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礼物袜子
这股力又猛又准,几乎是找准了尹昭情身上最是弱点的内芯。
尹昭情闭紧了双眼,在濒临窒息的触感中架起发酸的长腿,控制不住地攀上魏英喆精壮的腰身,挂住,找到借力点、栖息木,或救生石。
“叔叔......叔叔......”尹昭情哼着,断断续续,鼻音浓厚,尾音却上扬,念得很好听。
昔日身为电台王牌的主持人,用这样一把好嗓,在床上喊出了这样放浪形骸、活色生香的声音。
魏英喆额头青筋暴起,手背根根血管凸出。他一掌托着尹昭情的背,低头亲着小腹,一下下地啄吻。
阵阵轻快的“啵”像泡泡破裂,魏英喆舔吻过尹昭情的薄肌和腹线,松开他的后背,那只手则向上推动尹昭情的衣服,几乎推到了肩膀处,让樱桃暴露在空气之中。
忽然与冷空气接触,一阵寒意侵袭,颤颤几下,产生了细微的变化,逐渐挺满。
魏英喆用指尖刮过沿缘,又轻挑中芯,尹昭情失守,闷哼一声身寸了,“叔叔....别....”
他通体粉红,眼位有泪液留下的痕渍。
魏英喆没有起身,将脸埋在那块平坦柔软之地。尹昭情性感的小腹伴随急促的呼吸,形成凹陷,山丘海浪般,卷起又荡下,动态十足。魏英喆看了会儿,用吻来放松尹昭情紧绷的肌理,延长感受,拉长余韵。
尹昭情已经不行了。
他玩不过魏英喆,他快要死在床上了。
仍在不遗余力地侵吞那三指,尹昭情想跑,修长的腿悄悄从魏英喆腰间放下来,抵着床单,试图挪动身体。
哪知他才刚刚往床头挪了几厘米,脚踝就被魏英喆的大手攥住,一把给扯了回来。
“不想要了?”魏英喆危险的视线落在他脸上,漆黑深邃的眼眸里情绪深不见底。
不是想不想要的问题。是不能要了!
尹昭情身寸完什么话都舍得说:“叔叔我错了。”
他瞥见对方的帐篷,心说自己手指都吃不消,怎么可能吃得消这种法棍,于是急中生智:“叔叔,家里没有那个。”
魏英喆顿了顿,将他从床上捞起来,脱掉了他的上衣,继而俯身继续亲几下腹部,亲完,含住了那条腰链的玛瑙坠饰。
他手指继续,尹昭情马上一哼唧,坐不住要往后仰。
魏英喆却咬着蛇形玛瑙,用嘴扯动腰链,勒住他的腰,把人牢牢拽回。
尹昭情脑袋充血,浑身烫度惊人,嘴唇止不住发抖,马上抱住魏英喆,手指在他肩膀处留下几道长长的抓痕,爪牙锋利,但落在结实古铜色肌肤上更像挠痒,魏英喆低哑地喟叹了几口,吐出玛瑙坠饰,示意尹昭情低头。
“变色了。”魏英喆亲他的锁骨,轻声,“颜色很漂亮,谢谢小乖。”
“......”尹昭情秀眉紧皱,低咛一句,颠勺似的坐在魏英喆怀里,眼泪和汗水一起流。
过程中舒爽无法否认,但尹昭情知道,他们都在较劲。
即使脱光了衣服,即使肉与肉地贴合在一起,他们的心还是正距离。
他们谁都不愿意太早地暴露真实的内心,不愿意把自己全权交给对方,他们谁都没有拆掉社交城墙,屏障,或者堡垒。
他甚至能感觉到,魏英喆身上存在若有若无的悲观。
这种悲观从何而来,因何而起?
说不清是极致的酥痛还是极致的欢愉,尹昭情嗓音沙哑,在魏英喆捞过床头柜的水杯,喂他喝温水时,尹昭情举起两条快要脱离的胳膊,眯着快要成为一条缝隙的眼睛,带着困倦轻轻道:“叔叔,抱抱。”
魏英喆马上将他抱在怀里,哄着他小口补水,指骨已经从中抽离,放在他后背上缓慢地拍着。
“叔叔,你给我捏捏,好酸。”尹昭情半梦半醒地靠在对方肩膀处,长发垂落在胸前,上下晃了晃自己的手臂。
魏英喆照做,手上一下一下地按摩,干燥嘴唇则寻到尹昭情的脖子,在上面又碰了碰,无声地安抚。
“叔叔,亲亲我。”尹昭情闭着眼睛,小声说。
魏英喆愣住。
过了十几秒,他才哑道,“亲哪里?”
“嘴巴。”
“......”
“我可以亲你?”魏英喆心跳迅猛如擂鼓,低低确认。
“爱亲不亲。”尹昭情不满,靠在肩膀的脑袋转了个角度,别开脸,“讨厌你了。”
好半天他都没感觉到魏英喆的动静,心说不会吧。
难道小叔是真的在生这件事的气?
因为他一开始拒绝了接吻?
然而尹昭情还没开始思考,脸就被一只大手生生给掰了过去。
他还没看清对方的脸,嘴已经被牢牢堵住。
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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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续发生什么尹昭情的印象已经很模糊。
他太累了,两条腿跟海带似的软塌塌,到最后也挂不住魏英喆的腰,是被对方用手臂架着的。
但他记得他们嘴唇碰在了一起。
对尹昭情来说,这其实不算接吻。
真正的接吻应该是要伸舌头的,魏英喆只是捏着他下巴,含了含他的唇瓣,弄得尹昭情心脏发麻。
他依稀想起,自己在床上问魏英喆,那你对我有什么要求。
魏英喆说没有。
“没有?”
“嗯,做你想做的就好。”
魏英喆这么回答他。
昨晚魏英喆抱着他录,后面还借了腿,草草了事,倒是把尹昭情弄得唾液和眼泪一块流。
睡醒时尹昭情腰酸背痛,只穿一条内裤走到室内的全身镜前,细细检查自己的手臂和腿,确认没有吻痕。
他拿起皮筋扎起头发,在镜子前套上裤子,犹豫再三,盯着赤裸的上半身,自己捏了一把。
两处有点红,经过一晚上的润色,其颜色鲜艳,豆大似的,手感很硬。
但带来的感官效应却截然不同,自己捏和别人捏天差地别。尹昭情牙尖磨了磨嘴唇,心说凭什么自己摸就没什么感觉,难道魏英喆手上长了个舌头?
他弯腰要捡起地上的衣服,主卧的门被人拉开。
尹昭情看着镜中的魏英喆,魏英喆看着他的背。
一时无话,激情的火焰熄灭后,只剩下道德感在拉警报。
还是魏英喆先走了过来,捡起他衣服,“我放进洗衣机里。出来吃早餐。”
“好。”尹昭情赶紧打开衣柜,用柜门挡住自己的脸和身体,假模假样地在挑选衣服。
他晚上身寸得乱七八糟,魏英喆给他抱去浴室重新洗了一遍,现在满屋都是沐浴露的香味,尹昭情却觉得这香里带了点别的味道,可能是雄性荷尔蒙的气息。
他开窗通风,试图把魏英喆留下的沉木香挥散。
桌上已经摆了早餐,尹昭情照例先上体重秤,记录下今天的体重发给营养师。
洗手间地面光滑,洗衣机轰隆作响,尹昭情站在水池前洗漱,拿起牙杯,手指在上面弹了弹,说了句,“早上好,小番茄。”
魏英喆坐在餐桌等他,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到尹昭情在玩那个漱口杯。
他会想很多。
比如这漱口杯男难道是尹昭情的初恋?
都说初恋最难忘,要么爱得要死要活往后找的类型都会和这个差不多,要么伤得体无完肤从此成为记忆里的一根仙人掌刺。
漱口杯男是哪种类型?
他和尹昭情年纪相仿?还是年长很多?
他是不是能清晰地听到尹昭情的声音?不被助听器修饰过的、放大过的,最本真的声音?
想到这里魏英喆肋骨里像被插了把刀。
尹昭情洗完脸后拿着手机过来,坐在魏英喆对面,插了口吐司往嘴里塞,手机界面似乎在放着什么视频,原本魏英喆想看一眼,岂料尹昭情挡了一下:“不给你看。”
复又思考了会儿,重新推回来:“还是给你看看吧,我在学手语,小叔你有什么推荐的博主或者课程吗?你帮我加个收藏吧,我一有空就学。积极利用碎片化时间。”
魏英喆愣了愣,情绪经历大起大落,这会儿则连胸腔都通畅了,血液一注注往心房里灌。他接过手机,帮尹昭情找了些手语教程。
“这些比较正规。”他说。
尹昭情道了谢,安静地吃早餐,眼睛一直落在手机屏幕上。
三折屏展开后屏幕很大,跟平板似的,他看得津津有味,偶尔还会放下刀叉,自己跟着教程比划。
动作或许生疏,或许笨拙,还经常打错,但是迷人。
他手生得漂亮,魏英喆一根根舔过还觉得不够尽兴,见他在摆弄手语,恨不得把尹昭情的手用金边镶起来才好。
尹昭情也知道魏英喆一直在看他,并不扭捏,反倒主动聊天:“小叔,虽然你说你对我没什么要求,但我觉得人都是要互相付出的。以后你要是有什么条件了,你可以跟我谈。”
“嗯。”魏英喆答应下来,给他递了杯水,“太干了,你润润嗓子。”
见尹昭情吃得跟仓鼠一样,腮帮子鼓动,魏英喆看得莫名很满足,忍不住问,“学手语不觉得烦?”
“这有什么可烦的?”尹昭情不解地看他,眼睛眨几下,纯良无害。
“普通人大概一生都不需要接触手语。也不需要掌握这项技能。系统性学习势必要花大量时间和精力。你平时拍摄已经很辛苦,没必要为了我去精学这个。”魏英喆说。
“我觉得很有必要。”尹昭情却停止进食,认真教育他,“万一哪天你的助听器失灵了呢?万一你心情不好又不想说话呢?万一手机不在身边呢?我学手语百利无一害,而且爷爷都告诉我年轻人技多不压身呢。我会下棋、会书法,现在连手语都会了,不觉得我很酷吗?”
“很酷。”魏英喆内心撼然,严肃肯定道,“最酷。”
尹昭情被夸赞得很受用,多说了些原本不该说的话:“小叔你放心,我养母是盲人,所以别的我可能拿不出手,但耐心足够。”
魏英喆怔住,“还能治疗吗?”
“不能。”尹昭情摇头,“去过很多医院了。以后小叔你要是有机会去台南玩,我带你去看她。”
“我可以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