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羊 第44章

作者:百丈枝 标签: 破镜重圆 年下 HE 阴差阳错 误会 近代现代

他绕到医院后面的那条梧桐道,到钟奶奶摊位时,她正准备收拾东西回去。

“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钟奶奶放下手里的东西。

“赶着您的收摊时间过来碰碰运气,”许绍扬帮忙把东西抬上餐车,和她说“今天糖要放多一些。”

“上回不是还说少放一些?”钟奶奶问他。

“那次本意是想帮他控制一下摄糖量,”许绍扬低着头笑起来,无奈中带着纵容“吃完说我在砸您招牌。”

“也不常吃,随他去吧,”钟奶奶跟着大笑,又问他“小杨上回给我带的按摩枕还挺舒服的,你再替我谢谢他。”

许绍扬应好。

回到咖啡店,一进门许绍扬便看见了杨计郁,正摸着曲奇坐在前台的高脚凳上帮忙给客人点单。

客流量不算多,但偶尔店里忙不开时,杨计郁有空会帮着小禹做点简单的活。

“不是说上班累?”许绍扬站在他身后,低头便能看见他衣领里的吻痕,伸手帮他扣上了最上面的扣子。

“顺便等你下班啊,”杨计郁握着许绍扬的手背,和他说“不想扣。”

许绍扬看他表情应该是故意敞着的,于是问他“为什么?”

起因很简单,杨计郁前两天在咖啡店和一男生拼了桌,对方看上去年纪不大,大概还在上学,聊了两句天杨计郁就发现了对方的目的。

打探起他和许绍扬的关系时生硬又不熟练,又隐隐带有一些莫名的不甘心。

杨计郁本来并没有太把这件事放心上,直到这两天频繁地在咖啡店撞见这小孩,并且每回都要问他许老板的相关信息。

杨计郁起初还会逗对方两句,说自己也在追许老板,但没想到对方更来劲,上回还堵在他家门口和他说要公平竞争。

“你追呗。”当时杨计郁这么回他,觉得这小孩毛都没长齐的同时又觉得有些心烦,于是昨天还在对方面前特地戴上了戒指。

但对方装没看见,杨计郁思索一番,只好做个坏人,昨晚故意让许绍扬咬他脖子和锁骨,要他留下痕迹。

今天对方果然又来了,在看到他脖子上的痕迹时确实有一瞬间的失落,但很快便恢复了情绪。

“你自己解决吧。”杨计郁没办法了。

许绍扬疑惑地看了一圈,问他“哪一个?”

“第二桌,靠窗那个男生。”杨计郁告诉他。

许绍扬朝他走去,过了一会儿落座到他对面。

肉眼可见的,小孩有些紧张,在许绍扬不知道说了什么之后,神情又失落起来。

这个年纪的喜欢确实是这样,杨计郁觉得可贵,但并不觉得需要太多呵护,现在的他清楚知道,喜欢与否,需要快刀斩乱麻。

显然许绍扬也是这么想的,没过多久便起身,小孩在原地呆坐了一会儿,也起身走出了咖啡店。

“我十句话没你两句话好用,”杨计郁问他“你说什么了?”

几分钟时间里其实也没办法说太多,许绍扬和他互相认识了一下,小孩的喜欢横冲直撞,即使知道他的来意,也依旧和许绍扬说要不要试试和他交往。

许绍扬不可避免地想起一些往事,拒绝道“这个错误我已经犯过一次,现在我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

小孩大概是不太甘心,还想说些什么,许绍扬却抢先一步“你才刚认识我几天,如果一周不见,你可能连咖啡馆都能忘记在哪,对我的喜欢也是一样。”

“但我不一样,”许绍扬很轻地叹了口气,和他说“我不管是过去一天,一周,还是一年,心里想的都只有他。”

“说话。”杨计郁碰碰走神的许绍扬。

许绍扬给他理了一下衣领,再次帮他扣上扣子,和杨计郁说“我说老板娘生气不好哄,让他帮帮忙。”

许绍扬搬来和杨计郁同居的那天,咖啡店也跟着歇业了一天。

两人一商量,干脆给家里做个大扫除。

这本来是件很正常的家庭活动,硬生生被许绍扬没眼力地变成了扫黄现场。

自两人去登记,到现在已有半年时间,这半年时间里两人的做那事的场所除了许绍扬的公寓,最多的就是这。

通常是许绍扬下了班来咖啡店视察一圈后,便不客气地上楼敲响杨计郁的门。

截止现在,半小时的大扫除内,许绍扬在床底找到了几个未拆封的套,半罐没用完的润滑,连沙发缝隙里都翻出了一条内裤。

杨计郁从他手里抢过内裤,动作很快地丢进了垃圾桶,假装无事发生。

“什么时候掉进去的?”许绍扬问他。

上周二,许绍扬聚餐时喝了点酒,一进门就抱着杨计郁啃,来不及到床上,在沙发上就脱掉了他的裤子。

“你倒是醒来就忘了,把我折腾得腰疼好几天。”杨计郁拖着地,故意往他脚边撞。

许绍扬抬腿让他拖,两步跨到他跟前,低头很快地亲了一下他的唇角,和他道歉“我错了。”

许绍扬现在道歉张口就来,杨计郁却不见得他改改这方面的毛病。

“人家都说婚姻是坟墓,我感觉我半只脚已经踏进棺材板了。”杨计郁系着围裙还真有那么点儿意思。

许绍扬摸着他手上的戒指笑了笑,和他说“那我把你救出来。”

杨计郁提醒他“待会儿还要出门买年货,晚一些还要去看吴叔。”

许绍扬食指探进他后腰与运动裤的缝隙,轻摁着他的尾骨,和他说“不急。”

杨计郁向后抓住他不断往下探的指尖,往后躲了一下他的吻,突然打起别的主意“许绍扬,我想在上面。”

许绍扬微微挑眉,俯身吻着他的唇说“好。”

喘息声逐渐升高,跪在床单上的膝盖被磨红,他有些说不出话,但更多的还是委屈。

杨计郁趴在许绍扬的身上,艰难地调整着呼吸,控诉他“不是这种上面…”

许绍扬问他“那是哪种?”

……

结束已经黄昏时分,许绍扬和杨计郁仰躺在床上,洗衣机的滚动声从阳台传进来。

窗帘没有拉,余晖只剩桌角一处,在没有开灯的傍晚时刻,杨计郁突然想不起来以前心里总是空荡荡的感觉了。

“明天干脆让妈他们来南江湾和我妈一起过年吧。”许绍扬和他说。

“他们愿意的话我是没问题。”杨计郁把头枕在他的肩膀,看着天花板发呆。

“想什么呢?”许绍扬侧着头看他,视线里能看见杨计郁的睫毛和鼻梁。

“仔细数了一下,我上次和人同居已经过去好久了。”杨计郁突然说。

“和人?”许绍扬抓住字眼。

杨计郁抬起膝盖,光着脚踩在许绍扬的小腿上晃了晃,语气里带着些情绪“对啊,和人。”

“和谁?”许绍扬兜着他的下巴把脸抬起来。

杨计郁咬了一口他的虎口,说道“你和谁我就和谁。”

许绍扬反应了一瞬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他的笑声闷在杨计郁的头顶,对于杨计郁偶尔流露出来的醋意觉得受用。

“没别人,”许绍扬亲了亲杨计郁的鼻尖,告诉他“只和你。”

年味最重的当属超市,逛了一圈下来,本来对过年没有太大兴趣的杨计郁,突然也有了想好好过一次的感觉。

“给他们一人带一份过年礼物吧。”杨计郁说。

“想好买什么了吗?”许绍扬问他。

杨计郁愁起来,和他说“你帮忙出出主意。”

“家人的我有准备,朋友的你可以想想送什么。”许绍扬给他减轻工作量。

“小禹上回说想要个加湿器,谢医生上回碰到他好像耳机刚掉,三点水…”杨计郁说“不送。”

许绍扬勾了勾嘴角,问他“肖齐过年也不回来?”

自肖齐和家里闹掰后便辞掉了自家公司的职位,扭头去了朋友的新公司,和自家公司不同,空降带来的头衔也不可能因为一两次的优秀成绩就被认同,所以这一年时间里,杨计郁觉得对方简直一头扎进工作,忙到根本没时间社交。

更不要说见面,一年来唯一一次见面,还是上次领证的时候肖齐赶来匆匆见他的一面。

肖齐把头发剃得很利索,脸上带笑地朝他们走来,又抱怨说隔了几个街区打车不太划算,所以蹭同事的车过来耽误了些时间。

“说是不回来。”杨计郁回答完许绍扬的问题有些沉默。

“你要是想见他,我们可以再过去一趟,而且我也想带你去看看我长大的地方。”许绍扬上回和他去得匆匆忙忙,确实也没能好好逛。

杨计郁抬头看他,眼神里明显少了些失落,问他“真的吗?”

许绍扬被他怀疑的语气逗笑,和他说“真的。”

“那我要好好挑挑给肖儿带点什么。”杨计郁说。

“光想着他,”许绍扬拉住他的手腕,问他“我说要带你去我长大的地方看看,你怎么没反应?”

杨计郁在许绍扬一家搬走后的半年时间里,想象过无数种许绍扬生活的环境,偶尔无聊时便会在脑海中浮现着一个个朦胧场景。

起初当然是好奇的,但日子久了,因为得不到验证所以只能放弃想象,但现在许绍扬说要给他补上,要给他弥补遗憾。

是一年的尾,又是一年的头,仿佛一切都还来得及,听着耳边人群里的热闹声,杨计郁突然觉得,自己和许绍扬可以在一起好久好久。

“好啊,”于是杨计郁坦诚道“我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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