头,每一寸肌肉都恰到好处,形象好的立马拍下来都能拿去当时尚杂志封面。
温不知道这是靳越凛特意运动让肌肉充血,又洗完澡精心打扮后的结果。
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宽松空荡的睡衣裤,有一点不好意思。
靳越凛走进来:“洗漱好了?”
声音磁性而又温情脉脉。
温点头,心里下决心想明天会早起的。
他其实有点微微的懊恼,先前明明也是有生物钟的,但是一和靳越凛睡在一起,就好像以前引以生存的一切都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身上忽地一轻,靳越凛竟是又将他抱了起来。
鼻间是成熟男性好闻的淡淡须后水的味道,温下意识环住人的肩膀,接着只觉得某种触感一闪而过。
靳越凛的唇无意间擦过了他扬起的脖颈。
温抱着人的手收紧了下,靳越凛却似浑然不觉一般:“昨天说好了的,这三天还是我抱你上下楼。”
路再长也是有尽头的,楼下餐桌上各类早餐琳琅满目,每样都是一打一的精致。
靳越凛夹了个虾饺到人碗里,状似无意道:“尝尝,馅是我调的。”
良好的厨艺,既是雄性动手能力的展示,也充分体现了他有照顾家小的优良品德,堪称求偶市场上的必备绝技。
果然温诧异地看了过来,靳越凛心中有些得意。
他不想太高调,淡淡道:“求学时没有厨子,基本各大菜系都会一些。”
引着人多说了几句话,温随口问道:“你不用去上班么?”今天并不是工作日。
靳越凛停顿了一下:“最近工作不忙。”
“奥奥,”温表示了解,勺子轻轻搅着碗里的粥米,犹豫了下,还是低声道:
“我想出去一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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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去哪里当然是你的自由我很讲民主的怎么会像个变态控制狂一样干涉你呢(益)
程沃:你就继续不忙吧老板你继续,我在公司一点也不苦一点也不累^_^
小:OvO
下一章是明晚0点更新~
第9章 哥哥 抬起头来
靳越凛握着筷子的手收紧,面上仍然保持不动声色:“想去哪里?”
温看着碗中的粥:“姥姥……”
如果说上一次临死之前,心里仅剩的一点遗憾是什么,那大概就是李素华了。
虽然对方常常很严肃的样子,但那毕竟是生命最初善意的底色啊。
最初是醒来身无分文,后来又因为做了手术,怕带着伤去,姥姥会觉得担心。
……尽管很大可能上,姥姥可能已经不认得他了。
而且一个已经死掉的人,突然出现,肯定会吓到别人。
方家当初答应了会照顾好老人,可是也不知道十年过去,具体是个什么情况。
最好是想办法先到原先那个疗养院问问还在不在这里,没有合理的身份可能也见不了面。
不过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一面,确认了姥姥身体状况,他也就放心了。
温慢慢把这些话说给对方听,靳越凛握着筷子的力道和缓了点。
老太太确实还在那个疗养院,在这点上方家做的还算可以,妥善赡养了老人。
他其实有办法让温跳过看望登记,直接去房间里看姥姥。
但是老人病情谁也说不好,到底是十年没见,如果真刺激到了,反而不好。
迟疑的一会儿功夫温已经接着往下说了:“我查过路线了,虽然一个城南一个城北,转两班公交车就可以到。”
“现在出发,幸运的话可以赶上姥姥吃中午饭。”
疗养院食堂是对外开放的,而一般护工们也会在老人吃完饭后,推着他们现在花园走一走。
温确实想的足够仔细了,靳越凛指腹轻轻摩挲着筷子,盘算着用什么借口能让自己开车送温过去。
开玩笑,公交车上人多眼杂,B市的公交车司机开车又一向狂野,如果磕了碰了,向谁说去?
手机电话铃声响起,程沃在电话那头:“老板,财务部那边问您方案批不批准,要是可以的话他们就这么办了。”
靳越凛:“奥?城南那边临时有个项目约谈?”
程沃懵了下,真以为自己记错行程了,赶紧去翻平板:“没有啊老板,项目约谈不是后天吗?”
“客户临时飞机改签了,中午就会到?”
程沃:“改签,什么改签?”
靳越凛:“行了我知道了,不用接我,我自己开车过去就可以了。”
程沃:“嗯??”
电话挂断之后,靳越凛随手放下手机:“正好我也有个会在那儿,时间还蛮赶的,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温微微诧异:......这么巧的么。
巧的都有点像是故意的。
温顿了一下,接着对自己这个想法暗哂。
他现在一无所有,靳越凛故意这么做,图什么呢。
那点微末的犹疑在紧迫时间前被按下去,温坐在了靳越凛的副驾驶上。
开车果然比坐公交快了许多,温到的时候刚十一点。
当初方家把李素华接到疗养院时他是跟着去过的,十年过去,红日疗养院似乎翻新过了,墙面高耸,占地极广。
靳越凛将车子停在了车位上,温解开了安全带。
“谢谢。”他低声道。
靳越凛想揉一揉他的脑袋,片刻后还是忍了下来,淡淡道:“没事,顺路而已。”
思及出发前靳越凛说时间快不够了,温也不再磨蹭,推门下了车。
靳越凛看着人迅速离开的背影,舌头抵了抵齿尖。
小没良心,跑这么快。
半晌又兀自笑了下,认命般向后靠在车座上。
他将车开到来时路边的停车位上,打开手机里装在温手机上的定位系统,开始等人出来。
考虑到今天要做的并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温出门前穿的很低调。
黑色连帽衫黑色裤子,大街上极普通撞衫率很高的一身衣服。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心虚自己露出马脚来,温双手抄在卫衣前面的兜兜里,冷着脸光明正大从正门走了进去。
临进入前还是被叫住了,保安大叔让他来做登记。
手里被塞了笔的那刻温整个人身体有点僵硬,笔尖停顿在纸面上,迟疑着该怎么写。
这里是高档私人疗养院,十年前安保和隐私措施都做的很到位,十年后只会更加严格。
不过温一看就是个学生,头发乌黑面容素白,打一眼就是个乖崽。
站了一上午了,人正是疲乏焦躁的时候,保安视觉感受先入为主,以为是某个爷爷奶奶的孙儿,警惕已经放松了大半。
“读高中还是大学了?怎么周二来看爷爷奶奶啊?”
现在是周二,说读高中肯定不行,温一边填,一边嘴上胡乱应付着:“大二了,正好今天没课。”
“奥...”保安应了声,去看温本子上写的,只一看眼前就又亮了下。
真是字如其人,清隽飘逸,笔锋劲秀。
没人不喜欢长得好字也写的好看的小孩,保安笑眯眯地耐心看着他写,访问时间、访问对象、房号、访问者
真名肯定是不能用的,温抿了抿唇。
最后在访问者那里工工整整写下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