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拆家大队长
“三十天后他们就走了。”夏母隐晦的提醒道。
夏父也叹气。
虽然坑是坑了点,但他们真的喜欢这三个新儿子,他们有种想要把他们变成诡异...嗯,反正就是把他们留下来的想法——这不是不可能,但不知道大儿子同不同意。
夏无恒:“......”
夏无恒面无表情道:“走的只有小眠,二号三号走不了。”
哪怕不知道运行原理,他也知道二号和三号不可能去夏眠所在的地方,游先生绝不允许这种超出了正常人该有的规格的,可以用半人半诡四个字来形容的力量出现在全是人的地方。
只是游先生,有些太过于自负了。
它似乎总是想着一切都按照它定下来的规则走。
...哼。
夏父和夏母面上一喜,但转头一想,都留下来两个了,为什么不能三个都留在身边呢?
“你们应该换个角度想。”夏无恒看向夏父夏母,一字一顿道,“就冲着他这么会惹事,咱们家的家底根本不够他祸祸,与其将他捆在身边,不如放他出去。”
“至少他可以一边闯祸一边祸祸别人,我只需要解决他的闯祸,而不是既要解决他的闯祸又要被他祸祸家底。”
“两害取其轻,我选择放生。”
“......”
夏父夏母陷入了沉默。
夏父夏母陷入了沉思。
夏父夏母露出了一个凝重的小表情,并且不约而同的在心里掰起手指算自己的家底有多少:就冲着夏眠大半夜不睡觉也得爬出去的当壁虎,更是直接给家里添丁的行为,本来还挺厚的家底,貌似也变得可怜兮兮起来。
这么算的话,嗯,其实放生也挺好。
只不过。
“确定放生还能捞到吗?”
夏父这回开了口,他不担心自家大儿子捞人的本事,他怕的是夏眠此次回去后就和他们失联,大儿子就是想捞都不一定能捞到。
夏无恒这次倒没说太多的话,只是点头:“能。”
就冲着他弟弟这个惹事的本事,游先生迟早得吃大亏,然后吃了大亏的游先生必定会到处找背锅侠,可以说,他应该不是第一个受害者,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受害者。
他弟弟只适合到处流放,不适合圈起来。
...家底,还是太薄了。
夏无恒以前从来没有焦虑的感觉,但现在,他有了,他不仅有了,他还是那种感觉自己要是不能打下来一整个藏宝库,那都不够夏眠祸祸的焦虑。
夏父和夏眠看着似乎又在走神的大儿子,眸光温和。
如果说他们是大儿子的牵挂,那从现在起,小儿子就是大儿子再也不能够松手的风筝,是只要夏眠活着他就无法松手的诡生难题。
他们终于可以松口气了。
牵挂越多,诡生难题越多,那大儿子就不会走向自毁的道路——这是他们无法宣之于口的,属于父母的直觉,他们总感觉若是他们不在了,那大儿子大概率也就不想存在了。
现在好了,一家五口,总得整整齐齐。
夏父和夏母放下了心。
然后第二天,程浩和李铃铛按照约定的时候来接夏眠夏二和夏三,等晚上回来的时候,依然是风平浪静的一天,最多也就是夏眠和夏无恒念叨念叨今天他的小伙伴们心灵手巧,之后能不能带他们回家玩。
能和他弟弟们玩到一起的人,夏无恒不认为对方会是什么好东西。
但见见也无妨。
夏无恒没有将夏眠的这个请求放在心上,他随口应了,想着或许是有小伙伴陪着玩,所以夏眠现在就没有闹腾的心,想着老老实实的走任务,等三十天后被安心流放了。
这种安宁的生活,真美好。
夏无恒抱着自己全是红枣的养生茶杯,是这么美好的想着的。
但是很快的,他就知道自己的想法有点点过于天真了。
至于为什么天真。
最开始,是邻居变得过于热情了。
比如说他前面把三个愚蠢的弟弟交到李铃铛和程浩的手里,关上门没多久自家的门就会被敲响,以前对他们家避之不及的邻居变得格外的热情。
比如说左边的邻居,会拎着各种各样的大枣核桃的上门,表示这是我老家种的,纯天然无污染,希望你不要嫌弃多尝尝,对身体有好处。
比如说对面的邻居,会过来试图和自己唠嗑,当然绝大多数时间都是把他的蠢弟弟们给夸得天上有地下无,就好像恨不得下一秒就给抢回家似得。
比如说斜对面的邻居,会捂着嘴朝着他笑,不是给他送什么甜腻腻大概一口下去就把人给齁没了的蛋糕,就是给他说着什么心灵鸡汤,更是暗搓搓的问着他的年龄,仿佛在衡量什么似得。
一个是巧合。
两个是巧合。
但如果巧合太多了,那就大概率不是巧合了。
夏无恒的右眼皮跳个不停。
但他忍住了,他觉得只要自己独善其身,那奇怪的剧情就绝对追不上他。
然后吧。
除了邻居们变奇怪了,小区的那个总是在角落里偷窥自己家的什么五大三粗的保安队长也忽然像是疯了一样。
他也来敲过他的门,明明五大三粗,非要做什么柔弱的气派,看着他也不说话,一副恨不得把心剖出来的模样,将他给恶心的够呛。
再后来,连他的爸妈都变得不对劲了,他们总是一副欲言又止,但当他真的看过去,却会避开他的眼神,似乎认定了某种事情的模样。
说实话,但凡还有点脑子,都知道这情况不对劲。
但夏无恒还是决定装不知道。
哪怕他的弟弟们每天下午回来总是双眼放光仿佛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一副下一秒就能上台领奖的模样,他也装作没看到。
还是那句话,只要他把眼睛闭上,那就没有任何奇怪的剧情可以追上了他。
没有。
不可能有。
绝对不可能。
可惜夏无恒维持的假象到底还是被戳破了。
而戳破他的,不是其他人,是他的爸妈。
因为。
“儿啊,你的弟弟们真的很爱你。”
“对,以后你得对弟弟们好点,不要浪费他们的心血。”
夏无恒:“......”
夏无恒:“..........”
我对他们哪里不好了吗?
这种话,你俩是怎么闭着眼说出来的?
夏无恒到底是没忍住,问他爸妈到底发生了什么。
夏父夏母想了想,然后就推着夏无恒的轮椅,带着他这个万年家里蹲,最近恨不得和床组个坚定不移的cp的家伙出了门:眼见为实,儿砸,爸妈带你去看看你就知道了。
你的弟弟们,真的超爱你的呢。
夏无恒的表情淡淡。
但奇怪的是,他明明是一年不见得出一次门的神出鬼没的设定,可这回,只要在小区里碰到人,大多会朝着他露出善意的微笑,还有人主动的朝着他们家打招呼。
夏父夏母很热情的回应,一副小区红人的模样。
夏无恒:“......”
夏无恒:“.........”
夏无恒的右眼皮开始疯狂弹跳。
他有一种,剧本试图咣咣给他两拳,并且和名为不幸的命运同流合污的感觉。
而这种感觉很快就化为了现实。
至于是什么现实。
“场地有限!场地有限~~十岁以下小朋友来这边,有糖果小饼干!~”
“相亲的这边排队,交朋友的这边集合~!”
“我哥才高八斗!”
“我哥文武双全!”
“我哥能一拳打死一头牛!!”
“我哥能一脚踢飞一头猪!!”
“我哥敢打十个小朋友!”
“我哥敢打十一个!!”
向来冷冷清清,就连平日里开居民委员会都不一定会来几个人的小区的大广场此时人满为患。
喇叭声,大笑声,叽里呱啦的聊天声,可以说是人声鼎沸,大家基本上都是喜气洋洋的模样,欢笑声将此方天地给填的满满当当。
夏无恒看着不知道是情绪上头还是怎么的,此时结巴都不结巴,说话比谁都溜,和一群孩子争着‘我哥敢如何如何’的夏二和夏三,陷入了沉默。
我不气我不气,我若气死无人替。
没事没事,当没看到...等等,另一个呢?
夏无恒眉头一皱,意识到了重点,然后他的视线在人群中穿梭,很快精准锁定了另一个弟弟。
这个弟弟此时正背对着他。
尽管背对着他,但他的嗓门此时却是一点也不小:
“我哥的智慧如浩瀚的星空,我哥懂事负责,我哥是我坚实的后盾,有我这样聪明机智的哥哥在身边,我jio的我可以征服世界~”
“你看我好,那全是因为我哥更好!不然我怎么能好?”