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流
一直到现在,开罗星都是寸草不生的状态。
网上有无数键盘军事家,就这次战役展开过讨论。假设自己是开罗星守卫军,面对敌军时应该如何行动,分析得头头是道。
可惜,参数投进军部的战争大模型里,都跑不通。
游戏里肯定不会指名道姓说“开罗星”,只有一个相似的环境。游戏和现实里也有很大区别,现实的变量无法预测。谁也不知道蝴蝶在何时扇动翅膀。
但游戏里的胜利,依然对现实有很大参考价值。
陈风眠见他迟迟没反应,抬头看了他一眼,调侃道:“怎么,玩游戏玩傻了?看云端数据,你昨天晚上九点登录的,今天下午才下线。现在还在军部上班,不补觉给自己做精神力耐受训练吗?”
孟逐星回过神:“不,不是的元帅。我有事情汇报,昨天登录账号的不是我,是我爱人。”
*
晚上八点。
-参商,醒了吗?
九点。
-还在睡?
十点。
-有件事需要同你商量,不知道算不算好消息,但我觉得你听到会高兴的。醒了一定要回我消息啊!
晚上十一点。
孟逐星用钥匙打开门,开灯,把餐盒放在桌上。
参商睡得太死,发消息一直没回复。
从下午回家到现在也有八九个小时了,孟逐星有些不放心。
“参商?”他在客厅喊了声。等了一会,也没有回答。
孟逐星朝着楼上走去,顺手打开走廊的灯。
人是他下午抱回卧室的。
孟逐星来到楼上唯一紧闭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
“参商,醒了吗?我进来看一眼噢。”
里面的人没说话,那孟逐星当他默许了。
孟逐星拧开门把手,只有一条窄窄的缝。
他的身体骤然僵住。
omega信息素的味道从门内传来。
和之前那种平淡柔和的气息不太一样,浓烈到近乎媚态。
孟逐星的唾液开始疯狂分泌,眼神直勾勾的,刚打过的短效抑制剂像没打一样。
……孟逐星是接受过特殊训练的Alpha。
他以莫大毅力,挣扎着往后退了好几步,最后碰到走廊上的盆栽,踉跄着跌倒,狼狈地坐在地上。
碎开的玻璃花瓶划伤他的手,疼痛带来短暂的清醒。
孟逐星抬起胳膊,用手背擦着鼻血,越擦越多。眼神在清醒和迷茫之间挣扎。
妻子的发情期到了。
第15章
15/七流
凌晨1点。参商家里灯火通明。
整个小区也不太安生,好几辆救护车停在路上。
医生们有些拘谨地站在客厅。
身侧,Alpha颇具威胁性的信息素气味源源不断地传来。
很多医生都不太健壮,力比多明显不高,被这暴躁的信息素刺激得头晕眼花。
偏偏没人敢多说什么。
孟逐星脚边全是空的针头,在医生赶来之前,他已经给自己扎了很多针抑制剂。
短期看,完全是会影响身体健康的用量。
多亏他不在前线,军事管理比较松懈。要不然难免被领导骂一顿。
Alpha没有主动的发情期,只会在Omega信息素的影响下被动发情,本身其实不太需要抑制剂。
孟逐星家里会准备这么多支,已经是极其罕见的情况。
地方不够大,落地窗打开着,有些级别不够高的医生,就站在院外。窃窃私语。
他们正在进行专家会诊。
很多人都是从睡梦中被叫醒的。一听是孟逐星家里叫人,为了自己前程纷纷启程,就怕晚来一步。一些只负责行政,不负责具体方案的院长们更是车前马后。
就是吧,没想到……要处理的是这么一件事。
司令家属的发情期到了。
院外,医生A小声嘀咕:“这有什么好处理的。合法夫夫,直接上不行吗?”
医生B摸了摸鼻子:“说不定,咳,孟少将养胃呢。”
医生A看向屋里的人,重点是腰以下某个区域,立刻严肃摇头:“不可能!穿着衣服呢,天花板都要顶翻了。这要是养胃,那我们岂不是太监?”
“那他为什么……”
同样没人敢问,孟逐星只是面色阴沉地坐在沙发上,鼻血直流。
他时不时用纸巾擦一擦,没有任何解释的打算。
看的出来,孟逐星现在状态很不好。
医生C余光瞥到沙发边柜上倒下的照片,走过去扶了一把。
孟逐星转头,怒斥着:“那是他前夫遗照,你**乱碰什么?!”
声音大得房子都在颤。
百来岁的医生吓得一个哆嗦,腿都开始抖。
他窝囊道:“……照片倒了。”
一名护士从楼上走下来,表情不太好看:“参先生一直患有慢性omega信息素紊乱综合征,这次是急性。我们已经为他注射过抑制剂,但是情况不太乐观。
“他的几项异常数值都很高;omega信息素浓度更是超过常规发情期的百分之四十七。”
说完,把复制好的检测结果一张张发给在场的医生。
医生D是名德高望重的主任医师,经验丰富,看一眼眉头就深深皱起:“他的指标很危险,必须干预治疗!”
医生E:“理论上讲,治疗方案只需要一名和患者匹配度50以上的Alpha,当然,为了治疗效果,匹配度最好有75以上。”
说完,在场所有人都把暗示的目光投向孟逐星。
都结婚了,不至于连50的匹配度都没有吧?
楼上用设备隔绝了参商信息素的扩散范围。
但是他的信息素太浓烈了,Beta护士只是进去了一会,就沾得满身都是。
在场的医生有好几个Alpha,自然也能闻到。
信息素之所以叫信息素,就是因为其中蕴含着能被识别、读取的信息。
身体的本能在告诉他们,有一名基因优秀、极其适合生育后代的omega正在无声地邀请着。
大脑说那是别人老婆,不准想。
孟逐星少将无疑是一位基因优秀的原生种Alpha。
除非他和参商存在血缘关系,要不然,以他们的行医经验看,想不出两人配不上的原因。
谁知道这话一出来,孟逐星本就难看的脸色更难看了,额头上都暴起了明显的青筋,血管突突直跳。
他的鼻血一滴滴溅在沙发和地毯上:“还有别的办法吗?”
医生有些愕然地劝解:“司令啊,这就是最好的方案了。对你和他的影响都是最小的。参先生就是因为经常用抑制剂度过发情期,现在身体才这么差的。”
孟逐星忍住了心里骤然升起的怒火:“我知道——”
他调子起的很高,但怒音被强行摁住。
这里不是军队,医生们虽然大多来自军区医院,但并非他的属下。
孟逐星双手合十:“我现在需要别的解决方案,麻烦了。”
身份正确,时间不正确。孟逐星很清楚,他和参商的感情还没到能……的地步。
他也很想小头控制大头,顾头不顾腚地活一次。现在倒是挺爽,然后呢?
参商不至于恨他,只是会变得相当沉默。本来就没什么期待,恨这种情绪太多余了。
他依然会喝他的酒,写他的书;但他永远不会像自己那样,只因为看见彼此的存在就忍不住笑出来。
钱和性,都是肉眼可见的、能够触碰的实在。孟逐星偏偏在追求那个不可见的东西。
……他不自量力,想要参商的爱。
在场的医生们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医生D勇敢地站出来:“目前医院里有一种新药,还在试用阶段,主要作用是保胎,但副作用是抑制omega发情,听说副作用很大……哦,不是,我的意思是,效果很好。”
“坏处就是,使用过这种药物的omega,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信腺都不会分泌信息素。”
根据推测,药物要10-13个月才能完全代谢掉!
还有这种好事?孟逐星不假思索地回答:“试一下。”
多余的医生被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