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如山火 第71章

作者:左肃 标签: 近代现代

庄徽声换了鞋,把背包随手放在沙发上,沏了杯水,轻手轻脚地端着推门进去:“关老师。”

“嗯。”关介没有看他,淡淡落了句:“回来了。”

也不知关介是刻意赌气还是真忙得目不暇接,庄徽声将水放在关介手边后蹲下来,向电脑屏幕瞥过一眼,很自然地往关介胳膊上一靠,语气故作轻快:“谁啊,大晚上的还麻烦你?”

“钱竣,我的代课,我有些事需要和他沟通。”

“哦。”

庄徽声品出关介话里的寒意,落落垂眸,却故意把脸往关介身边蹭:“关老师……我错了。”

声音很软,闷闷的,带着不少讨好的意味。

关介的手从键盘上移开,低头看庄徽声,没有说什么,但这给了庄徽声继续的勇气。

他松开关介的胳膊,绕到他身后,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把人圈在中间,微微俯身:“我不该发那么大火,不该说那种话……别生气了,好不好?”

书房的灯光迎着庄徽声正脸打过来,把他的睫毛照得根根分明,晶亮的双眸里闪烁着刻意为之的委屈,湿漉漉的。

关介终于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还没有完全消弭的冷淡,更多的还是无奈,和某种被压抑了一整天、却正在此刻被一点点勾勒出来的更危险的东西。

“谁说我生气了?”关介沉声问。

“明明就有。”庄徽声搂住关介的脖子,又凑近了些:“不过关老师,你生我气的时候,能不能别光不说话?你这样我害怕……”

关介被这话逗笑,很轻一声,眼底终于有了这几天来的第一丝松动。

“抱歉。”他摘了眼镜,放上桌:“我从来没想过和你置气,不过觉得,我们都冷静下来后,事情会更好说开。”

语气还是淡的,但已经开始口是心非。

庄徽声太了解他了,便没再废话,直接低下头含住他的薄唇。

半秒的僵直后,关介抬起手,扣住庄徽声的后脑,手指插进他蓬松的发间,一顿一挫地轻揉。

两人吻得很急,啃咬,发泄,直至唇齿间蔓延开一丝若有若无的铁锈味。

“真的错了……关老师,”吻的间隙里,庄徽声含糊不清地补话:“我们别冷战了好不好……”

关介没有回答,拉着庄徽声让他跨坐在自己腿上。带滚轮的办公椅被两人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微微下沉,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刚才还在揉头发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滑到后颈,骤然而生的冰凉触感惹得庄徽声不自觉仰起头,露出脆弱的喉结。

庄徽声坐在关介腿上,腰刚好顶在桌沿,硌得有点不舒服,反而将头仰得更厉害了一点。

“关老师……”庄徽声抻着脖子喘息,呼吸声破碎而支离:“我还怪你一生气就不说话,但我摔门出去,赌气一天不理你,我是不是……也好过分?”

关介不止一次想把这张巧舌如簧的嘴永远堵上,这种时候更是。

他一只手扣住庄徽声的后腰,另一手把桌上的东西哗啦一声推到一边,将庄徽声放倒在书桌上,而后俯身压下来,开始解庄徽声的衣扣。

书房里只有桌前一盏台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映在书架上、墙上。

庄徽声凌乱地半躺在关介身下,蛊惑地望着他不再克制的爱人褪掉他下身的衣服:“所以……关老师,要这样罚我吗?”

书桌不够宽,庄徽声细长的腿一半悬在桌沿外面,被关介抬高,架在腰侧,两腿之间的大片风光直白无碍地曝露于关介眼前。

这姿势很不舒服,庄徽声扭了一下,单手撑在桌面上,书桌的轻微晃动带动旁边的铁架,随着震颤一阵叮当。

关介的目光跟着扫了过去。书桌旁的架子上,一盆无土栽培的绿植在灯光下安静地舒展叶片,根须泡在水里,透明器皿内壁挂了层细密的水珠。

今早新换的水,干干净净,清清凉凉。

关介伸手,指尖探进水里,蘸了一下。

庄徽声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到冰凉的液体滴落在自己皮肤上,激得他一颤。

“凉……”他闷哼一声,把自己更紧地挂在关介身上。

“我知道。”

关介任指尖盈余的冰凉液体顺着皮肤往下淌,在庄徽声的体温下渐渐变温,再由他的手指带着,进入庄徽声身下的更深处,一改往日的克制优雅,甚至带着一种压抑良久之后的不太体面的急切。

庄徽声吃痛皱眉,感受着三根手指在他潮热的甬道里不算温柔地扣扩。

关介的手在他里面动作,反反复复,直到清凉的盆栽水混着别的什么,顺着腿根往下淌,滴到桌沿,再落到地上。

滴滴答答,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然后一切在黑暗中慢慢展开。

才将将吞进去柱头,庄徽声整个人都绷了起来,没想过会比第一次还要疼,疼多了。

伴随着被性器撑开的酸胀感一同来的,还有陌生的,滚烫的浪潮,从身体最深处一涌而上,他的眼眶瞬间红透。

关介每一下顶撞都极深,庄徽声被撞得往上耸,又被关介扣着腰拉回来。去北京去了半个月,久不经人事的身体难免敏感,几乎没用多久,那里面就变得热而滑腻,紧致地包裹着关介的每一寸血肉,柱身充血青筋暴起,每一次抽插都带着暧昧的水声。

庄徽声故意猛往后仰着脖子,四下不顾地呻吟,其间夹杂着不少露骨的荤话,再怎样封冻的心都能被叫得开春。

关介在外体面惯了,自然是听不得,便顺着下一次更深的没入撬开庄徽声的牙关,把那些不忍卒闻的声音全吞进自己嘴里,让他说不出完整的话,只剩下喘息和呜咽,从喉咙深处不受控地泄出来,绵软而春意荡漾。

合上的笔记本电脑和装订成册的教案零散放在桌角,和庄徽声的后背近乎处于同一个平面。

柱头反复撵过那处敏感的软肉,快意积少成多,庄徽声正欲调整姿势,好让自己被送上高潮时不要玷污了这方圣洁的书桌,不料将要到达极限时,关介却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走,我们不在这。”关介伏在庄徽声耳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突然的失重让庄徽声一惊,双腿本能地缠上关介的腰,紧紧搂住关介的脖子。他向下看了眼,两人的下身泥泞地纠缠在一起,关介并没有退出他的身体,这样的姿势反而更方便那根硕大的器官滑进一个更深的位置。

实在情色,庄徽声不忍直视,他把脸埋在关介的肩窝,闭上眼,睫毛微微打颤。

关介每走一步,性器就随之深入一点,又抽出一点,庄徽声感觉得到,却刻意不同方才那般堂皇直白地表露出来,只是紧咬下唇,在鼻息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嗯……”,与不稳的呼吸一并颤抖着打在关介脖颈上,烫得像是要烙下一个印。

从书房到卧室要经过走廊,不宽不窄,恰好,墙上有一面全身镜。

关介停在镜前,背对镜子,把庄徽声往上托了托,好让他可以刚好越过自己的肩头,看清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庄徽声看到自己衣衫不整地挂在关介身上,白天出门时那件宽松卫衣,此刻领口已经滑到肩下,露出大片泛红的皮肤。他整个人水琅琅的,头发凌乱面色潮红,嘴唇上还沾着一点不知是谁的血,比任何时候都像一只被拆吃入腹的猎物。

他鬼使神差地无声笑了下,舔掉唇间的一点猩红,羞赧地将脸再埋回关介肩窝,穴口一张一翕回应关介愈发频繁的颠弄。

“抬头,往前看。” 关介拨正庄徽声深埋在自己颈后的脸,半强迫地让他与镜中的自己对视。

“嗯……不要……”庄徽声甜腻地娇嗔,将关介搂得更紧。

关介没有回头,感受到身侧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搂着他脖子的手也开始收紧,便猝不及防地猛然一顶。

“抬头。”声音沉哑,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

庄徽声不敢不听,迷迷瞪瞪地抬起头,透过镜子的反射,看见关介的后脑勺,和自己那张欲仙欲死的脸。

真是浪荡。

高潮来得波涛汹涌,庄徽声悚身一颤,把惊叫咬碎在关介肩头顺滑的绸面睡衣布料里,整个人绷紧又松开,像一张脆弱的弓,弦被拉到极致,啪地断了。

他大口喘息地平复,星星点点的晶亮液体粘腻地沾在他和关介身前,部分顺腿根滑下去,流到地上。

“关老师这次……”好久之后,庄徽声才勉强能说出句话:“这次真是好狠啊……”

他尚未从灭顶的快感中恢复,浑身还在小幅度痉挛,身体烫得恰到好处。

关介并未多言,把庄徽声抱回卧室。

不再小心翼翼,多了少有的掌控意味,像是把人摔进去。

庄徽声陷入柔软的被褥里,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关介就欺身压了上来。

卧室没有开灯,只有走廊的落地灯条从半掩的门扇里漏出来,为深色床单染上夜的旖旎与暧昧。庄徽声不太能看清关介脸上的表情,但明显感受到关介的呼吸比平时粗重得多,烫烫的喷在脸上。

庄徽声偏过头,想避开那道炙热的视线,下颌角却被关介的拇指抵住。刚才的经历消损了他大半体力,他无力对抗关介的意愿,偏过去的脸又被拨了回来。

关介骨节分明的手指卡在庄徽声下巴两侧,停留的力度不轻不重,刚好没办法转头,庄徽声便只能仰着脸,承受这股自上而下的凝视。

“关老师……”庄徽声的声音有点发虚。

关介捞着庄徽声的腰将他翻过去,从背后覆上来,吻他的后颈、肩胛骨、腰窝。

庄徽声跪不稳,腰肢松松地塌下去,而后感觉到某种硬邦邦的东西又抵了上来。

“不要……别从后面……”

关介没给他说完的机会,直接从后面进入。

“别……别……”

这个姿势进得更深,关介从来没用过,他之前好奇还问,关介哄他高兴回答说,说是自己喜欢看他的脸,说自己懂得怜香惜玉。

庄徽声将生理性的啜泣憋回去,想到今晚一切的开端和真实的意图,攥紧床单强撑着格外顺从。他趴在枕头上,把脸侧过来,露出半张脸颊和眼睛,有点可怜地望向关介,嘴唇微微长着,不知是想说什么,还是只是在艰难换气。

行至事中,关介俯下身去,但没有吻他,一只手撑在庄徽声耳边,另一只手扶上庄徽声的腰,没有再做什么多余动作,直截了当地将他向自己这边扣。

庄徽声眉心倏地拧紧,控制不住一声酸呻,眼泪止不住地掉。

关介看着身下人的反应,顿了一下。

从后面的角度,关介能看到自己与他身体交合处那个过于鲜明的对比,能看到自己每一次挺进时庄徽声绷紧的后背和塌下去的腰窝,这种视觉上的冲击,比身体上的快感更让他觉得,他拥有了这个年轻男孩的全部。

每一下都是完整的,全进去,再全出来,反反复复。

盈满的,残忍的,统治感。

夜深了,频率极高的清脆碰撞和两人粗重的呼吸,在安静的卧室里被放大了好几倍。

濒死的快感来得太快太猛,像一堵墙一样压来。

“关老师……受不了……我受不了了……”庄徽声的哭腔碎得不成样子,每个字都在打颤:“太……太深了,再……再继续就……就坏了……”

所有的羞耻心都在绝对快感的冲击下溃不成军,这些话放在平时,他是打死都不会说的。

关介听后却并未停下,反而俯下身,嘴唇贴上庄徽声红得快要滴血的耳廓:

“不会坏。”

他腾出一只手从庄徽声的腰侧移到前方,覆上了那片小腹。

庄徽声的身材精瘦而不乏力量感,薄薄一层肌肉下是紧实的腹壁,从关介自己的方向,能明显看到庄徽声小腹上隐约浮现的那一小块被顶出的突起,像叶片铺满的林荫道下蛰伏的蛇,肌肉的弹性会把它撑回去。

正是这种若有若无,反而更色情。

关介的指尖在那块皮肤上缓慢地按压,顺着顶入的节奏,一下一下,隔着肚皮抚摸自己。

“我到这了,”声音低得像梦呓,每个字却清晰得要命:“感受到了吗?”

庄徽声说不出话,更用力地点头,脸埋进宣软的枕头里,眼泪洇湿一小片枕套。

关介对这样身体力行的回答很是满意,手指顺着庄徽声人鱼线的走向往下滑,握住那根早早挺立的性器,上下套弄,拇指摩挲敏感的铃口,将那里逸出的滑腻尽数涂在庄徽声的小腹上。

被前后双重快感加击,身体绷得不能再紧,一声声惊喘堵在喉咙里愣是发不出来,庄徽声感觉自己真的快要爽死在今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